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文中淡淡道，“不敢当此称呼，老朽已辞去太师之位许久，大长老还是唤我院长吧。”
楼意东看着来人，眼神微微沉下。
方文中说话期间，看向旁边的白无忧。
“白兄，久违了，一别经年，老朽可一直怀念白兄酿的西凤酒。”
那样子，像是见到多年未见的老友。
白无忧抬起下巴，“你个老东西终于舍得露面了？当年你偷喝我的西凤酒，这笔账我还没跟你算呢！不过，这么久不见，你这眼神是越发不好了？自己地盘闯进来人都不知道，我看你还是尽早退休养老去吧！”
“哈哈哈，白兄还是跟从前一样风趣。不过，老朽这把老骨头还能再撑几年，但精力确实不济，若是白兄能出山帮衬一二，老朽感激不尽。”
两人就这么寒暄起来，白无忧这番冷嘲热讽，方文中不仅没有生气，反而脸上露出几分怀念。
方文中和白无忧算是旧相识。
距离上次见面，已是百年。没想到再见，会是今日场面。
两人简单叙了旧，方文中看向楼意东，“不知大长老大驾光临，有失远迎。能否看在老朽的面子上，今日之事就当是误会，就此作罢？”
“老太师，您这就是在为难我了，带白无忧回去，可是陛下的意思。”楼意东皮笑肉不笑。
话音方落，方文中脸色微变。
“陛下之意？”
“没错，老太师有所不知，近日帝都出现多起失踪案，前段时间又在城外发多具尸体。疑是被人用恶毒之法吸走精魂身亡，尸体上有出现丹符禁术，怀疑凶手是精通炼丹之术者，而偏偏在白无忧入帝都没几日，城外就发现了尸体。”
“所以，我们合理怀疑，他就是幕后真凶。”
君九歧目光微深。
失踪……尸体。
难道是跟她近期在追查的高手失踪之事有关？
“放你娘的狗屁！”白无忧直接爆粗口，“什么凶手？什么死人？你张嘴红口白牙就想诬蔑我？先不说你说的是不是真的，有几分可信度，就算是真的，你有何证据就证明，人是我杀的？”
“整个帝都那么多炼丹师，你怎么不怀疑他们？偏偏怀疑老子？我看你就是别有用心，有意刁难我！”
“白兄莫急。”
方文中连忙安抚，随即看向楼意东，“此事确实太过骇人听闻。不过，白兄的为人我很清楚，他绝对不可能做出这种事，或许有什么误会。”
“老太师，知人知面不知心。您如何能保证，自己绝不会看错人？”楼意东幽幽道，“要知道，当年麒麟军之祸，就是您看错了人，险些酿成大祸。如今才过去多久，您就忘了？”
君九歧眸光一冷，眯起的眼暗含杀气。
方文中脸色微沉，“你这是……何意？”
“老太师莫怪，我亦不想提及您的伤心事，可事关陛下，还有那么条无辜之人的性命，我也只是奉命行事。陛下命我彻查，而白无忧是我们查到的目前嫌疑最大的人，所以，今晚我必须带他回去。”
楼意东直接给方文中扣下一顶大帽子。
“老太师，难道您要像当初包庇麒麟军一样，包庇这个罪人？”
第173章 帝宫遇袭
君九歧拳头紧攥，而方文中脸色也难看起来。
麒麟军，是方文中一生之痛。
对当年麒麟军谋逆一案，方文中满腹疑窦，也不信他们会谋逆。所以，他夜闯帝宫，面见陛下。可当晚，麒麟军忽然袭宫兵变。
那一夜，帝宫中死了许多人。
尸横遍野，血流成河。
陛下也被麒麟军重伤，险些丢掉性命。
最终，麒麟军被镇压，罪名坐实，所有人就地处决。
之后无论方文中再怎么想为麒麟军辩白，事实摆在那，他再无说话的立场。
但心底深处，他依然不相信麒麟军会谋逆。
……
“陛下，那是您一手扶持的麒麟军，有多少人都是跟着您一路征战，又有多少人马革裹尸，至今魂魄未归？这么多年，麒麟军驻守帝都，从无劣迹，您怎会忽然相信麒麟军会叛乱？”
“纵使所有罪证都指向他们，以您的性格，应该会追查到底啊！难道您看不出来，那些证据之中的可疑之处？那么多疑点，绝不仅仅只是巧合！”
“还望陛下能明窸冤情，下旨重审麒麟军一案！”
“老太师，你是在质问陛下吗？事到如今，你仍然要为这群罪人开脱？你可知，陛下险些命丧那群逆贼之手！难道你忘了自己的身份？还是说，仗着自己太师之尊，要替陛下做主了？”
“陛下，您知道我并非此意……”
“够了师父，我累了，你回去吧。”
“陛下！”
“此事，我已决定！麒麟军谋逆，证据确凿，绝无翻案可能！谁再为他们辩驳，一律按同罪论处。”
……
也是自那以后，师徒二人心中有了隔阂。
方文中百思不解，他不明白，为何自己闭关数年，再出来外面却已换了天地。
他这个徒儿，忽然性情大变。
麒麟军谋逆。
帝都更是翻天覆地。
他发现徒儿与圣殿越走越近……
方文中曾提醒过徒儿，让她远离圣殿，特别是楼意东。此人给他的感觉，十分危险，圣殿多年来的手段也越发卑劣不近人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