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洛洛往下咽眼泪。
黄兰:“到底怎么回事啊?是不是你公婆又说什么了?”
苏乔海把电话抢了过去:“有什么受不了的事儿就回家,不能这么折腾自己。”
这话更是让苏洛洛的眼泪如断线的珠子,“爸,我要离婚。”
黄兰和苏乔海一阵子沉默,天边的闪电像是一把利剑,劈开了黑沉的夜空。
雨下的更大了。
苏乔海看着苏洛洛:“不管有什么事儿,先回家吧。”
苏洛洛哽咽:“我想好了,我不想再坚持,爸妈,我真的受够了。”
以前就是她太软弱了,一味的妥协才到了今天的下场,从今以后,她绝不能再这样妥协。
苏乔海叹了口气,“洛洛,这不是小事儿,你回家咱们好好说清楚好不好?”
黄兰在旁边插话,“女儿,你回来,不管发生什么,都有爸妈给你撑着啊!”
后面,是苏洛洛的四哥的声音:“你们俩说的轻松?离婚?洛洛多大岁数了?两个孩子怎么办?你们别跟那拱火!夫妻俩吵架还不是正常事儿!”
……
这个社会,男人离婚了,很轻松的可以找到年轻的女孩。
可是女人呢?
“苏洛洛!”
肖毅的声音的打破了对话,他在外面足足走了一个小时到处找苏洛洛,看到她湿漉漉的身子,他的心疼了一下,却又很快的冰下脸来,“闹够了吗?”
像是慢动作一般,苏洛洛挂断了电话,她缓缓的转过头,一双眼睛直勾勾的看着肖毅。
那眼神,满是哀怨与愤怒。
肖毅被震的后退一步,他举着伞,“你干什么?还要吵吗?麻团发烧了!”
到底是母子连心。
苏洛洛可以恨肖毅,恨公婆,可麻团是她身上掉下来的肉。
就算是要离婚,她也不能不去管孩子。
她猛地起身,却因为蹲太久,脚下一个踉跄,差点摔倒,肖毅去扶她,却被苏洛洛一把甩开,“别碰我,脏。”
脏?
肖毅咬牙切齿。
这要是放在以前,他肯定要发脾气,可今天,他被麻团给吓怕了,生怕苏洛洛不回去,还要折腾他和爸妈,只能压抑着脾气。
俩人走在路上,虽然下着雨,但霓虹的灯光丝毫不受影响。
路过一家KTV前,一个女人穿着裙子正在打手机,左手掐着一颗细细的女士香烟,路过的几个小混混样的男生看见了吹了声口哨。
女人恶狠狠的瞪了几个人一眼。
为首的小混混笑了,“TM的,装什么高贵,穿这么短的裙子出来不就是勾引人吗?”
旁边的人跟着起哄,“哈哈,可不是嘛,骚娘们。”
“就是啊,一女人还抽烟,肯定不是什么好货。”
……
苏洛洛看见了,满心的恶心都要溢出。
穿裙子怎么了?
这就是勾引人吗?
女人抽烟又怎么了?
走在身后的肖毅看着苏洛洛淋得湿漉漉的衣服,他叹了口气,把伞举过她的头顶,“老婆,别生气了,今儿是我不对。”
苏洛洛听了这话觉得特别可笑,“你放心,麻团是我儿子,我一个人生的,回去后不劳烦您那尊贵的手。”
被说中心事儿的肖毅恼羞成怒,“你个娘们儿一天天跟我过不去是不是?离婚,这婚必须离!人家都说成功男人的背后必须有一个温柔的女人,就看你这样,我也成功不了!”
苏洛洛心灰意冷之下已经懒得跟他辩论了,“男人就了不起么?”
肖毅皱眉:“什么?”
苏洛洛站定,看着他:“我问你,男人就了不起吗?男人就高贵吗?你哪儿来的优越感?肖毅,我首先是人,才是你的老婆,你有尊重过我吗?今天要不是麻团哭闹,你会来找我吗?开口闭口的拿男人的身份来压我,你算个男人吗?”
肖毅震怒,“你你你!!!”
苏洛洛淡淡的,“大清都亡了,我是女人又怎么了?如果有一天,这个世界变成了女权的社会,我一定要让你知道,你对我做的这一切,到底有多么的卑鄙无耻。”
卑鄙无耻四个字深深的刺激到了肖毅。
肖毅伸手猛地推了一把苏洛洛,“老子忍你一天了,你越发的没完没了了是不是,你——”
“滴滴滴滴!!!”
肖毅的话被隐没在迎面奔驰而来的车笛声中。
那一瞬间。
苏洛洛已经听不到肖毅在说什么了,她只看见他的眼睛从愤怒变成震惊,紧接着,惊恐的伸手去抓她的胳膊。
再后来。
她感觉像是灵魂出窍了一般,身体腾空生气,周围白茫茫一片。
所有的所有都像是被雾化了一般。
她迷茫的走着。
眼前的画面像是过电影一般飞速的划过。
从古代到现代,一帧帧一幕幕,刻骨淋漓。
是女人跪在地上给丈夫洗脚的画面;
是女人强颜欢笑为丈夫迎娶二房的画面;
是女人含着泪给还小的女儿拿着白布裹脚的画面;
是女人被一纸休书和离后在众人的议论声中悬梁自尽的画面;
是女人像是生育机器一样一胎接着一胎生孩子,还要维持一家老小的忙碌画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