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此大祭司发誓必要除掉那孽障，这念头犹如附骨之蛆，日夜啃食着他，让他寝食难安。
自从当年……
他就知道，他与此人，不死不休。
寂濯一日不死，他就永远无法得以安宁。
所以，他一直在等待机会。
大祭司也知道，对方跟他一样，也在等待时机。
所以，他才会故意大张旗鼓地放出即将举办祭典之事，还有他即将出关，他猜测，寂濯若得到消息，必然会想法设防潜入宫中。
如今看来，他赌对了。
“……他很聪明，在入宫后并未露出丝毫破绽。若非那日他出现在绿石前，被绿石发现他的身份，我也不会识破他的伪装。”
大祭司说着，面露不屑，“他还是太过年轻，不过也无可奈何，毕竟圣女在我手中，他就算明知有陷阱，也会一脚迈进来。”
圣女？
君九歧不动声色听着，心中揣摩着这圣女又是何人。
当然她不可能直接问出口，看大祭司的意思，似乎认为她是亡灵皇的心腹。若是她连这些都不知，难保对方会怀疑。
君九歧还想从他口中打探出更多消息来。
“……这么多年来，大祭司把持圣女，威胁……主子，难道就不怕遭受报应？”
“报应？哈哈哈，若真要遭报应，最该受到报应的是他才对。”
大祭司讽刺地哈哈大笑，“他一出生，就是异种，被邪神唾弃，被天道诅咒，为此他害死他的母亲。就连他的父亲，上一任王也都因为他而死。若非是老夫承蒙不弃，救下圣女，圣女也早就惨死他手！”
“他发疯时，六亲不认，但凡靠近者都会被他无情杀害，这种丧心病狂，毫无人伦的畜生，早就该被邪神五雷轰顶，挫骨扬灰，堕入畜生道生生世世不得轮回！”
君九歧眼瞳一缩，心中狂跳。
第782章 交换条件
上一任王？
亡灵皇竟是这里的王族血脉？
那圣女呢？
可上一任王不是嗜血疯魔，被大祭司亲自斩首了吗？
君九歧感觉觉得自己像是进入了一个错综复杂的狗血伦理剧中，无数的线索犹如混乱的线，让她摸不着头绪。
不过根据大祭司的话，还有君九歧自己的分析，可以猜测亡灵皇与此人的血海深仇来源于上一任王之死，还有大祭司口中的异种，诅咒，或许就是寂濯为什么会成为亡灵皇的关键？
至于大祭司的话，君九歧半信半疑。
之后，通过她的探查，再次得到一个关键信息。
圣女是亡灵皇的姐姐！
君九歧头大如斗。
可通过外界信息，似乎民众并不知晓此事。
因为圣女是数年前，跟着大祭司忽然出现的。至于她原本王族血脉，也早随着当年的那场大火，一同湮灭在废墟之中。
君九歧得到了足够的线索。
大祭司似乎也察觉到君九歧一直在试探他，“这些事你莫非不知情？”
大祭司盯着君九歧，显然对她有了怀疑。
君九歧顿了下，“……主上从不主动提旧事。”
她模棱两可，“关于过去，还有圣女的事，对主上而言是禁忌。”
“哼，怪不得。他那是做贼心虚，他一被邪神厌弃之人，自然不愿提起自己肮脏的过去。”
接着，话题再次被转回来，“你很聪明，应当知道弃暗投明，他能给你的，本祭司能也能给你，甚至更多。”
君九歧故作沉思，须臾，开口道，“他能给我的，你给不了。”
大祭司脸陡然一阴。
不等他恼怒，君九歧意味深长，“你应该知道我在说什么。”
“没想到，为了笼络人心，他连这个都许了出去。原本老夫还在怀疑你的身份，如今看来，你的确是他的人。”
大祭司面色一整，原本眼底的淫邪顷刻不见，变得讳莫如深。
君九歧心中一紧，再次庆幸自己多留了一个心眼。
原来之前的试探，对方早就看出来了！
若非她赌一把，恐怕她谎言早被拆穿。
果然是个老狐狸。
“……‘星石’之力，并非只有他能催动，只要你助我一臂之力，取得法宝，那本祭司可以许你，不仅会点化你肉身凡胎，还能让你永葆青春。”
星石之力？
君九歧心中咯噔一跳，想到之前在亡灵皇身上看到的光，如她所料，他身上的确藏有秘宝。
而这个秘宝，或许就是他种种‘异象’的关键。
且此事，大祭司亦知晓，他千方百计为的也是这个。
君九歧感觉自己已经隐隐触摸到了关键，只要摸清楚亡灵皇身上的秘密，或许就能解决他，终结这个轮回。
“我如何知道，你说的是真的？”
“你没有选择。”
大祭司眼神阴狠，“若不答应，你现在就得死。”
君九歧看出大祭司眼底的杀意，沉思半晌，面露犹豫。
终于，她一鼓作气，咬牙决断，“好，我答应你！但我还要一个条件，我要做圣女！你若答应，那今日之约就此达成。”
君九歧已经知道了圣女在这个世界的地位，跟大祭司都是平起平坐。
她故作这副贪婪，讨价还价的样子，就是为了打消对方的疑虑。
大祭司果然没多久，就答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