嫤语书年_海青拿天鹅【完结+番外】(96)

  “房梁?”我惊诧无比,一瞬间,想到了任姬,忙问,“任姬如何?”

  家人道:“房梁只塌了半截,有柱子撑着,并未伤人。”

  我听得这话,连忙走出去看。

  西室前,不少家人正闻声赶来。地上散落着碎瓦砾,任姬立在房前,惊恐得面白如纸,脸上泪光闪闪。见到魏郯,她刚想上前,看到我,又停住步子。

  “出了何事?”魏郯皱眉问。

  “妾不知晓……”任姬带着哭腔,无措地答道,“妾方才正要歇息,岂料……”说着,她嘤嘤哭了起来,旁边的侍婢连忙上前安慰。

  我望向西室的屋顶,借着月光,只见屋瓦塌陷了一大片。不过倒的似乎并非主梁,与主室却是无碍。

  心中的疑惑越来越重,我转向魏郯。

  他昂头望着那里,神色却是十分镇定,见我看他,眉梢一挑。

  “房梁为何会塌下来?”我问。

  魏郯摸摸下巴,似乎思虑深远:“是啊,为何?”

  ☆、定亲

  西室房顶塌坏,动静很大。

  魏傕和郭夫人都还未休息,听得消息,立刻来查看。

  “屋顶塌了?可伤了人?”魏傕见到魏郯,开口就问。

  “父亲,坍塌的是西室屋顶,并非主梁,无人受伤。”魏郯禀道。

  魏傕到西室前望了望,见果然没有大事,面色稍解。

  “幸好无事,神灵庇佑。”郭夫人舒口气,合掌祝道。

  没多久,府中其他的人都赶到了,还惊动了附近住的族中叔伯。魏昭、魏平、魏慈等人都赶了来,周氏她们也随着来到,围上前来慰问压惊。

  众人叽叽喳喳,府中管修葺的家人很快查出了原因,说西室是前些年扩建的,房梁与主室不连贯;又兼用料恐怕不够结实,许久无人居住,霉变生虫,以致松散坍塌。

  这话听得勉强在理,众人却觉得不那么信服。

  “扩建的房屋到处都是,哪有住进个人就坍塌的道理?”有人道。

  “就是。这几日无风无雨,茅舍都无恙,何况是这正经的大屋?”毛氏亦皱眉小声道,说着,却将眼角瞥向任姬。

  众人议论纷纷,眼神却多少有些和毛氏相似的意味,心照不宣。

  “伯成,”一位族中老人面色凝重,对魏傕道,“房屋崩坏,恐非吉兆,请方士来看看才好。”

  魏傕抚须不语,片刻,目光落向我和魏郯这边。

  “明日往庙宫请高人来卜上一卦,在找匠人来修补。”沉吟片刻,魏傕对管事道。

  管事答应,片刻,询问道:“主公,这西室坍塌,暂且住不得人,是否将任姬移至东室?”

  魏傕看向任姬。

  任姬仍然满脸泪光,娇不自胜。

  “任姬且住到佛堂那边的厢房,待房屋修葺完毕再议。”魏傕道。

  闻得此言,任姬猛然抬头,满是惶恐:“丞相……”

  魏傕却挥挥手,管事领命下去。郭夫人在一旁,让张氏安慰了任姬,又让我安排家人侍婢,将西室的东西清理出来,送到佛堂。

  我领命去安排人手,走开时,瞥见任姬呆呆地立在原地。

  心中有些不忍,我却为这个意外的结果高兴,谁让我是正室她是妾呢?

  西室塌断的房顶有小半边,从底下往上看,头顶空了一块。地上到处是瓦砾,家人们忙忙碌碌,清扫的清扫,搬运的搬运。

  魏安蹲在地上,看着一截段落的木梁。

  “阿安,看出什么来了?”魏慈笑嘻嘻地走过去。

  魏安拍拍手,满脸疑惑:“这梁断得奇怪。”

  “如何奇怪?”我听得这话,问道。

  魏安指指那段残梁,道:“这木头若是霉变生虫以致断裂,断口必然参差,可我看到有些地方却是规整,像是……唔唔”

  他话没说完,却被魏慈一把捂住嘴巴。

  “你看错了,那房梁断就断了,哪来什么参差规整。”魏慈笑嘻嘻,目光闪向我:“长嫂忙碌,我等不打扰!”说罢,一手捂着魏安的嘴一手揽着他的肩头,笑呵呵地走了出去。

  任姬哭哭啼啼地被送到佛堂那边去了,人渐渐散开,没过多久,我也被魏郯带回了屋里。

  他出了一身汗,让阿元打水来,脱了外衣。

  我走过去,将巾帕捞起绞干,替他擦身。

  魏郯张开双臂,从容自得,似乎很享受。待得擦完,他伸手摸摸我的额头:“夫人也出了汗。”

  “一点而已。”我说。

  魏郯弯起唇角:“我替夫人擦擦。”说着,伸手来捞我的腰。

  我看着他,没有挣扎。

  魏郯似乎对我的行为感到反常,抱了一会:“怎么了?”

  “西室的房梁,是夫君所为?”我轻声问。

  魏郯目光一闪,片刻,笑笑:“胡猜什么。”

  “我数三下。”我望着那双黑眸,低低道,“夫君若不承认,此事便过去。”

  魏郯有些讶色。

  “一。”我张口道。

  魏郯的眼睛微微眯起,低低道:“哦?不过去是怎样?”

  “二。”我微笑,手轻轻抚着他光裸的胸膛,盘桓片刻,慢慢滑下。

  魏郯吸口气,目光慢慢染上炽热的暗色,

  “三……”话音才出嗓子,已经被他的嘴唇狠狠堵在口中。

  气息热烈而醉人,魏郯纠缠好一会,唇边挂着得逞的笑意,声音低哑:“我在上。”

  说罢,他将我打横抱起。朝卧榻走去。

  西屋塌顶之事,请来的方士说是新人八字与这屋宅相克,入住不吉。此后的日子,我很少见到任姬,我和魏郯的生活似乎又回到从前。

  魏傕和郭夫人都有点忙碌,其中一间大事,是魏昭终于定了亲。魏傕亲自面见天子,为魏昭求娶公主。天子答应,定下正值适婚年纪的九公主给魏昭,婚期定在六月。

  而魏郯那边,他亲自做媒,撮合岑乔两家。也许是对魏昭断了念想,舅母答应了岑氏的婚事。岑氏家境富足,乔氏亦有名声在外,两家都算满意,商定了日子,四月末就结亲。

  郭夫人对魏昭的婚事期许已久,放眼天下,最尊贵的还是皇家。魏昭能娶得公主,令郭夫人日日红光满面。

  “夫人,那些家人私底下都说,丞相为二公子娶公主,是有意将来立二公子。”一日,阿元满面忧虑地对我说。

  我不以为然。若摆在去年,我也许会连着几日为此思虑;可是后来,我发现这些事也不过人们说说而已,魏郯在军中、朝中的地位不容小觑,我看不出魏傕有什么必要废长立幼。

  不过,人们会这样想,也有我的关系。我不由自主地摸了摸仍然平坦的腹部,新年到现在,又过了三个月,我的月事仍然准时。

  “夫人……”阿元似乎知道我在想什么,有些愧疚。

  我笑笑,安慰地摇摇头:“无事。”

  的确,这些事想也想不来,况且,眼前还有一件事要我处理——舅母那边送信来,说乔缇不肯出嫁,已经绝食三日。

  我来到舅母府中的时候,舅母愁容满面,见到我,叹息不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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