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安福生说,“三岁到十三岁都有,不过大部分都去上学了,在家里的就两个,一个三岁一个七岁。”
“大多数?你家到底有多少弟弟妹妹?”何止震惊。
“目前有七个。”
“七个,加上你八个?”何止瞪大眼睛。
安福生点头:“其实还有一个在医院,过两天回家了就是九个了。”
这是今天早上温悯告诉安福生的。
何止被震惊到整个人都像是要裂开了一样。
安福生意识到何止好像产生了一点误解,赶紧解释道:“是福利院的弟弟妹妹,不是亲生的,我是在福利院长大的,毕业后离开了,现在又回去工作。”
何止表情复杂地看着安福生,怪不得他上班后天天住公司,放假也没说要回家,原是没有家回啊。
“我当时考虑不周,没有跟您辞职就找了新的工作,对不起啊。”安福生在老板面前承认自己骑驴找马的事,有点心虚。
上一世安福生没有经历太多世俗,还葆有着一份难得的赤诚,他说话时眼神真挚,表情诚恳,说出的话显得特别真心实意。
与安福生对视几秒,何止竟开始反思刚刚自己对安福生说话声音是不是太大了,态度是不是有点差?
“没事,你去收拾东西吧。”何止语气温和。
安福生感觉何止态度转变得有点突然,但是也觉得这是人与人之间正常交往该有的态度。
“这是我自己做的酸酶鸭杂,大家吃了都觉得挺好吃的。”安福生把剩下一盒酸梅鸭杂递给何止,“您也试试。”
“真的是去做事啊?”何止接过餐盒,“之前你不是说不太会做饭?”
安福生闪烁其词,顾左右而言他,“是酸甜口的,您试试合不合口味。”
“谢谢。”何止也只是随口一问,并没有深究。
但在安福生收回手的一瞬间,何止眼疾手快地抓住了他的手。
安福生正心虚着呢,突然手被大力抓住,吓得心跳都漏了半拍,“你…干…干嘛?”
“手怎么了?”何止正色问道。
安福生回抽了一下手,没抽出来,“我做饭的时候戴了手套。”
“是问你这个吗?”何止抓着安福生的手站起来,黑着脸问道:“福利院是不是欺负你了?”
“没有啊?”安福生莫名其妙。
“才去工作几天?手都烂成这样了,还说没有!”何止吼道:“怎么丧失了记忆,人也傻掉了?!”
“我才没有傻!”安福生猛力抽回自己的手。
他两辈子都最讨厌别人说他傻!
“是因为之前没干过农活,手皮子嫩,挖了几天地就起了泡。”安福生看了一眼手上几个破开的水泡,“这几个是今天早上洗衣服的时候不小心弄破的。”
“又要带孩子又要做饭洗衣服打扫卫生还要挖地,这还不叫欺负?”何止简直恨铁不成钢,“牛马都不带这么用的!”
“那是因为最近妈妈们比较忙,挖地是我自己想挖的,家里有地能忍心让它撂荒?”安福生说:“而且我做这些温妈妈给我发很高工资。”
“多高?”
“五千!”
何止深吸一口气,告诫自己:冷静冷静冷静!
“五千就值得这么当牛做马?那我给你一万你还跑路?”
“你的那些工作我现在又不会做,我不能白拿你的钱。”安福生理直气壮,“君子爱财,取之有道。”
何止:“什么道?”
安福生“…不知道。”
何止:“……”
说完安福生也觉得有点尴尬,局促道:“我…我要赶紧收拾好东西回去了,不然弟弟妹妹要醒了。”
快步走向原主的办公桌,安福生说:“这上面的东西都是我的吗?”
何止指了指对面的墙:“那里还有。”
“哪里?”安福生疑惑地看着何止手指的方向,那不是一面木板墙吗?
何止向前几步,伸手一推,木板竟然开了。
安福生:!!!
竟然是门!像古代机关一样!
安福生一直以为墙上的缝是木块拼接的缝隙,没想到其中一块竟然是一扇门,而且里面还有一个房间!
安福生从门里进去,房间靠墙是一排排高至房顶的金属架子,架子上放了各种安福生不认识的东西。
安福生用自己不多的常识猜测,应该是一些电子产品的零部件。
与那些架子格格不入的是房间还放了一张折叠床,床旁边有一个挂满衣服的金属衣架和一个放在衣架旁的行李箱,安福生指了指那个角落,“这些都是我的吗?”
“是啊。”何止站在门口,“为了省房租,强行住公司库房,就没见过你这么抠的。”
“这个库房挺好的。”安福生说。
他还睡接待室了呢,但他不会说。
安福生在收拾东西,何止无聊地吃起酸梅鸭。
何止最近天天东奔西走谈生意,忙得要死,今天来公司电话就没断过,他午饭都还没来得及吃。
打开一次性餐盒,一股酸酸甜甜的味道迎着鼻息而来,原本被何止忽视的饥饿铺天盖地被勾出来了。
“还餐盒里还放了一次性手套,不错。”
何止戴上手套,漫不经心拿了一块鸭肾送进嘴里,瞬间瞪大了眼睛,“卧槽!”
“怎么了?”
安福生拖着从房间里出来,听到何止对着空气,疑惑地问道:“怎么了?”
何止没有回答安福生,他现在忙着恶狗扑食。
安福生又去收拾原主的办公桌,他从抽屉里拿出一个笔记本,“这个应该是私人用品吧?”
安福生好奇翻开,入目是原主潇洒的字,安福生不知道该怎么形容,只觉得横竖撇捺大马金刀,放荡不羁又十分好看。
安福生终于明白为什么温悯看到自己的签名表情那么复杂了……
原主写字并没有严格写在横线里,安福生都能想象他翻开笔记本,笔记本上的格子看都不看一眼,挥手就是写,所以一排排字被笔记本上的横线拦腰穿过。
安福生忍不住细看起来:
第一页:还有近一个月才离校,舍友每天都在打包东西往家里寄,有那么多东西吗?他还老问我为什么不提前打包,我都不想打击他,我半个小时就能收拾好,何况我以前打包也没有用,我还不知道要寄去哪里……
第二页:导师推荐我去师叔的律所,嘿嘿,未来的安大律师即将踏上征程!
第三页:回福利院拿东西,看到十四一个人在玩蚂蚁,还以为他在探索动物世界,没想到是助听器坏了,听不到别人说话,大家都不跟他玩了,小可怜…
第四页:校招会上遇到一个缺心眼的老板,问我要不要去他公司上班,我随便说了个工资数他居然一口答应…嗐,应该多说点,这样我们家十四就可以早点拥有人工耳蜗…
安福生抬头偷瞄了一眼何止,何止正歪头啃着一个鸭爪,看起来确实有点缺心眼儿样子。
安福生继续往后翻,后面越写越短,有的甚至只有几个字:
老板不在,想溜,但是没必要,因为我就住公司,哈哈~
今天没开单
今天又没有开单
今天还是没开单,没事,慢慢来,时间久一点自然就被开除了。
安福生有点想笑,但是忍住了,往后翻了一页:
最恨客户三连杀:HowmuchToomuch.Thankyouverymuch.
英语渣渣安福生居然看懂了……
继续翻页:
奇葩客户
奇葩客户又来了
奇葩客户问我想不想要他那样的男朋友,我说只想要他的订单,他消失了…
“嗯?没有了?”
安福生再往下已经是空白页了。
第38章 人各有各的烦恼
安福生把笔记本放好,继续整理东西。
上次他没好意思乱翻,这次仔细整理,竟然从抽屉里找到了原主的身份证和银行卡,想想也是,原主住在这里,所有家当肯定都在这里。
不过一个人的全部家当少成这样,还挺令人嘘唏的,安福生甚至把原主那几本厚厚的全是文字的书都带上了,最后也只装了一个行李箱外加一捆被子。
安福生把原主的银行卡和身份证件小心放进行李箱隔层的袋子里。
身份证他以后需要用,银行卡他也要去看看有没有钱,根据原主寥寥的日记来看,原主来这里工作应该为了给十四买人工耳蜗,如果卡里有钱的话他就交给温悯让她给十四买耳蜗。
安福生收拾好所有东西后,一手拉着行李箱一手抱着卷得紧紧的被子跟何止告别,“何老板,我走了,谢谢你。”
何止终于从美食中抬起头来:“你怎么回去?”
“我坐公交车回去。”安福生说。
“你这样怎么坐公交车?”何止皱眉。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224444.biz/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传送门:排行榜单 | 找书指南 | 美食文 种田文 无c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