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端的是冰，几人走得很快，慕栖想了想周明说的话，其实他想过拿来挣钱，但真的去做生意，长此以往，肯定也会被发现什么，他还不想公开这个法子。
不过拿过做果茶就说的过去，旁边有人经过，慕栖对俩人做了个禁声手指，等人走远，才眨眨眼道：“小声些。”
这种不符合常理的事，还是不要节外生枝为好。
小夫夫紧闭着嘴点点头，目光四处张望，生怕刚才说的话被谁听了去。
铺子离县衙近，弄完可以给憬书送去，大家都能吃到。
午时已过，江源领着几个婆子清洗餐具，见他进来随意擦了擦手过来：“怎么这时候过来，饭菜都没了。”
“我们都吃过了，你怎么还在忙？”慕栖摘下帽子扇了扇风，这一小会儿功夫，额前的碎发都被汗水打湿。
江源搬了个椅子：“闲不住，不看着点心里不放行。”
魏志祥不在，他每天都在跟这些锅碗瓢盆打交道，但每次忙完，都很有成就感，并没有觉得辛苦。
慕栖没有坐，对他不爱惜自己极为不赞同：“天气这么热，别累到自己，该休息还是要休息，你在这坐着，我去弄点吃的过来。”
江源也看到那盆冰，大概猜出慕栖要整什么新花样：“我来帮忙吧。”
他刚站起来，就被人按在椅子上，慕栖将薄扇塞他手里：“好好歇着。”
这边什么食材都有，省了很多时间，软糯的红豆放上糖，还有各种当季水果，他随意搭配做了好几种口味。
他自己最馋，东西刚弄好，就先尝了尝，冰沙跟水果融合的刚刚好，清凉解暑，整个人像是活过来了。
“味道还行，你们也吃。”他示意林双俩人，小夫夫俩也早就等不及了，慕栖话一落，一人端起一碗，开始吃起来。
红豆口感直接升了一级，林双吃着还不忘夸赞：“好好吃，夫郎手艺真好。”
慕栖给他添了几块水果，心想，看来是合这里人口味。
江源正好走进来，扇子小幅度扇着：“都弄好了，这么快。”
慕栖递过去一份，里面是对方喜欢的水果：“快尝尝，我去给憬书送去，这些你们分着吃，不够再弄，小双应该学会了。”
林双冰的嘴巴直哈气：“会…会的。”
说完又摇头：“我跟夫郎一起去，大人知道我不在您身边会怪罪的。”
慕栖无奈，快速吃完最后一口：“那小源，我们先过去了。”
江源问他：“明天过来吗？我买了一批新鲜水果，明天到。”
慕栖点点头，这段时间他确实来的少了，总不能让江源这么辛苦。
烈日炎炎下，哥儿白皙的脸晒得泛红，李憬书将帕子浸湿后拧干，轻轻敷在他脸上。
“下次过来坐马车吧。”
“我没那么娇贵，再说这么近的路，刚好锻炼一下，平时整天都不出门。”
说着，他将冰沙端起来，虽然摸起来还是冰冰凉凉的，但里面却化了不少：“好可惜，这份还是特意给你准备的，算了，等你回去在弄一份。”
办公的地方并非多隐秘，平时人来人往，想做什么都不行，不过他来过几次后，这里的人就有了眼力见，关门后，便不会来打扰，最里面屏风后，还有一个软塌。
李憬书看着半融化的碎冰，接过来：“现在吃也好。”
可能太忙，他嘴唇有些干燥。
慕栖见他吃得开心，想起自己要说的事，眼睛转了转，故意问：“你猜这些冰从哪来的？”
李憬书一眼就看出，这几天都在他耳边念叨，怎会不知，但他没有直接说，反而顺着问：“从哪儿弄得？”
“嘿嘿，是我用硝石倒腾出来的。”他语气轻快，像是等待夸奖的小朋友。
李憬书摸摸他的头：“小栖好聪明。”
慕栖后知后觉有点不好意思，咳了咳转移话题：“今天怎么样？”
知他问的是什么，那些山匪入狱后，几乎每天都闹一次，过了最开始的恐慌，开始想着怎么闹事逃走，李憬书可不是好说话的善人，见软硬不吃，直接就杀了几个带头的。
“他们翻不起什么。”有点能力的基本都解决了，剩下的不过是些没受过专门训练，空有一身蛮力的莽夫。
他从一本书下拿出张折叠整齐的纸：“你看看这个。”
慕栖一眼就看到最下面署名：“江阁老寄来的。”
李憬书点头：“嗯，我也没想到他会回信过来。”
按照以往，这些山匪是要运往京城，但如今的京城纷乱不断，他想将人留在沉阳县，用以水利建设，这么大的工程并不是他一人说的算，需往上汇报，他没有人脉，即便送去，也很难到皇帝手上，只能尝试给江阁老写信。
而且县衙没有钱，从山匪那搜了财物，一部分给了那些受害多年的百姓，剩下的并不多。
慕栖仔细看着信中内容，半晌后，叹了口气：“还好我们跑得快，现在的京城真不是个好地方。”
信中不止回复了，还隐晦的提了些京城内斗之事，真是一团比一团乱。
“是我夫郎有先见之明。”李憬书将信重新折叠好，他不敢想，倘若当初一意孤行留下来，会受到多少波及，死在内斗中都有可能。
如今的日子虽也不算多好，但他能保证夫郎的安稳，力所能及给他最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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