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铁牛可高兴了,“我一会把鹿处理了,皮子我带回去自己鞣制好了,再给你送过来。”
汤显灵:“行。”
“五哥儿,这鹿肉太多了,咱们吃不完,不如还是让铁牛——”拿去卖了钱。
汤显灵:“吃不完我晒干,回头我大姐来,送她一些肉干。铁牛好不好?”这是铁牛送他的鹿,即便是吃不完,他也不想拿出去卖。
“好,都由你做主。”皇甫铁牛道。
蒋芸一听这个,也没话了,还有那半包桃酥,等巧儿带孩子上来,一同都给巧儿带回去。
等处理鹿时,皇甫铁牛还怕吓到汤显灵,结果发现汤显灵并不怕杀生,汤显灵说:“我也吃肉,还很爱吃肉,杀生不虐生就好。”
铁牛下刀很快,几乎是一刀毙命,鹿也没多少痛苦。
“你要鹿血吗?”
“要!”汤显灵想着羊血豆腐他吃过,鹿血还没尝尝,拿着桶递过去。
皇甫铁牛看了又看汤显灵,最后说:“你少吃一点,吃这个火气大。”
“嗯嗯嗯。”吃货汤显灵现在眼里全都是鹿,忘了开他的破车,也没想过,老实巴交的皇甫铁牛同学提醒他这个是那个方面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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懂的都懂!
没一会,皇甫铁牛将鹿处理好,皮子团着放在背篓里,而后肉和骨头分别放在一出,他洗了洗手脸,又去挑水,忙来忙去,干活利落又好。
蒋芸是越看越满意,自然刚才皇甫铁牛杀鹿时,蒋芸还是有点胆战心惊,她老觉得铁牛太高了,怕以后和五哥儿吵起来,五哥儿是个烈脾气,万一动起手来,五哥儿要吃亏,定打不过铁牛。
“娘,你想什么呢?一会高高兴兴,一会看着铁牛眉头紧皱的。”汤显灵见铁牛出去打水,此时才问,“铁牛哪里没做好?”
“不不,不是,他干活一把好手力气又大。”蒋芸夸了下,才说出心里担忧。
汤显灵一听,蹙眉,“老汤头以前还跟你动手过?”要不然蒋芸为何担忧这方面。
一直让他找个矮的、小的。
蒋芸没直说,而是认命说:“谁家夫妻俩吵闹起来不动手,都这般。”
“……”汤显灵拳头硬了,斩钉截铁说:“我不这般。”
“要是皇甫铁牛敢这般——”
拎着俩桶的皇甫铁牛忙大声说:“不不,我不这样,你要是生我气,你打我,我硬邦邦的不怕疼。”
“???”汤显灵背后嘀咕铁牛也没不好意思,“你怎么回来这么早?”
“井边无人,我打完水走得快,有人同我说话,问我谁家的,我也没理。”皇甫铁牛其实特意多看了眼糖油饼店,他想,下次见面,要大声说:他是汤显灵家的。
果然是个子高腿长走得快。汤显灵:羡慕!
蒋芸倒是不好意思,她背后嘀咕这个,此时忙说:“无事无事,你俩要好好相处,谁动手都不好。”
“知道了伯母。”皇甫铁牛道。
将汤家的大水缸添满,皇甫铁牛也没停,拉着骡子出了铺子,“我要去聘官媒,汤显灵我下午就回来了。”
“知道了,你记得吃晌午饭。”汤显灵送人出去。
他还要蒸菜、处理鹿肉,也很忙的。
生活除了谈恋爱,大部分时间都是要奋斗事业和糊一张嘴。
皇甫铁牛出了正街才上骡子,他身量高,长腿一跨,敏捷上骡子,而后一手拉着缰绳,往辅政坊去了,他长得俊朗,身姿仪态又好,乍一看,巡街的坊吏还以为皇甫铁牛骑得是马,是哪家的少爷。
不过仔细看衣裳穿着打扮倒是不像。
“什么啊,你没仔细看,那胯下是头骡子。”
“啊?我还真没仔细看,光看着身形了,还想是哪家少爷来着。”
坊吏闲聊几句,道一声怪了,便继续干活。
奉元城这般大,人来人往,兴许是哪里的少爷起了玩兴故作这般低调打扮吧。谁知道呢。
皇甫铁牛到辅政坊,下骡子,寻人打听。
时下媒人分官媒私媒两种,这一行都是夫郎、妇人做,哪怕是官媒,有个身份品级,夫郎妇人也能做,不过是最末等的九品官,且没什么实权,只是名声好听和领一份微薄俸禄,即便如此,这对夫郎妇人来说,都是天大的恩典。
当官了!
因此媒人这一行,在荣朝并不算是下九流行当。
皇甫铁牛敲响了户籍处的衙门小门,拱手说:“我来聘请官媒,请官媒给我做媒。”
“请官媒,一概是五两银子你可知道?”
“知,我带了。”
“那进来吧,我先给你录个身份登记,时下衙门有两位官媒,一位是袁何晴袁大人,乃是夫郎,一位是花子娘花大人乃是妇人,看你想找谁说?”
“一般男郎若是心仪女郎,便定花大人,若是心仪哥儿那定袁大人。”
皇甫铁牛闻言便道:“我心仪乃是位夫郎,还请定袁大人,我正想问问,他有了休书,可要在此官方登记吗?”
胥吏诧异,见面前少年郎君看面相才十七八模样,这便心仪夫郎?还是位被休弃的夫郎,莫不是那夫郎仗着年岁大经验丰富,拐了这青涩小毛头吧?
他得跟袁大人好生说一下,莫要误了少年人的姻缘。
第27章
官媒只有两位,但沾着官字,寻常百姓还是有点怯的,哪怕聘请官媒并不是很贵——寻常私媒说和亲事成功,奉元城报价也得二、三两,村里可能便宜些。
百姓能不见官就不见官,不管是哪位官大人。
来请官媒做媒的,多是大商贾或是有些身份的士族,因此官媒衙门平时还是比较清闲,尤其是四月,一些讲究人避开此月份。
“你会写字?”胥吏问。
皇甫铁牛点头,“小时候学过几年。”
胥吏听闻,更觉得此小郎君被那年长的夫郎诓骗了,但他不好多言,说:“如此,你自己写好详细信息,我去请示袁大人,你在这儿等一等。”
“好,有劳。”铁牛拱了拱手。
胥吏见状,找到袁大人后,简明说清外头有位猎户想请袁大人说媒,只是面色吞吐。袁何晴一见,“你直说吧,可是有什么不妥?”
“外头候着的铁牛,年十七,七尺儿郎,样貌俊朗,举止谈吐不是俗子,却心仪一位被休弃的寡夫郎,小人觉得,怕是这小郎君受了那寡夫郎蛊惑诱骗,袁大人要是相看,能多多劝阻,省的结了一桩怨侣。”
袁何晴:“你既是说他仪表堂堂不是俗子,想来他心里有定数,而且你也未见那位夫郎,不可冒然下断论。”
胥吏一想,也是,便拱手说:“小人受教了。”
“先去看看。”袁何晴抬脚出门,胥吏的顾虑也不是没有过,不过事情不能一概而论。
到了议事堂。
皇甫铁牛作揖见过袁大人。袁何晴一看,此人确实是不像寻常猎户,“你的身份登记我看看。”
“请大人过目。”
袁何晴越看眉头蹙起,“你是渌京皇甫家的?那你亲父还在世,若是定亲,还得去渌京,有道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大人,两年前我已更正了户籍。”皇甫铁牛从怀中掏出他的籍册递交过去,“实不相瞒,我落水还未昏厥过去时,亲父说不必再寻听天由命。”
袁何晴诧异,抬头望过去。
“皇甫家中的阴司,我母亲早逝,幼时在家中艰难生存,若不是我义父相救,我早已没了性命。”皇甫铁牛说到,他被义父收养后,在深山学习打猎,懂一些拳脚功夫,一直没有更定籍册。
后来义父临终前,说他不愿意回去便不回,早早去亭江府更定户籍身份,以后置田娶妻在此安家。
袁何晴做了六载官媒,还是第一次见此情况,很是特殊。这位少年郎君,虽然年龄小,但神态坚毅,做事果决,是个有主意的人,不像是能被人三言两语哄骗了终身大事糊涂儿郎。
“你要求娶的寡夫郎——”
“他叫汤显灵,家住八兴坊正街,经营了一家朝食铺子。”
袁何晴先听到‘汤显灵’三个字,只觉得好生熟悉,再往后头听下去,顿时想起来了,这是先前丈夫拿回来的肉松面包,说是八兴坊汤五哥朝食铺子卖的。
“他可是排行第五?叫汤五哥?”
轮到皇甫铁牛诧异了,颔首:“正是。”
“你同我好好说说。”袁何晴道。
皇甫铁牛说的很细,将胡家骗婚骗汤家财产说明,袁何晴听着蹙眉,这事他得一一核实,待听到皇甫铁牛说想尽快下聘,袁何晴:“再快也不能仓促而定,你先回去,明日我去汤五哥朝食铺走访询问。”
“至于你说他的休书,我得见过,寻常百姓被休,一般不会来登记在册,他们不知,其实去户籍处登记了最好。”
户籍处就此街上旁边,袁何晴指了位置,又说了何时上值,免得皇甫铁牛和汤显灵白跑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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