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是为了了解清楚案情，保证没有疏漏。”
“我已经告诉过你们了，你们有必要问了一次又一次么？”
“李先生，”旁边的方礼源耐心地解释：“一般被害人家属刚得知自己亲人遇害的时候，情绪会非常悲伤或激动，他们在这个时候往往无法冷静思考，所以我们需要隔一段时间，待他们情绪稳定后再询问几次，这时候往往会得到更多更有用的信息。所以，请您耐心配合。”
方礼源温和耐心的解释让李亚东的火气没处使，他只好又耐着性子回答起来……
时间就这样又过去了快一个小时，就在李亚东终于忍受不住决定起身离开的时候，外面再次传来敲门声。沈严回头，只见江厉走进来，将一份文件夹放在沈严面前，对着沈严低声耳语了几句。
沈严听完，不动声色地点点头，他转过头来看向李亚东：“李先生，你只要回答我最后两个问题就好。”
李亚东似乎强忍不快，最后还是点点头。
“第一，听说你的公司最近财务上出了些问题？”
李亚东一听，脸色一变：“你从哪里听说的？”
沈严看他的表情，心中已有了答案。他继续开口：“工商税务那边最近在检查你们公司的税务账目问题，对吧？”
李亚东的脸色明显比刚才更难看了点，他不悦地说：“这是我工作上的事，跟你们没有关系吧？”
沈严一笑，继续开口：“第二个问题：听说你为方敏买了一份高额的人身保险，而且，还跟保险公司申请赔偿了？”
李亚东顿时惊呆。
“保险公司不能确认你妻子是否是遇害身亡，所以打来跟我们警方确认。”沈严冷笑了一下，一字一句地问：“李亚东，你妻子才刚死，你这么着急就等着拿赔偿金了？”
“我……”
沈严一拍桌子：“李亚东！现在警方已经能够证明你案发当晚去过现场，也能够解释你杀人的动机，你还是老实点主动交代吧！”
“我……我没杀人！”李亚东激动起来：“是……我是去申请赔偿金了，可是那是我应得的！我没有因为这个去杀人！”
“那你怎么解释在你给你妻子买的保险刚刚过了豁免期，你妻子就被杀的事情？！”
“我……那只是一个巧合！”
“巧合？碰巧你给你妻子买了一份高额保险，碰巧你的公司此时恰好需要一大笔资金周转，碰巧你发现了你妻子出轨的事情，碰巧你妻子遇害时你假装出差不在本市……怎么所有的碰巧都被你碰到了？！”
“我说了，那都是巧合！我根本没有杀方敏！”情绪激动的李亚东声嘶力竭地大吼出来。
“李亚东，警方现在以涉嫌谋杀将你暂时拘留，我希望你能想清楚。”沈严说完，不顾李亚东的大吼，离开问话室。
出来问话室，重案组的其他几人都等在门外。程海洋看着里面的李亚东，鄙夷地低声骂道：“人渣！”
“就是，连自己老婆都下得去手，还借此骗保险金，也不怕将来生孩子没屁眼。”秦凯跟着附和。
“不过，还亏得那个孙明旭，”江厉开口：“要不然，我们也不会得知这个线索。”
“自己老公这么狠心，反倒是情夫帮她报仇……”程海洋有些困惑地看向秦凯：“你说，这算是真爱？……”
秦凯不屑地一撇嘴：“得了吧！我觉得那小子是想赶快找到真凶好帮自己脱罪而已！你是没听到他打电话时那语气，完全不关心李亚东是不是凶手，只是不停问我，这些够不够起诉他……”
“或许，最可怜的，还是那个躺在停尸间的女人吧……”方礼源感叹地说。
几人一阵沉默。
沈严一直没有说话，他看看屋内还在辩解的李亚东，又看看手上的案件文件夹，本就微蹙的眉头，更加纠结起来。
第21章 国庆
案子几乎可以告一段落了，虽然李亚东拒不认罪，但是案发当晚有人证实过他去过现场，现场也找到了他的指纹，而且也有足够的行凶动机，这一系列人证物证加在一起，其实已经足够提交送审了。可是，工作上一向极有效率从不拖拉的沈严这次却没有立即行动，接下来的两天，他只是坐在办公室中，依旧对着卷宗看个不停。
“怎么了，还是觉得有问题？”
沈严点点头，眼睛却没有离开卷宗：“这案子总觉得还有点儿不太对劲……”
“哪里不对劲儿？”
“死因。李亚东要杀方敏，为什么要选用灌煤气这种方式？而且还费心费力地把她弄成那个样子，到底是为了什么？”
“或许，他是在忏悔？一般来说，凶手在杀完人后对死者容貌精心修整的话，如果不是他有某些特殊的癖好，就是他对杀死死者心怀愧疚。”
“可问题就在这里，你不觉得我们审问李亚东时他完全没有愧……”沈严说着抬起头来，却在看到对方时吃惊地停口：“……怎么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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