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砚的嘴张了一下,竟然只有他不知道。
他翻了个身,面朝外侧躺着,目光落在谢渊侧脸上,又补了一句:“赵远是在上面那个。”
谢渊偏过头来看了他一眼,嘴角弯了一下。他伸出手,捏住沈砚的脸颊,拇指和食指卡在他颧骨两侧,微微用力,沈砚的嘴被迫嘟了起来。
谢渊看着他那副模样,声音里带着一层压不住的笑意:“你被骗了。”
沈砚的嘴被他捏着,话从嘟起的唇缝间挤出来,含混又模糊:“我没被骗。我亲眼看见的。赵远在上面,贺莽在下面,我看得清清楚楚。”
谢渊无论如何都不信赵远那小子能压得住贺莽。
贺莽那样的人能被赵远压在下面?他摇了摇头,将茶盏搁回矮几上。
沈砚翻了个身,面朝帐壁趴回去,被子拉到肩头,声音闷在枕头里:“我不管,我也要在上面。我不管。”
他又补了一句,声音比方才更闷了,“人家贺莽都能答应,你为什么不能?你就是不爱我。”
谢渊这下终于明白了他今天这一路别扭到底打的是什么主意。
他深吸了一口气,将那股正在往上翻涌的笑意压了压。
他坐直了些,伸出手,一只手穿过沈砚的腋下,另一只手托住他的膝弯,将他整个人从被褥里捞了起来,转了小半圈,放在自己腿上。
沈砚被他捞起来的时候整个人还绷着,脑袋歪在他肩窝里,偏着头不看他,目光落在对面那面墙上。
谢渊一只手环着他的腰,另一只手抬起来,捏着他的下巴,将他的脸慢慢扳回来,偏了偏,放在自己视线正中的位置。
沈砚的下巴搁在他指尖上,不得不跟他对上了视线。
谢渊看着他,那双眼睛比平时深了一些:“我有多喜欢你,你当真不知道吗?”
沈砚的睫毛在他说出那句话的时候颤了一下。
谢渊看着他这幅模样,低下头来,……在他脸颊上落了一下,嘴唇贴着他颧骨边缘那层薄薄的皮肤停了一息,又移开:“至于赵远的事,你定然是被骗了。”
沈砚的嘴张了一下,正要反驳,谢渊的手指从他下巴上移到了他嘴唇边缘,轻轻按了一下,将他那句话截了回去。
他偏过头来看着沈砚:“你若不信,我自有办法验证。”
沈砚偏过头来看着他,那层狐疑从眼底慢慢翻上来:“什么办法?”
谢渊笑而不答。
当天晚上,沈砚被谢渊从被窝里拽出来的时候,整个人还迷迷糊糊的。
他揉着眼睛坐在床沿上,偏过头来看着谢渊正往身上套一件深色的衣服,嘴里含混地嘟囔了一句:“大半夜的,你干嘛?”
谢渊没有回答,将一套同样深色的衣服扔到他面前,让他换上。
沈砚低头看了一眼那套衣裳,又抬头看了一眼谢渊,犹豫了一下,还是将衣裳套上了。
两个人从永宁公府的后门出去,沿着巷子朝赵家的方向走。
夜色沉得厉害,月亮被云层遮了大半,只剩下几颗星子稀稀疏疏地挂在天幕上,将巷子里的青石板路照得灰蒙蒙的。
沈砚跟在谢渊身后,眉头慢慢皱起来:“你到底要带我去哪儿?”谢渊还是没回答,只是偏过头来看了他一眼,示意他跟紧。
第498章 竟然能做出这种事儿
两个人摸到赵家院墙外面的时候,沈砚终于反应过来谢渊说的“办法”是什么了。
他站在赵家后墙底下,偏过头来看着谢渊那张没什么多余表情的脸,那层神色从困惑变成了一种说不上来的复杂。
谢渊已经踩着墙根那块凸起的石头翻上去了。
沈砚站在墙根底下仰头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墙头后面,犹豫了两息,还是跟着翻了上去。
他的肩伤已经好得差不多了,可翻墙的动作还是不如谢渊利索,脚在墙头上打了个趔趄,被谢渊从上面伸手拽了一把才稳住。
两个人沿着赵家后院的屋脊摸到赵远那间卧房顶上,谢渊将瓦片轻轻揭开几片,露出一道窄窄的缝隙。
沈砚趴在屋脊另一侧,偏过头来看着谢渊那副从容不迫的模样,觉得自己的眼睛大概又要瞎了。
他没想到谢渊的办法竟然是这个,更没想到谢渊竟然能做出这种事来。
他将眼睛凑到那道缝隙上往下看。屋里点着两盏烛台,暖黄色的光把整间屋子照得通亮。
赵远正坐在床沿上,身上穿着一件半旧的寝衣,头发湿漉漉的,还在往下滴水。两个丫鬟站在他身后,手里拿着干布巾,正替他擦着头发。
赵远偏着头,眯着眼,一副享受的模样。
过了一会儿,他摆了摆手:“行了行了,擦得差不多了,退下吧。”
那两个丫鬟将布巾收好,放下帐幔,躬了躬身,退了出去。门在她们身后合拢,屋里只剩赵远一个人。
赵远坐在床沿上又擦了擦发尾,将那层半干的头发拢到耳后,站起来,走到墙角那只衣柜前面,伸手拉开柜门。
沈砚的目光追着他的手,看见柜门打开的那一瞬间,一个人影从里面迈了出来。
贺莽穿着一件深色的短褐,袖口卷到小臂,眉骨上那道旧疤在烛火中泛着暗沉的光。
他显然是已经在柜子里躲了好一会儿,出来的时候活动了一下肩膀,骨节发出细碎的声响。
沈砚趴在屋顶上,偏过头来看了谢渊一眼。谢渊正靠在屋脊另一侧,目光从那道缝隙里收回来,偏过头来看了他一眼,嘴角弯起。
沈砚将目光重新凑回缝隙上。
底下贺莽已经一把将赵远抱起来了,赵远整个人被他箍在怀里,脚离了地,蹬了两下,嘴里含混地嘟囔了一句什么。
贺莽没有理他,转身两步走到床榻边,将赵远往被褥里一扔。贺莽就压了上去。
赵远偏过头来看着他:“急什么,还差这一会儿?”
贺莽没有接话,低下头去,嘴唇贴着他的耳廓,不知道说了句什么。
赵远的耳根在那一瞬间红了一层,偏过头来瞪了他一眼,嘴里却不甘示弱:“你行不行啊?上回才几下就喘成那样。”
贺莽在他腰侧掐了一把,赵远“嘶”了一声,又笑起来了,混着几句不干不净的话,一句接一句地往外蹦。
底下那两个人你来我往,骚话连篇,简直就是臭水遇知音。
沈砚趴在屋顶上,听着底下那些话从瓦片缝隙里一句一句地漏上来,耳根开始泛红,颧骨也跟着发烫。
他偏过头来想跟谢渊说点什么,目光刚偏过去,就对上了谢渊那张正在凑近的脸。
谢渊一只手撑着瓦面,另一只手伸过来,捏住了他的耳垂,指腹贴着他那层正在发烫的皮肤慢慢碾了一下。
沈砚的脊背在那一瞬间绷紧了,偏过头来瞪了他一眼,压着嗓子:“你干嘛?”
谢渊没有接话,只是将那只捏着他耳垂的手收了回去,搭在自己膝头。
沈砚将目光重新凑回缝隙上。
底下的动静比方才更大了,赵远那件半旧的寝衣已经从肩头滑落下去,堆在肘弯处,露出一截白生生的肩膀和锁骨。
看到现在,已经明了他们谁上谁下了,眼见两人就要进入正题,沈砚正看的起劲,谢渊的手探过来一把攥住他的手腕,将他整个人从屋脊上带起来,朝墙根的方向退去。
沈砚被他拽得往前踉跄了半步,压着嗓子问了一句:“你干嘛?我还没看完——”
谢渊将他从墙头带下去,落在巷子里。
沈砚的脚刚踩到实地,就偏过头来看了谢渊一眼,那张脸上还挂着方才趴在屋顶上没来得及收回去的意犹未尽。
他偏着头,目光往赵家院墙的方向瞟了一下,嘴里含混地嘟囔了一句:“走这么急干嘛,我还没看完呢。”
谢渊站在他身侧,偏过头来看了他一眼,被气笑了。
他伸手攥住了沈砚的手腕,将他从赵家院墙底下带开,朝来路的方向走去。
谢渊步子越走越快。很快到了永宁公府后门那条窄巷里。
沈砚被他拽着穿过角门,绕过回廊,卧房的门被谢渊一只手推开,沈砚被他带进了门槛。
门板在他身后合拢,谢渊松开他的手腕,偏过头来看着他。
沈砚站在门板内侧,偏过头来看着谢渊那张正在凑近的脸,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了什么,整个人往后退了半步,后背贴上门板:“你——你干嘛?”
谢渊站在他面前,一只手撑在他耳侧的门板上,另一只手落在他腰侧,将他的腰带勾住,往外一扯。
他的声音又低又哑:“你不是没看够吗?我带你亲自实战一回。”
沈砚的腰在那一下落下来的瞬间绷紧了,两只手抬起来撑在谢渊胸口上,用力往外推:“等——等一下——”
谢渊没有理他,将那条腰带从他腰间抽出来,扔在旁边的矮凳上。
………………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224444.biz/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或前往福门 www.fumen.cc查看更多精品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