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属不依不饶,死者最大,遗体就摆在病房大楼前面,跟医院要一个说法。
要说法是假,要钱是真。
病人七十多岁,恶性肿瘤,不做手术,生命大概还能维持三个月。
可病人死了,死在了手术台上,这就是家属的最大倚仗。
苏南星回了中医科,段思平匆匆离开,他还要回去处理这件事。
首都医院每天都有死人,但闹事的还真不多。
毕竟是国内最为知名的医疗机构,没有之一。
这里是疑难杂症患者最后的希望。
在别的地方治不好的,都会来这里寻求最后一点生机。
如果这里都治不好,那就真的是被判了死刑。
人吃五谷杂粮,谁没有生病的时候呢?
如果因为闹事上了医院的黑名单,那可是得不偿失。
而且,如果是医院过错造成的医疗差错或者事故,医院会主动做出赔偿。
但这次,肿瘤外的手术都按照标准执行,并没有做错的地方。
自然不会赔偿。
家属接受不了,揪着中医参与手术这一点不放。
下午,苏南星接到医政科电话,让她暂时停下手头工作,回家等通知。
乔牧野第一时间得到消息。
他先给院领导打了个电话,了解情况,之后联系了苏南星。
苏南星午饭没怎么吃,下午回家就躺床上,但也睡不着。
看见乔牧野的来电,她不想接。
但想想后续还有乔翰南的治疗,她还是接了。
“星星,医院的事,你不用担心,我会叫人处理好的。”
“您知道了?”苏南星意外:“翰南的事情您不用担心,针灸穴位其他同事也可以做的。”
“我不是……”乔牧野无声叹口气:“星星,我担心的是你。”
“我没事。”苏南星听出他声音里的关切,心里暖暖的:“谢谢。”
“心里不舒服,是不是?”
苏南星坐在床上,一手捏着手机,一手抱着膝盖,轻轻嗯了一声。
“生老病死都是有定数的,那个人的死和你没有关系,知道吗?”
苏南星没想到,乔牧野竟然知道自己难过的原因是这个。
她不怪病人家属咄咄逼人,也没觉得医院让她停工有什么不对。
现在她整个人都被自责的情绪包围。
她控制不住这种负面情绪的蔓延。
她心里清楚,出现这种情况,可能和她怀孕有关系。
孕妇的情绪是比较敏感的。
“别担心,这件事很快会过去。”乔牧野说:“你现在在家吗?我带你出去散散心?”
苏南星不想动:“我没事,谢谢您了。”
乔牧野又说了很多安慰她的话,听出她的疲乏,让她多休息,就挂了电话。
苏南星重新躺下去,没安静几分钟,手机又响了。
这次是医院打来的。
“苏医生,你快来医院看看吧,你朋友带的人,和病人家属打起来了!”
苏南星吓一跳:“我朋友?我马上来!”
苏南星赶紧下床,动作太急太快,小腹有个地方扯了一下,吓得她赶紧捂住了肚子。
缓了一会儿,她才好了点。
去医院的路上,苏南星一直以为,是乔牧野叫人过去交涉,然后和家属打起来了。
结果到了一看,根本不是乔牧野。
第209章 都解决了
跟病人家属打起来的,是傅延州的人。
傅延州是个听话的患者,苏南星让他在家里养着,他就哪儿也不去。
甚至还又坐上了轮椅。
于故在旁边感慨:“少爷您这是何必,假装摔了一跤不行吗?万一真伤了腿,可怎么办?”
傅延州坐在轮椅上,气定神闲:“还挺怀念这个感觉——伤了也没事,星星能治好。”
他在家里处理文件,突发奇想要去医院:“就说腿疼,直接去中医科。”
他觉得装病真是个好办法,可以有机会去找苏南星。
结果到了医院一看,嚯,真热闹。
病人家属抬着一口棺材,在病房楼下面闹事。
哭的哭,嚎的嚎,披麻戴孝,人仰马翻。
医院里死人这是常事,傅延州本来也没在意,甚至因为好奇还多看了两眼。
这一看看出毛病了。
那个站在最前面,骂骂咧咧满嘴脏话的男人,为什么叫了苏南星的名字?
傅延州吃瓜吃到自己喜欢的女人头上。
他立即叫人去问怎么回事。
还没问出结果来,那男人骂得更难听。
什么缩头乌龟,什么杀人偿命,什么刽子手之类的。
傅延州操纵着轮椅走过去,于故赶紧跟着。
不止于故,后面跟着好几个黑衣人保镖。
结果没说两句,傅延州脸色就拉下来:“说话这么难听,这嘴巴该洗一洗了。”
那病人家属其实不是死者的直系亲属,平日里没工作,听说了这个事,主动要求来帮忙。
他脸皮厚,嘴巴毒,平时就是个街溜子,混不吝的那种。
他们在这里闹,医院都对他们客客气气的,看见傅延州坐在轮椅上,这人压根就没放在眼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