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婉平坐在副驾驶上非常忙碌,全程都在整理海洋馆里拍的照片,然后选好了再发送朋友圈。
周垣偶遇红灯扫她一眼,余光里,李婉平的嘴角一直微微扬着,眼睛弯弯的,像个得到了玩具的孩子。
周垣微不可查弯了下唇,一双深邃幽黑的眸子也染了几分柔。
他一路将车驶进小区,在抵达楼下时却没有熄火。
李婉平一开始没注意,等解了安全带下车后才发现周垣并没有一起下车。
李婉平不禁顿足回头看向驾驶室里的周垣,一脸不解。
周垣握着方向盘,另一只手抵在车窗,言简意赅,“你先回去吧,我还有事。”
李婉平只好点头,转身一个人走进了单元楼。
但周垣并没有立刻驱车离开,他坐在驾驶室里点了根烟,等到李婉平家的窗户亮起灯光之后,他才将烟掐灭,然后控制方向盘调头离开。
他去的地方是一家酒吧,梁志泽早就已经在那等着,而且他把韩齐也带来了,就是那个E市土地局局长的儿子。两个人一早就摆了一桌子酒,就等着周垣来。
周垣进门的时候,韩齐正一边拿着一个啤酒瓶子一边抱着一个点歌公主鬼哭狼嚎地唱歌。
周垣径直走进去坐到沙发上,梁志泽就叼着烟凑了过来。
他瞟了一眼韩齐,问周垣,“人给你带来了,但你找这小子做什么?”
包厢里的音乐伴随着韩齐的嚎叫声将梁志泽的声音模糊了几分,天花板的灯光投下来,周垣的脸上晦暗不明,他不答反问:“最近蒋柏政有动静吗?”
梁志泽朝着天花板吐了个烟圈,“工程上没有,私生活方面倒是有点。”
周垣皱眉。
梁志泽又往周垣跟前凑了凑,“他那个未婚妻,叫韩什么来着,给蒋柏政带了顶绿帽子。”
周垣眼微眯,却不语。
梁志泽继而道:“为了缓和这事儿,韩氏集团给蒋柏政让了三个工程当赔礼。”
周垣的面色慢慢变得严肃起来,“三个工程?”
梁志泽点头,“对,三个工程。”他说着顿了顿,手指有一搭无一搭的叩击着桌面,“不过,我说你这侧重点不太对,你难道不应该关心绿帽子的事儿吗?”
周垣扫了梁志泽一眼,“蒋柏政的绿帽子跟我有什么关系?”
梁志泽唔了一唔,“这倒也是……不过人家蒋柏政也不在乎,反正就是商业联姻,没感情,钱到位就成了,这波他不亏。”
周垣从西裤口袋里掏出烟盒,磕出一支夹住,按下打火机,火苗映红了他的下颚,棱角分明。
他没再说话,但脸上的表情却很沉。
蒋柏政凭添三个工程,对周垣来说并不是什么好事。
这时韩齐的歌唱完了,搂着点歌公主愣头愣脑地跟周垣打招呼,“垣哥!你来了!”
周垣点头,让他坐。
韩齐便搂着点歌公主走向沙发,但他才走了一步,周垣却又道:“让她先出去。”
周垣的气场太硬,尤其在这种会所,糜烂地灯光遮掩了他平日里商人的风度,只剩了一种侵/略地攻击性。
韩齐一下子就把自己那副吊儿郎当地纨绔性子收敛了,他伸手拍了拍点歌公主的脸,一扬下巴。
点歌公主很识趣,连忙就起身退了出去。
包间的门开了又关,紧接着趋于平静。
韩齐坐在沙发上,脸上的表情也严肃了些,“垣哥,你找我有正事儿?”
周垣单手松领口,眼神有些沉,“有件事,需要你手底下的人帮忙。”
韩齐闻言一愣。
他就是个纨绔子弟,平日里为了摆场面,手底下养了一帮不三不四的混混,出门十几个跟班,搞得跟八十年代的古惑仔一样。
但这些跟班都是中看不中用,平日里纹龙画虎的吓吓那些普通老百姓还行,真要遇上个有背景的,屁都不敢放一个。
韩齐思量着,“哥,你做大生意的,我手底下那帮酒囊饭袋能帮上你什么忙?”
周垣漫不经心扫了眼墙壁上的彩灯,声音不咸不淡听不出情绪,“西郊房地产那个工程知道吗?”
韩齐点头,说知道,“听说负责方是A市的景和实业。”
周垣淡漠嗯,“让你手底下的人去添点乱,搞停工几天。”
韩齐一听这话就来劲儿了,大拇指一竖,话也嚣张起来,“就停几天工有屁意思?直接给他把工程搞断了不是更爽?”
一旁一直没说话的梁志泽闻言凉凉扫了韩齐一眼,“你直接在人工地上起义吧。”
韩齐怔了下。
周垣吸完手上这根烟,在烟灰缸里将烟戳灭,他的语调不高不低,依旧很淡漠,“西郊工程的老板你惹不起,能让他的工程停工几天已经是上限,闹太大,收不了场。”
周垣太了解周舜臣,韩齐要是真敢断他的工程,他能把韩齐埋工地里。
再说,也没必要闹那么大。让周舜臣停工几天,就足够周垣盘算的了。
但韩齐闻言顿时就有点怂了,“那……那我……”
周垣伸手拍了拍韩齐的肩膀,语气加重,“别出格,有事儿我给你兜着。”
韩齐的脸色这才又缓和下来,“成,只要有哥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不过,事儿我做,挣钱的项目也得有我一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