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声音很低,带着一层微微泛哑的尾音,呼吸落在沈砚耳廓边缘,像一层正在缓慢升温的水汽。
沈砚的呼吸在他手掌落下去的时候微微变快了一些。
他的眉头皱了一下,但没有睁眼,手指抬起来搭在谢渊的手背上。
谢渊的手从他腰侧移到了他衣领边缘,指尖勾住系带边缘。
沈砚的喉结动了一下,他感觉到了那几根手指的停顿。
谢渊的嘴唇落在沈砚的额头上。在他鼻尖上停了一下,又往下,在他上唇边缘停住了。
他的嘴唇贴着沈砚的上唇,没有压下去,只是贴着,呼吸的气息交缠在一起,在两个人之间那道窄窄的缝隙里来回翻涌着。
沈砚的手指攥住了谢渊的衣领边缘。他的嘴唇微微张开了,像是在等什么,又像是无意识的反应。
谢渊在他嘴唇张开的那个瞬间压了下来。
顺着沈砚舌根的弧度慢慢滑过去,沿着他齿列的边缘慢慢碾了一圈。
沈砚的喉咙里溢出一声短促的闷响,他的手指从衣领边缘滑到了谢渊的后颈,指尖穿过他散落的发尾,扣在他后颈的皮肤上。
谢渊的嘴唇从他唇上移开,沿着他下颌的弧线滑到他的脖颈,停在他喉结上方的位置。
他的呼吸正拂过沈砚的颈侧,又重又烫。
沈砚偏过头来,半张脸陷在枕面里,睫毛微微颤着,眼眶边缘泛着一层湿润的红。他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带着酒意泡过的沙哑和含混:“……你是不是不行。”
第371章 你行
他的话还没完全落下,谢渊的齿尖已经落在了他颈侧。
那一下不重,但足够让沈砚的呼吸断了一瞬。谢渊的嘴唇贴着他颈侧那层皮肤,声音从他颈侧传过来,很低:“你再说一遍?”
谢渊的膝盖已经压进了他腿缝里,一只手按着他腰侧,指腹陷进那截弧线的凹陷处,隔着衣料都能感觉到那层皮肉正在微微绷着。
沈砚的嘴张了一下,想说什么,谢渊的嘴唇已经堵上来了,把他的话按回喉咙里。
沈砚的手指攥住了谢渊肩头的衣料,指尖隔着布料掐进他肩头的皮肉里。
谢渊的嘴唇从他唇上移开,落到他颈侧,齿尖碾过喉结上方那层薄薄的皮肤,留下一个泛红的印记。
他的声音贴着那道印记的边缘传过来:“再说一遍?”
沈砚喘着气,胸口起伏着,俗话说的好,酒壮怂人胆:“你是不是——”
后面那几个字还没落地,谢渊的手已经掐住了他的腰,把他整个人翻了过去。
沈砚趴在床褥里,额头抵着枕面,还没来得及撑起身体,谢渊的膝盖已经将他整个人固定在床榻上。
他的手指攥住被单,指节泛白,还没来得及攥紧,谢渊的手已经掐着他的腰。
沈砚的脊背猛地绷紧,发出一声闷哼。谢渊的嘴唇贴着他的后颈:“我是不是什么?”
沈砚偏过头,半张脸陷在枕面里,声音带着颤:“你是不是不行——”
这次他没有说完,直接变成一截短促的气音。
谢渊的手掌贴着他的后腰,指腹沿着脊椎的弧度慢慢往下滑:“我行不行,你很快就知道了。”
…………
沈砚的额头抵着枕面,声音断断续续的:“你……”尾音又碎了,散在急促的喘息里。谢渊的嘴唇贴着他的肩胛骨:“还骂不骂?”
沈砚喘着气,下巴压在枕面上,眼眶已经红了:“……不骂了。”
谢渊的手掌还贴着他的后腰,拇指顺着那道凹陷的弧线慢慢碾了一下:“谁不行?”
沈砚的脸埋在枕头里,声音含混又破碎:“……你……你行……”他的手指攥着被单,指节泛白,“你最行……”
沈砚第二天没能自己爬起来。
日光从帐顶透气口漏进来的时候他还趴在枕头上,眼皮沉得像被什么东西压着,嘴唇微张着。
被子只盖到腰际,露出肩头和半边后背,上面横着几道颜色深浅不一的印记,从肩胛骨的边缘蔓延到腰侧,像是一幅被匆忙勾勒的墨迹,边缘泛着一层薄薄的红,在晨光中格外扎眼。
谢渊已经穿戴整齐了。他走到床边弯腰,一只手探进被子底下,托着沈砚的后背将他从床褥里捞起来。
沈砚的脑袋随着那道力道往旁边歪了一下,撞上谢渊的肩头,嘴里含混地嘟囔了几个字,音节被碾碎了,听起来像是“牲口”又像是“禽兽”,带着含糊。
谢渊没有反驳,也没有接话,手掌贴着他的后背将他扶稳了,另一只手拿起搭在床尾的中衣,从他头顶套下去,拉着他的手臂穿进袖筒里,衣料落下时边缘拂过他的肩膀和锁骨,带起一阵衣料和皮肤之间轻微的摩擦声。
沈砚的眉头皱了一下,像是正在梦里被人翻动,嘴里又挤出一句含混的“别动”,手指攥着谢渊袖口的布料攥了一下又松开了。
谢渊将他那件外袍披到他肩上,系带在他胸口处交叉收紧,他弯腰替他穿上靴子,手指勾住靴筒边缘往上提的时候沈砚的脚趾在靴子里蜷了一下,又松开了,被谢渊托着后背扶正了上半身,又拿过布巾沾了水拧干,在他脸上擦了两下,水珠顺着沈砚的颧骨滑下来,在晨光中泛着细碎的光。
沈砚偏了一下头,像是想躲开那阵凉意,又被谢渊的手掌托住了下巴重新正了回去。
营门外面,车队已经排好了。
谢渊将沈砚从床榻上抱起来的时候他整个人蜷在谢渊怀里,脸偏向他胸口的方向,睫毛半垂着,呼吸从鼻腔里溢出来拂过他衣领边缘那截露出来的皮肤。
谢渊抱着他穿过营地通道,两侧正在收拾行装的士兵纷纷侧身让路,弯腰将沈砚放进马车厢里,让他靠坐在角落的软垫上,车壁的边缘正好卡住他歪过来的肩膀,不让他滑下去。
沈砚的脑袋靠在车壁上,日光从窗帘的缝隙里漏进来落在他微微泛红的颧骨上,在他的颧骨上留下一道暖黄色的亮痕。
他的睫毛在那道亮痕的映照下微微颤了一下,又不动了。
第372章 一路顺风
赫连铎站在营门口。他身上披着一件深灰色的斗篷,日光从侧面照过来落在他肩头和半张侧脸上,身后站着两个副将。
他看见谢渊从通道那边走过来,目光自然地往他身后扫了一下,没有人跟着他走过来。他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沈砚呢?”
谢渊在离他几步远的地方站定:“昨晚累坏了。在马车里睡觉。”
他的语气带着一种淡淡的随意,他的目光从赫连铎脸上移到身后的车队方向,又收回来,“将军过来送行,有心了。”
赫连铎没有说话。
他偏过头往车队的方向望了一眼,目光锁定在那辆停在队列中间的马车厢上。
车壁的漆色在晨光中泛着暗沉的光,窗帘低垂着。忽然一阵风从旷野那边灌过来,沿着车队的方向穿过营门,将那辆马车的窗帘掀开了一道窄窄的缝隙,晨光沿着那道缝隙涌进去,落在沈砚那张正靠坐在角落里的侧脸上。
他的头微微歪着,脸偏向车窗的方向,睫毛在晨光中投下一小片阴影,他的衣领因为方才的睡姿而微微翻折,领口边缘敞开了半寸,露出脖颈侧面和锁骨上方那一小片皮肤。
赫连铎的目光在那片皮肤上停住了。
一片深色的印记正从衣领边缘露出来,沿着他颈侧那条弧线的轮廓蜿蜒而下,边缘泛着一层浅淡的红,像是被什么反复触碰过之后留下的痕迹。
旁边还有几个颜色更浅一些的牙医,沿着他的脖颈一路延伸到领口深处。
赫连铎的瞳孔在晨光中缩了一下。他的脸色变了变。
目光沿着那道被窗帘重新合拢遮断的弧线停住,嘴唇微微抿着。
谢渊站在几步之外。他的目光从赫连铎那张正在变青的脸上扫过去,偏过头,顺着那道已经被窗帘重新合拢的方向看了一眼,又收回来,嘴角的弧度在日光下微不可察地弯了一下:“将军还有什么事吗?”
赫连铎的目光还钉在那道正在窗帘上微微颤动的边缘上。
他站在那里嘴角紧绷,像是有什么正在往喉口方向攀爬,又被他自己死死按住了。他的声音比方才低了一些:“……没有。一路顺风。”
谢渊点了点头:“那就不送了。”
他转身朝车队的方向走去。
谢渊弯腰钻进车厢,侧身落座的时候顺手将沈砚那颗正往旁边歪的脑袋托住,拢回自己肩窝里。
日光从窗帘缝隙漏进来,在他睫毛上铺了一层细碎的金色光点,随着马车起步时那一阵轻微的颠簸晃了晃,又稳住了。
沈砚只管往谢渊怀里钻,脑袋在他肩窝里找了半天才蹭到一个他觉得舒服的角度,不动了。
谢渊伸手把他滑到腰际的披风重新拉上来,拢到他下巴的位置,又往他肩侧掖了掖,指腹在他肩头停了一下才收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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