如果不是镜头在拍，杭姣真的很想翻白眼，你还意有所指上了？脸都不要了。
她微微颔首，笑着往下放话筒。在距离桌子还有五厘米高度时蓦地松了手，话筒发出不轻不重的‘嘭’的声响。
杭姣‘哎呀’了一声，又抱歉般地重新拿起来，“不好意思，没拿稳。”语气没有丝毫抱歉。
其他导师戏看够了，也回神说道：“可以开始你们的舞台了。”
杭姣也没公报私仇，还是给出了公正的评分。
练习生的舞台结束，又做完今天的收尾工作，时间已经直逼凌晨四点。
导师先离场，彼此都疲乏到懒得再沟通。
面子工作等白天睡醒了再做吧。
庄文倚在后台门框上，表情不善。配上这个发型，像是来打架的。
“姐，”杭姣有气无力地喊了她一声，“人明天再杀吧，累了。”
庄文闻言走过来揽着胳膊借力给她，“辛苦了。”
杭姣微微摇头，“不辛苦，命苦。”
回休息室的路上庄文简单说了下白诚的情况，在MD出道后没什么水花，合约到期回国更是查无此人。现在的公司是个没什么背景的小公司，估计也是在现场看见杭姣之后才临时起意要蹭这么一出。
“你那段话一说，磕你俩cp的肯定是没了。”庄文想了下，“但节目组肯定会用这段做文章，我去跟他们沟通剪掉？”
“费那个劲干嘛，”杭姣摆摆手，“火不火的都是命，想走黑红路线也得看自己有没有承受能力，不用管他们。”
“姐，说得好。”方琪琪在后面鼓掌。
杭姣往后一歪头把自己脑袋搁在庄文肩膀上，“姐，你给我背到车上吧，要不白长这么高了。”
“别做梦了。”庄文推着她往前走。
“你看你这个形象，配我不是刚刚好，背背我怎么了，很轻的。”
“我不喜欢你这样的。”
“什么意思？”杭姣佯装愤怒，“我今天还卷了头发呢，配不上你？好好好庄文，我看透你了。”
庄文对她的胡言乱语充耳不闻，心情却是转晴了不少。
初舞台的录制地点幸好是在本市。
杭姣回到家强撑着卸完妆洗了澡，然后一头栽进了被子里。待业半年突然连轴转十八个小时。
她真顶不住了。
再睁眼已经是下午三点。
杭姣醒了会儿神爬下去找自己的手机，她真的凭着超强意志力才在睡着前给它充上了电。
季灿给她打过两个电话，庄文发消息让她醒了给季灿回一下。应该是没联系到她，找庄文那边去了。
这个点不训练吗？
杭姣想了想，先给他发了个起床的表情包试探一下。
季灿的电话马上打了过来。
“今天运营日吗，不训练？”杭姣问。
“没，今天的训练赛我没打，跟你打完电话再进去也行。”
“没打是什么意思。”杭姣微微皱眉，“你手疼？”
“我还好，就是看看小游跟他们配合是什么样子。万一开赛之后有什么意外，也不能直接让他硬上吧。”
杭姣知道是有备无患，但心里还是觉得别扭。
“那你手怎么样，没变严重吧。”
“没有，我不是每天都会告诉你吗。”
“？”是吗，她最近没怎么认真看。
季灿语气有点危险：“你不会没认真看我的消息吧。”
“怎么可能，你都不知道我昨天录了多久。”
三十七计，转移话题。
“文姐告诉我了，辛苦了姣姣。”
“唉，”杭姣装模作样地说，“真是苦命鸳鸯呢。”
“那个白什么的事，我也知道了。”
“……”
这庄文怎么什么都说啊，还能不能有点隐私了。
“下次录制什么时候？”季灿问。
“问这个干嘛？马上开赛了，你又去不了。”
“你说就行，我不会做什么。”
他要比赛，确实什么也做不了，杭姣想了下把自己的行程表发给了他。
季灿把赛程表回了过来。
杭姣粗略翻了下，“小组赛赛程不是很密集，你们还能休息下。”
季灿嗯了声，“但咱俩时间好像就对不上了，你还能来看我的比赛吗。”
“你想我去啊？”杭姣笑着说。
“那肯定的，说不好什么时候就是最后一场呢。”
“喂。”净说些她不爱听的。
“等你们淘汰赛的时候节目就不在海市录制了，到时候我去就更麻烦了怎么办。”
季灿没犹豫，立刻说：“你录节目就够累了，好好休息，不要来。”
“那好吧，我那抽空在直播间给你加油？”
“可以的，反正你别太辛苦了，比赛在哪看都一样。”
杭姣嗯嗯嗯着又闲扯了些别的。
真都一样吗。
口是心非的家伙。
第55章 观赛
◎是换指挥了吗◎
按道理来讲是应该离粉丝的生活远一点的，但杭姣转念一想，她也算是季灿的粉丝吧。
然后心安理得的潜进了季灿的微博超话。
杭姣扪心自问，大概是想寻求一些安慰吧。
毕竟她身边没有真情实感追电竞的人，很难理解自己支持、喜欢的选手突然没有训练赛是什么心情。
虽然季灿本人目前心态良好。
杭姣一如既往地用左手翻，超话果然如她所想的一样，乱了套了。
高赞热帖内容是：这么大的事俱乐部就想一直装死偷偷揭过吗，不会想开赛那天再告诉粉丝首发换人了吧/微笑
【到底什么情况，为什么下午训练赛突然换新人】
【TheJ手不好，合理平分训练赛很正常吧】
【哪里合理？哪里正常了？不会说话就把嘴闭上】
【而且这个新人好菜是可以说的吗，这战绩有正的吗/附训练赛战绩图】
【前边别尬黑，明明有一局0-0-0】
【笑死他有什么用啊，就为了凑人数开游戏吗】
杭姣点开那张战绩截图看，确实输的有点不体面，不过新人第一次打，有点紧张心态不稳也可以理解吧。
【我不关心狗俱乐部捧不捧新人，我就想知道哥的手现在怎么样了，是他没办法打了才换人还是怎么样】
【这个小游什么来头，凭什么接J神的位置啊】
【次级联赛拿过冠军，没打过正赛，看不出来什么实力】
【菜比一个能有什么实力，长得也不帅】
【饭圈粉果然只会看脸，TheJ知道自己现在菜的要死主动让位，粉丝还在这骂上俱乐部了真搞笑】
【俱乐部别装死了，有什么问题同步一下粉丝很难吗，外面都骂成什么样了】
【黑子借题发挥到处造谣选手你看不见，粉丝要个回应就变成骂俱乐部了？】
【只要能夺冠，首发换谁我都没意见】
【我是TheJ粉丝，他实力下滑不是有目共睹吗，我宁愿他下首发好好休整一段时间】
【太典了，TheJ粉丝的粉籍这么好领是吧】
杭姣发出一声长叹，除了人身攻击，其他各有道理。
但要说俱乐部不回应，训练赛正常轮换而已，难道还要事事都跟粉丝交代一声吗。
最后还是季灿的几位大粉出来维/稳，说是尊重赛训组正常安排，并且同步了季灿的手部情况无大碍。呼吁粉丝相信季灿，他在赛场征战多年，如果真的有不公平对待不会默不作声的。
粉丝才算消停了些。
杭姣扔掉手机后躺倒在地上，从前心里烦躁时她也经常睡在练舞室的地板上，这会让她平静不少。
希望她和季灿，都能得偿所愿吧。
*
夏季赛的揭幕战依旧由Ts打响，联盟在这方面从不让人失望。
杭姣前一天晚上就已经在临市酒店住下了。节目组为了节约成本，把练习生安排在海市临市的郊区里居住，有舞台需要时才返回海市录制，相比之下导师待遇还算好的。
比赛日当天，她从一早开始就忙得晕头转向。
今天要录制的是导师跟班教学主题曲，跳舞对杭姣来说并不难，难的是她带的班级有几位毫无舞蹈基础。
宛如教渔民杀猪。
杭姣在休息室化妆时还在看动作分解视频，半晌后把平板往方琪琪眼前一递，“琪琪，这种分解你看起来简洁易懂吗？”
方琪琪不明所以接过去，看了片刻后说：“看是看得懂，就是胳膊腿的跟不上，我四肢不协调。”
“能看明白就行，我怕我说不明白。”
“祖宗，今天也得录到晚上了，明天还是早上的通告，你真要回海市吗？”庄文刚刚查看了杭姣今天的行程，发现今晚原本空白的位置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人填上了。
“嗯，”杭姣抿嘴鼓鼓腮，“晚上也没什么事，两个小时就到了，比赛结束我就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