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男美人,被疯批盯上了_清怡阁的赛奇【完结】(321)

  沈砚端着茶盏的手停在原处,看了太傅一眼,将茶盏搁回桌上:“太傅好意,朕心领了。只是朕如今刚登基,前朝的事还理不清,后宫的事暂且不急。”

  太傅的嘴唇动了一下,又补了一句:“陛下若是不喜欢小女,老臣还有个儿子。”

  沈砚端着茶盏的手这回真停住了,眼神钦佩,不愧能做到太傅,这是真能豁的出去啊。

  他看着太傅那张写满了急切的脸,叹了口气:“太傅,朕方才说了,后宫的事暂且不急。”他顿了一下,“您先回去吧。”

  太傅的脸色变了变,站起来行了一礼,退了出去。

  沈砚等殿门合拢了,才朝内室方向偏过头去,那道门缝后面传来一声带着几分凉意的哼。

  第542章 暖床

  沈砚从书案后面站起来,快步朝内室方向走去。他推开那道半掩的门,谢渊正靠在里头的窗边,一只手搭在窗台上,偏着头看着窗外,听见门响也没回头。

  沈砚凑过去,从侧面搂住他的腰,仰起脸来在他下颌上亲了一下:“别气了。”

  谢渊看了他一眼,没接话。

  沈砚又踮起脚来在他嘴角上亲了一下,又一下,连亲了好几口,嘴里含混地嘟囔着:“那公主不懂事,你跟她计较什么。太傅更是个老糊涂,我都没搭理他。”

  谢渊低头看着他,那张脸上的冷意慢慢松了松,到底还是伸手将他往怀里带了带。

  沈砚顺着那道力道靠过去,还没来得及再哄两句,谢渊已经将他整个人翻了个身,压到了里间那张矮榻上。

  两个人从榻上起来的时候天已经擦黑了,沈砚腰酸腿软地坐到书案后面,看着桌角那摞堆得老高的折子,头皮一阵发麻。

  谢渊在他旁边坐下来,伸手将那摞折子拢到自己面前,翻开最上面那份,提笔蘸了墨,便替他批了起来。

  沈砚起初还撑着脑袋在旁边看,看了两行就觉得眼皮发沉,含混地嘟囔了一句“你看吧,我歇会儿”,便将脸埋进臂弯里,没一会儿便睡着了。

  谢渊将搭在椅背上的外袍取下来,轻轻搭在他肩上,又低下头继续批折子。

  谢渊正式搬进了宫里,跟沈砚同住一殿。白日里两个人一同在御书房处理朝务,谢渊批折子,沈砚在旁边看,遇到拿不准的便凑过去问,谢渊便放下笔跟他细说。

  到了晚上两个人一同用膳,一同歇息,宫人们进进出出,渐渐也习惯了这位住在陛下寝殿里的谢大人。

  消息传到前朝,有几个老臣坐不住了。

  这日早朝之后,礼部一位老侍郎和都察院一位佥都御史联名递了份折子进来,折子上写得委婉,说什么“宫禁森严,外臣不宜久居内廷”“陛下新登大宝,当以礼制为先”,绕来绕去,说的都是谢渊不该住在宫里。

  沈砚朝底下那两位大臣看了一眼,清了清嗓子:“两位爱卿说的,朕都明白。只是朕这寝殿到了夜里冷得很,谢大人宿卫宫禁,夜里替朕暖着,有什么不合规矩的?”

  那两位大臣面面相觑了一息,礼部那位老侍郎张了张嘴:“陛下,这……暖殿自有宫人,怎好劳烦谢大人——”

  沈砚摆了摆手:“宫人暖殿,哪有谢大人暖得踏实。朕夜里睡得好了,白日才有精神处理朝政。两位爱卿若是觉得不妥,那朕夜里睡不好,折子批错了,算谁的?”

  那两位大臣被他这番话堵得哑口无言,站在殿下面面相觑了一阵,躬身退了。

  大皇子慕容珩回京那日,天色阴沉沉的,城门口接他的仪仗排得不算小,可跟从前他得胜回朝时那阵仗比起来,还是冷清了不少。

  他一路从北境赶回来,沿途在驿站歇脚的时候,听到的尽是些零零碎碎的传言,什么先帝驾崩了,什么五皇子逼宫又跑了,什么先太子的遗孤找着了。他只觉如遭雷击。

  进了宫门,引路的内侍将他往御书房带,他在门槛外面站定了,抬头往里一看,御座后面坐着的那个人,他险些没认出来。

  沈砚穿了一身明黄色的龙袍,坐在那张宽大的椅子上,比从前在平朔关时胖了些,气色也好了,眉眼之间那股子拘谨劲儿褪了大半,换上了一种说不上来的沉静。

  他看见慕容珩进来,微微抬了抬手:“大皇兄来了,坐吧。”

  慕容珩在书案前方站定了,好一会儿才想起来行礼,膝盖弯下去的时候还有些恍惚:“臣……拜见陛下。”

  沈砚让他起来,赐了座。慕容珩坐下来之后,张了张嘴,那些想问的话在喉咙里滚了好几圈,到底没问出口。

  沈砚倒是先开了口,把京城里这些日子的事拣要紧的跟他说了一遍,先帝驾崩,五皇子逼宫,遗诏传位,一桩一桩说得简略。

  慕容珩坐在椅子上,听着那些话从耳边过去,觉得自己这一趟从北境赶回来,像是赶进了另一个人的天下。

  谢渊当时就站在书案侧方,手里攥着一份折子,偏着头看着慕容珩,那道目光凉飕飕的。

  慕容珩偏过头来跟他对上了一眼,两个人在半空中过了一招,谁也没开口。

  沈砚又问了北境那边的情况,慕容珩一一答了,说完之后,谢渊将那摞折子搁在桌角,开口了:“大皇子殿下在北境掌兵多年,如今京城里事多,北境那边也不能没人看着。殿下既然回来了,歇两日便回去罢。”

  慕容珩的脸色变了一变,偏过头来看了沈砚一眼。

  沈砚的嘴唇动了一下,还没来得及开口,谢渊已经接上了:“北境那边的兵权,殿下交回兵部,往后由兵部统一调度。殿下在封地好好待着,没有旨意,不必进京。”

  慕容珩的手指在膝头攥紧了,到底还是站起来行了礼,退了出去。

  沈砚等殿门合拢了,才偏过头来看了谢渊一眼:“你把他打发到北境去,兵权也收了,这是让他这辈子都回不来了?”

  谢渊靠在椅背上,偏过头来看了他一眼:“他若不收兵权,在封地养着还好说。可他手里攥着兵,又刚回京见了你,往后若有人在他耳边嚼舌头,说这江山本该是他的,你猜他动不动心?”

  沈砚沉默了一息,将那摞折子拢到面前,没有再说什么。

  第543章 安享晚年

  赫连铎的贺礼到了。几匹上好的乌勒骏马,几十张鞣制得柔软的皮子,还有一匣子成色极好的东珠,用红绸裹了,摆在礼单上写得清清楚楚。

  吴公公将礼单递进来,沈砚翻了两页,便看见了夹在礼单后头那两封信。

  一封封皮上写着“谢渊亲启”,另一封写着“陛下亲启”,字迹是赫连铎的,笔锋凌厉,墨色浓重。

  沈砚将写给谢渊那封递过去,自己拆了另一封。谢渊靠在椅背上,将那封信展开,扫了两眼。

  赫连铎在信里绕了几个弯子,先说了些场面上的贺词,什么“大周新君登基,两国修好如初”,说到后头话锋一转,便绕到了谢渊身上。

  他说自己在乌勒这些年,见过不少争权夺利的事,兄弟相残的、父子反目的,见得多了。

  这一回大周宫里这一场变乱,他原以为谢渊会自己坐上去,可到头来竟把位子让了出来,扶持沈砚登了基。

  信末了写了一句:“谢大人这份胸襟,赫连某自愧不如。若是换了赫连某,怕是做不到的。”

  谢渊将那封信看完,折好了搁在桌角,看了沈砚一眼。沈砚正低着头看自己手里那封,嘴角弯了一道弧度。

  赫连铎在信里絮絮叨叨地说了些乌勒那边的事,什么草原上今年雨水好,草长得旺,马匹也壮实,又说自己回去之后把那些不服气的旧部收拾了一通,如今总算能睡个安稳觉了。

  信到末尾,笔锋便转了过来,说听说沈砚如今登了基,当了皇帝,自己远在乌勒,还没见着他穿龙袍的模样。“想来必定比从前在营地里那副模样还要好看些。你让人画一张画像捎来给我瞧瞧,也让我看看大周的新帝是个什么光景。”

  沈砚看到这里,手里的信纸忽然被人从侧面抽走了。

  他偏过头来,谢渊正捏着那封信,低头看了两眼,脸色慢慢沉下去了。

  他将那封信折了两折,捏在手里,站起来走到墙角那只炭炉旁边,掀开炉盖,将信纸往里头一扔。

  火苗从炉膛里往上舔了一下,将那几页纸卷了进去,纸角卷曲发黑,很快便烧成了灰烬。

  沈砚坐在书案后面,看着那道正在合拢的炉盖,张了张嘴:“你烧它做什么?我还没看完呢。”

  谢渊将炉盖搁回去,拍了拍手上的灰,走回来在椅子上坐下来,偏过头来看了他一眼:“画像?让他等着。”

  沈砚靠在椅背上,偏过头来看着他,嘴角弯了一道极浅的弧度,声音里带着几分促狭:“你吃醋了。”

  谢渊端起茶盏抿了一口,搁回桌上,偏过头来看了他一眼:“没有。”

  沈砚凑近了些,压着嗓子补了一句:“你就是吃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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