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出门必须一起。
粉丝：这还有什么疑问吗！小情侣就是要贴贴。
杭姣：……有点道理，但不多。
最初的切片自然是首场同框直播。
季灿不眨眼那段。
嗯，看完了。
杭姣觉得这俩人可能真的在谈吧。
如果她不是本人她也要信了。
总体来说，她的目的也算达成了。
起码风评好了不少。
至于季灿粉丝的澄清，杭姣没看。
反正说的是真的，这有什么好看的。
线上的热闹暂时告一段落。
这段时间她忙线下的工作，所以直播是鸽了又鸽。
不过也没人真的想看她打游戏就是了。
除了榜一。
因为榜一每天都会准时准点给她发消息问今天播不播，像个自动化小程序似的，生怕她没钱吃饭一样。
今天倒是没问，问的别的。
2345：我看了热搜，你是喜欢TheJ吗？
杭姣盯着这行文字歪了下头。她好像还不清楚老板对TheJ是什么感情。
一开始只说不是黑粉，貌似也谈不上喜欢。
Hhh：你是看深渊比赛吗？
榜一回复得很快。
2345：嗯，会看一些。
Hhh：TheJ最近变得很菜吗？
2345：……也不算吧。
2345：我没有不喜欢他。
真没有吗，那最好了。
Hhh：我和他算是朋友。
杭姣最后回答了榜一最初的问题。
各取所需的朋友。
杭姣去客厅给自己倒了杯水，打开了那部她看过很多遍的电影。在熟悉的电影声中睡着了。
窗外寒风不止，春天到来之前，凛冬的余韵会平等地飘向每一处角落，凡是路途上的行人都避无可避。
无一例外。
第二天杭姣是被手机‘叮铃哐啷’响个没完的声音吵醒的，电影还停在最后一幕的彩蛋。
杭姣迷迷瞪瞪摸起手机，除了宋莎和庄文，信息多数来自不怎么熟悉的人。
杭姣疑惑地揉揉眼睛，心里莫名升起不太好的预感。
上次这种情况，还是MD官宣解约那天。
她随意点开最上方的一条，然后倏地坐了起来。
内容是转发的链接，导语是：燕市沈氏集团少东家与xx地产大亨千金订婚。
杭姣有些晃神地点开，因为不算娱乐新闻也不是公众人物，关注度不高，点赞量都很少。
‘少东家’没有公开的照片，只放了张模糊的侧影，‘千金’倒是很漂亮。
很般配，杭姣想。
沈铎原本就应该配这样的人。
只是此刻，她突然多了些许茫然。
距离沈铎说想跟她结婚才过去没多久，他却要另娶他人了。
沈铎只是需要一个妻子，至于是谁，其实都没有分别是吗。
那自己又算什么呢。
十八岁到二十二岁，四年真心，换来的是‘沈铎妻子’人选的第一顺位吗。
杭姣蓦地低声嗤笑。
只不过笑的是自己罢了。
她居然可笑到在荒芜虚伪的名利场里渴求并不存在的真心。
MD和沈铎，都在用时间教会她人生的另一课。真心是筹码。
真心也是代价。
而杭姣在这堂课上，代价有些惨重而已。
她咬牙用手臂遮眼，掩盖眼底流转的复杂情绪。
所幸人不会永远是孤岛。
宋莎在她和庄文的三人工作群里发起了语音邀请，杭姣原本是不想接的。
但铃声不知疲倦地唱了一遍又一遍，回荡在狭小的房间里格外刺耳，她也不想让朋友过分担心。
“嗯？醒了呀杭儿？”听她接听宋莎声音明显紧张了起来。
庄文没作声。
“不醒也被你吵醒了。”杭姣捧着手机往卫生间去。
“你看见我给你发的东西了没？”宋莎问的小心翼翼，估计盘算着如果没看见还能提前给她打个预防针。
杭姣给自己挤上牙膏，塞进嘴里前说：“那你是没看见我微信的盛况。”
宋莎：“……”
盛况可以想象，但有些话宋莎憋了太久，“我早就看出来了那沈铎就不是个东西！以前就吊着你，现在好了，今天说喜欢你，明天转头娶别人！他以为他是谁啊，皇帝吗！谁嫁给他也是倒霉，呸呸呸！”
杭姣合着牙膏含糊不清地笑起来。
“我很真情实感的好不好，你还笑。”宋莎话里像是抱怨，却也笑着。
庄文应该也知道了之前沈铎来找她的事，犹豫着问：“你没什么事吧yvonne。”
杭姣不方便说话，只“嗯”算做回答。
“嗯是有事还是没事？”宋莎追问道。
杭姣吐掉泡沫漱完口才说：“你很希望我有事啊。”
“小没良心的，亏我担心你一早上！”
杭姣微微扬唇笑着摇摇头说“谢谢你”。
“我看了下，最近没什么工作，你要不出去散散心？”庄文说。
“对啊对啊，你回国哪里都还没去过吧，外面现在发展可好了。”宋莎也附和地说。
旅游还是算了，天寒地冻的。不过，杭姣想了下。
“我去一趟燕市吧。”
宋莎、庄文：？？？？？
“别吧，你，你要杀到他订婚宴上去啊？”宋莎语气紧张中又带着兴奋。
这回轮到杭姣：？
这又是哪一出？
半晌才明白她们误会了什么，杭姣叹气：“我去看看我妈。”
宋莎、庄文齐声：噢——
作者有话说：
杭姣：下辈子一定。
第18章 相争
◎城市旧风吹不过时光◎
杭姣原本想自己去，戴个口罩渔夫帽没人会注意她。
庄文不放心，硬是要一起，杭姣也就随她了。
有人想陪你，何乐而不为呢。
机场人很多，但都步履匆匆。有人出航，有人归港。
告别的、重逢的。
杭姣低着头，游离在喧嚣的人群之外。
飞机穿过云层偶有颠簸，朝阳给无边飘渺渡上了一层金色。万米高空之上的鎏金画卷恰逢其时地映在杭姣眼里。
她心里仅剩的一点关于沈铎的，不好不坏的东西，突然就过去了。
“跟阿姨联系了吗？”庄文擦着小桌板问。
杭姣戴着口罩声音闷闷地说：“没有，落地再问吧。”
“很久没回去了吗？”
“记不清了，”杭姣伸出手指掰着算，“有四五年没去燕市了吧。”
庄文有点吃惊，“你不会四五年没见阿姨了吧？”
“前年见过一次，后来也打过几次视频。”但屈指可数。杭姣把口罩扯开了一点缝隙透气。
“……”
怎么听起来不是很熟的样子。
杭姣看她似乎欲言又止，很不见外地说：“想问什么就问啊，没什么的。”她家里的事又没什么见不得人的。
庄文也没客气，“昨天很多人给你发那个人要结婚的事吗？”
杭姣：……？
朋友，你的思维是不是有点太跳跃了。
“你，你想问的是这个？”杭姣有点哭笑不得，合着先东扯西扯是迂回战术。
“你昨天不是说微信盛况吗。”庄文答得理所当然。
杭姣：“……不算少。”
“很多人知道你们的关系啊？”庄文好奇得很。
杭姣打开背包翻找自己的眼罩，“在H国的华人同行应该知道的不少，国内也有吧，”杭姣顿了一下又说，“注意你的措辞，我和他没关系。”
庄文抿唇点点头，“那他们都发给你，是……”
是提醒还是嘲讽。
善意多还是恶意多。
杭姣把她的粉色眼罩套在脖子上，理顺了头发说，“没看，可能只是想单纯告诉我。”应当算善意的提醒吧。
说完盖上眼罩休息了。
*
Ts拍完定妆照回到俱乐部已经快要凌晨，趁着一、二队队员都在，教练组又开了个小会。简单概述了赛季目标和任务。
下赛季的大名单上七位选手，控术师和神使两个位置带了替补。
散会之后教练刘子敬留了一下季灿。
虽然是凌晨，Ts俱乐部仍然灯火通明。
电竞就是这样的行业。
“咱俩聊聊吧。”刘教练收拾了文件，拍拍季灿带他下楼。
季灿跟在后面，顺手关掉了会议室的灯。
一楼餐桌真是聊天的绝好位置，短短半个月，季灿来了两回。
上一回为着杭姣的事。
这一回…季灿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刘子敬没打过深渊，是从其他MOBA类游戏转过来的教练。
三十岁，执教经验丰富，成绩也漂亮。
季灿给他倒了杯水。
刘教练接过去放在桌子上，“太晚了不喝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