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了，说过，不过是以另一种方式。
电梯到一楼，门开，江随侧身，示意他们先进。
“你们名字带随的说话声音都这么好听吗？”龙龙第一个进去，“我们帮会有个叫随安的，声音跟你特别像。”
江随慢声回：“巧合吧。”
他看了向时灿，时灿似乎还在状况外。
“你应该问灿哥念的是不是男模学校，”猫爪第二个进去，“一个两个都这么帅。”
“多谢夸奖，”江随手托在时灿腰间，示意他进电梯，又自然地护在他身旁，扭头问猫爪，“明早请你们吃饭，几楼？”
“9，”猫爪特好奇，“你真不是杀神吗？你俩声音一模一样，你知道杀神吧？”
江随：“略有耳闻。”
时灿站在江随身前，确实没反应过来。
他不知道自己该从哪一条开始反应。
有些千丝万缕的线，令他迷茫。
“随哥，你也住这层？”猫爪的话让时灿回神。
“嗯，”江随摸出房卡给猫爪看，“9052。”
“很近啊，我们9048，”猫爪拍时灿肩膀，“是不是灿哥？”
“是……”时灿抬眼看江随，问了句，“你怎么买的票。”
江随回：“幸运，朋友一起，帮忙抢的。”
“那真挺幸运，”一行人边往前走边讨论，“我看论坛说今年特难抢，黄牛都炒到五千一张了，还是后排。”
又说几句关于票的事，到了门口，他们跟江随告别。
进了屋，猫爪和龙龙迫不及待地讨论起江随来。
无非说他帅，说他像杀神。
这两个反应慢的，聊了半天，才半开玩笑的问了句：“灿哥，你之前说喜欢的帅哥不会就是他吧。”
时灿坐在椅子上没说话。
“我天……”猫爪原来是办撑在床上的，见时灿没说话，立刻蹭到床边，瞪大了眼睛，“真是啊？”
时灿揉了揉太阳穴：“嗯。”
猫爪和龙龙惊讶对视。
“难怪你到时间也还不宰杀神，就是因为杀神声音像他吧？”猫爪‘哎呦’了一声，撇嘴摇头，“怪不得你说他是渣男，他那张脸，得是个大渣男。”
时灿：“……”
头痛。
俩小孩叽叽喳喳，话又密又多，话题还特跳跃。
瞧他俩着精神劲，估计能唠一晚上。
时灿打了个哈欠，低头看手机。
随安还是没联系他。
“灿哥，你是不是困了，要不你先睡？”猫爪说着松开枕头要下来。
“没，你们聊你们的，我……”他话说一半，手机响了，是江随打来的。
时灿犹豫一下，接了。
江随：“我在你门口。”
时灿起身：“啊？你怎么不敲门？”
“敲了，”江随笑的有点无奈，“你们没听到。”
门开，屋里聊天声停下，两小孩抻脖子往外看。
“零食，雪糕，吃么？”江随话是对两小孩说的。
猫爪：“吃！谢谢随哥！”
“我找你们灿哥聊会，”江随零食递过去，嘱咐说，“你们在屋里好好待着，别出去。”
猫爪接零食的手顿住，看向时灿：“这个……”
“没事，”时灿笑笑，“你们吃。”
“行……”闹归闹，猫爪还记得江随是个渣男的事，故意压低声音说，“那灿哥有事你喊我啊！”
他挤了下眼睛，别太明显了。
时灿笑：“知道，放心。”
两人出了房门，江随才慢慢笑起来：“你这两个弟弟对你还挺好，没看着那么天真。”
“他俩都很好，”时灿走两步，停下，“你找我什么事？”
“幻镜有比赛，娱乐赛，你看了吗？”江随说，“我看了会，有点看不懂，想请你当个解说，行吗？”
“比赛？”时灿还真不清楚，“没解说吗？”
“有，”江随垂在身侧的手指，灵活地点过裤线处，“我也听不太懂，不过真挺想看的，你要是困了，我就不打扰了。”
时灿想到回去也是听俩小孩聊天，去看看比赛也行。
“走吧，”时灿说，“我也不一定解说得多好。”
到了江随门口，时灿猛然想起来，之前江随问过他玩不玩幻镜之类的游戏，他说了不玩。
虽然上次送猫他认出了刀客手办，但也不能证明他会解说。
游戏里分类那么多，江随怎么确定他会懂？
“怎么了？”见他停下，江随回头问。
“没……”时灿摇摇头，看到江随笔记本放在床上，里面传来解说的哈哈笑声。
“刚好新的一场开始了，”江随长臂捞起笔记本电脑递给时灿，“你随便坐。”
“好。”时灿接过来，看到所谓的比赛内容，一时无语。
他以为是娱乐PK赛，没想到是整活。
几个主播带策划开荒爬塔呢。
主播用的都是自己不熟悉的职业，职业虽然不熟悉，但坑策划这事，熟悉。
直播效果甚好，弹幕都在哈哈哈。
“这个……”时灿托着电脑，看到有个策划被坑死了，笑了下，“就是他们整活呢，你平时看幻镜直播吗？”
“不看，”江随支起枕头，靠在床头，也把时灿那边的枕头放好，“我腿伤之前，不打副本。”
时灿某跟神经被触碰，他视线从直播移到江随身上。
“别光自己看，”江随唇角上翘，“也让我看看。”
时灿挨着坐下，电脑屏幕分给他一半。
一开始时灿有点拘谨，两人距离实在过近，而且还是在床上。
后来直播内容实在过于搞笑，他一边给江随讲机制，一边告诉他搞笑点在哪，笑着笑着气氛放松下来。
中间猫爪给时灿发微信，问他怎么样。
时灿说没事，要他们困了就先睡。
“下一场我们有请一位重磅嘉宾。”直播里，主持人开始炒气氛，“这位曾蝉联单人PK榜首13年，单人……”
光一个头衔时灿就知道是谁了。
随安。
他抬眼，看向江随。
不是他吗？
刚才某几个时刻，他把江随和随安的信息结合，重复点实在是太多，他几乎认定江随就是随安。
可如果随安去了现场，那这些猜测也都不成立了。
随着直播里主持人拉长音调，时灿的心也跟着悬起。
随安究竟长什么样？今天一天没找他，是因为在忙吗？
镜头一转，时灿捏笔记本的手指按到发白。
画面定格，光束照在一个空荡荡的椅子上。
时灿：“？”
旁边的江随也咳嗽了声，似乎是被着滑稽的一幕呛到了。
主持人：“好的，大家都看到了，杀神没来，我们有请下一位人气玩家……”
弹幕有骂有笑的，时灿狂跳的心脏还没平稳，他重新靠回到枕头上，有点无语。
“游戏官方一直这样吗？”江随问。
“差不多，”时灿想起过去几年的周年庆，“花活是挺多的。”
他忽然觉得好没意思，放下笔记本说：“我回去了。”
刚起身，衣服下摆传来力道。
江随修长的手指捏住他衣角，漆黑的眼正看着他。
“留下吧，”他说，“你的弟弟们应该都睡了，跟他们挤还不如跟我挤。”
第32章
时灿站在江随房间的阳台上，手里捏着手机。
身后是遮不住的流水声，江随在洗澡。
桌上的笔记本已经开始重播幻镜刚才抽象的直播，时间很晚了。
床角江随手机响了，是猫叫的音效，听得出来，是他救助的那只，声音很软。
时灿回头，看了眼，不是电话，他没理。
猫叫又响起，不知道是不是群消息之类的，还挺频繁。
他翻看自己的微信，随安依旧没找他。
窗户嵌开一条小缝，夜风吹进来，有点凉，他刘海微微摆动，下垂的眼看向随安的头像。
等了会，他发消息过去：“你还来吗？”
床上江随的手机还在猫叫。
“叮滴滴……”这回不是猫叫，换了个更激烈的音乐，时灿回头看，似乎是微信电话。
他望向浴室那边，这么大动静，江随应该听得见。
江随没反应，微信电话自动挂断，一秒都没耽搁，又响起来。
这动静挺扰民的，时灿有点嫌它吵。
“江随，你电话。”时灿朝浴室那边喊了一声。
流水声没停。
时灿回到房间，准备拿给他。
看到手机屏幕上的名字，时灿探出去的手顿住。
【一颗小柏树】邀请了您语音通话。
时灿快速眨了几下眼睛，似乎忘记反应了。
猜测是一回事，真的确认又是另一回事。
浴室水声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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