嫤语书年_海青拿天鹅【完结+番外】(43)

  魏郯半夜里把从人叫起来烧水取药,又开始给我揉搓伤足。

  “啊……”我疼得眼泪都快掉下来。

  “忍着。”魏郯道,“力气倒挺大,怎不把另一只也崴了?”

  “谁叫你要抱我!”我瞪他,“不是你作弄,我怎会把脚伸去那些地方……啊!”

  魏郯把我的脚放进温水里,勾着唇角低声:“小声些,怕人听不见?”

  我这才发现从人都在一旁,方才的言语落在他们耳朵里面,各自脸上带着暧昧的笑。

  我窘然,不再出声,只想给眼前那张暗笑的脸印上个脚印。

  处理过之后,我的右足又裹成了一个蚕茧,被魏郯吊在幔帐上。

  再躺下,魏郯仍然抱着我,但已经不闹了。开始的时候我还忐忑,心想这个流氓最会乘人之危了。可是他毫无动静,只将手臂环着我,未几,我听到均匀而沉厚的呼吸声。

  夫妻?我想起以前在莱阳,韩广也是每日这样与我同寝。

  将来也要这样?

  ……有一件事。刚才我提了我的要求,可魏郯没提他的……

  算了,不提最好。

  我胡思乱想中,渐渐堕入梦乡……

  隔日一早,我醒来,魏郯已经穿好衣服站在榻前。

  “醒了?”他的声音带着晨起的低哑,“穿衣,半个时辰之后上路。”

  我应一声,想拥着被子坐起身来,却使不上力。幔帐跟着伤足晃得吱吱响,我就是坐不起来。

  旁边传来魏郯的低笑声,他过来,在榻边坐下。

  “要帮忙?”他看着我。

  “要。”我点头。

  “少了两个字。”

  我:“……”

  看着他的眼神,我想了好一会才想起来少了哪两个字。

  “夫……嗯,夫君。”我有些生硬地说。

  魏郯嘴唇弯起,转向伤足,将上面的结拆开。

  我看着他动作,心里不住地回想我昨晚是不是说错了什么,这人为何把一个称呼死揪着不放?

  魏郯把我的伤足放下,又扳住我的肩膀,拉着我坐起来。

  被子从身上滑下,我的单衣露出来。

  魏郯的目光忽而在我的脖颈下停住。

  我一怔,顺着看去。只见衣带不知道什么时候松了,衣领低低地拉开,露出一片雪白的起伏……我登时脸红,连忙把衣领掩紧。

  “穿上衣服,收拾收拾就该上路了。”魏郯眼睛带笑,面上却一本正经。

  “阿元!”他把我放开,朝屋外喊道。

  “在。”门开,阿元小心翼翼地探进来半个脑袋。

  “服侍夫人更衣。”魏郯吩咐道,起身走开。

  洗漱之后,吃了些东西,魏郯进来,问我收拾好没有。

  我说话了,他就把我抱起,走出门去。

  范悦领着家人都在堂上,看到魏郯出来,又看到他怀里的我,表情微僵。

  不知道为什么,我竟是心中大慰,并且从所未有地觉得众目睽睽之下被人这么抱着,乃是一件趾高气扬的事。

  “多谢范公款待,我等叨扰多时,就此告辞。”魏郯对范悦道。

  范悦含笑:“寒舍粗鄙,招待不周,大公子勿嫌怪才是。”说罢,他看向我,“昨夜闻得夫人足疾复发,不知安好否?夫人若不嫌弃,颍川亦有良医,留下养伤亦是大善。”

  “多谢范公,不过小伤,几日便可痊愈。”我笑笑,声音柔婉,毫无歉意,“恕妾行走不便,竟不能行礼。”

  范悦道:“夫人言过,老夫岂敢受礼。”

  车马从人早已列队齐备,一番寒暄,范悦领着众人又送到门前。

  他们行礼的时候,我瞥见昨夜那舞伎立在范悦妻子的身后,低眉之间,杏目顾盼,容色娇美。

  呵,真可惜呢。

  我昂着头,顺着魏郯的臂膀坐上马车。

  作者有话要说:又指天发誓,裴潜这个名字是我呕心沥血翻查字典拼凑到的,绝没有想到过什么谐音啊T-T

  嘻嘻,昨天筛子来通知,说这文可以上官推呢~所以暂且不入V啦~

  ☆、说客

  脚再度受伤,马车劳顿,旅途又变得苦不堪言。

  我身边的人对我这般状况表现不一。

  魏郯照旧把我抱上抱下,指手画脚。

  魏安似乎很高兴,歇息的时候拿着矩尺跑过来,对着我左量量右量量,还拿出一块木板让我看。上面,他用炭条画了一个车不像车榻不像榻的东西,这就是他口中的“推车”。

  阿元则是唠唠叨叨,一时忧伤地说怎么又扭伤了脚,一时又好奇地问我终于跟夫君同房,感觉如何。

  我不理她,躺在褥子上,装作什么都没听见。

  “夫人有所不知,”阿元凑过来说,“我听说,昨夜夫人走后,那些家伎又是劝酒又是喂食,范悦果真想送美人来着。”

  我睁开眼睛:“听说?听谁说的?”

  “大公子那个叫王晖的随侍说的呀。”阿元道,“夫人猜后来怎么着?范悦就差让家伎侍奉大公子安寝了,可大公子突然就起身告辞,回房了。”

  我扬扬眉,不置可否。这过程,我早已大致猜到。

  “夫人,你说送上门来的美人,不要是傻瓜。”阿元一脸思索,“那……大公子是傻瓜么?”

  “是,谁说不是。”我说。

  送美人无非就是送人情,若是不要,也只有两个原因,一是不能收,二是收不起。至于魏郯是出于哪个原因,我就不知道了,反正不会是为了我。

  “夫人,你是不是决定留在大公子身边不走了?”

  “谁说的?”

  阿元愕然:“可你和大公子……嗯?”

  这小女子一天到晚脑袋里都在想什么?我瞥她一眼,无所谓地说:“走不走以后再说,丞相还没打败谭熙呢。”

  其实昨夜那番谈话,我是预备等魏傕赢了再跟魏郯说的,当然,要是魏傕没有赢,那就是另一番话了。谁知中间冒出个范悦来送美人,我得先稳住魏郯的心思,否则还没等到魏傕和谭熙打出结果,我就被一脚踢出门,那可哭都没处去了。

  无论如何,我是希望魏傕赢的。他赢了,就会占据最大的土地,最多的人口,加上手里还有天子,我身为他的儿妇,无论生活还是生意,都会比去别的地方强。

  这也是我当初在淮南决定跟魏郯走的原因。

  没错,这是赌博,可是去哪里不是赌博?

  阿元看着我,好一会,轻轻叹口气:“我是觉得可惜,大公子待夫人挺好。”

  她的脸有点红,我知道她指的是什么。

  今天从颍川出来,魏郯的表现是一个十足的丈夫。除了把我抱上抱下,走在路上还常常骑马过来看看我在干什么。他说话的时候,低头凑前,暧昧有加。别说阿元,我有时都觉得脸红。

  “阿元,你知道韩广么?”我问。

  阿元愣了一下,点头:“知道,夫人那位前夫。”

  我继续道:“阿元,他从前每天都会乐呵呵抱着,早晨问我饿不饿,晚上问我冷不冷。我有微恙,他衣不解带地照料,连我坐起来吃东西都不许。”停顿了一下,我又道,“可是后来我被送走之时,他一只脚都拦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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