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墨舟也就是抱一抱,又不做别的。人家帮了他这么大的忙,抱一下怎么了?他连谢渊那样的都能忍,林墨舟这个算什么?
可他还是会不自觉地绷紧身体。那是一种本能的反应,控制不了的。
林墨舟似乎察觉到了他的僵硬。
有一次抱完之后,林墨舟看着他,问了一句:“你不喜欢?”
沈砚愣了一下,然后飞快地摇了摇头。“没有,不是。”
他桃花眼弯弯的,嘴角微微上扬,看起来温和又顺从。“林大人帮了我这么大的忙,我感激还来不及。”
林墨舟看着他那张笑脸,沉默了片刻,没有再说什么。
从那以后,他抱沈砚的时候不再问了。
第165章 安抚
林墨舟也知道沈砚不愿意。每一次抱住沈砚的时候,那具身体僵硬得像一块石头,每一块肌肉都在抗拒。
可沈砚从来不说“不”,从来不推开他,脸上从来都是挂着笑的。
林墨舟也知道,这份默许不是因为沈砚愿意,是因为沈砚不敢。
科举的把柄在他手里,沈砚不敢得罪他。他提什么要求,沈砚都得接着。哪怕不愿意,也得忍着。
林墨舟有时候会想,如果有一天,科举的事彻底过去了,沈砚不需要他了,还会不会像现在这样?
大概不会。
到那时候,沈砚大概连见都不想见他了。
林墨舟知道这一点。
这天,沈砚又到了沈府。他从角门进去,穿过窄巷子,推开小书房的门。林墨舟已经在里面了,站在书架前面,背对着门。听见门响,他转过身来,朝沈砚走过来。
沈砚已经习惯了。他没有往后退,站在原地,任由林墨舟走到他面前。
林墨舟伸出手臂,环住了他的腰,将他整个人圈进怀里。
林墨舟抱着他,下巴抵着他的肩窝。
“案子的事,我已经在尽量压着了。”林墨舟的声音从他耳后传来,“都察院那边盯得紧,我不好做得太明显。你再给我些时间。”
沈砚点了点头。“好。”声音闷闷的。
林墨舟的手在他腰间停了一下,然后慢慢地、一下一下地抚着。
从腰侧到后腰,从后腰到腰侧,掌心贴着他的衣料,力道不轻不重。
沈砚站在那里,任由他抚着。
他的目光越过林墨舟的肩膀,落在对面的书架上。
林墨舟的手停了一下。他的指尖从沈砚的腰侧往前移,落在了他小腹前。
沈砚的身体猛地绷紧了,像一根被人猛地拉直的绳子。
林墨舟的手指在那里停了一瞬,没有继续往下,而是移回了他的腰侧。
沈砚的呼吸从他身后传过来,一下一下的,又重又急,喷在他后颈上,烫得他耳根发红。
林墨舟正要说什么,目光忽然定住了。
沈砚脖颈右侧,衣领上方,有一片青紫色的痕迹。旧的还没褪干净,新的又添了上来,层层叠叠的,在那片白皙的皮肤上显得格外扎眼。
林墨舟的手猛地收紧了。
沈砚被他勒得往前一栽,差点没站稳,惊呼了一声。“怎么了?”
林墨舟没有回答。他的目光钉在那片痕迹上,手指在沈砚腰间越收越紧,紧到沈砚觉得自己的腰快要被勒断了。
他挣扎了一下,林墨舟的手才微微松了一些,但没有放开。
“他又碰你了。”不是问句,是陈述。
声音低沉,从喉咙深处挤出来,带着一种压抑的粗糙质感。
沈砚愣了一瞬,然后低下头去。
他伸出手将衣领往上拢了拢,想遮住那片痕迹,可衣领已经被扯得有些松了,拢了好几次都拢不严实。
他的手指在那片布料上反复摩挲着,不说话。
林墨舟站在那里看着沈砚。他的脸色很不好看,本来就白,此刻更是白得发灰。嘴唇抿成一条线,颧骨两侧的肌肉微微绷着。
沈砚看着他那副模样,心里“咯噔”了一下。
他伸出手,覆上了林墨舟搭在他腰间的手背,将那几根攥得死紧的手指一根一根地掰开。
林墨舟的手指很硬,像铁铸的,沈砚掰了两下没掰动,便放弃了,只是将自己的手覆在上面。
“我这都是被逼迫的。”沈砚的声音放得很轻,“我不愿,他便强来。我如何能反抗得了他?”
林墨舟的手指在他腰侧微微颤了一下。
沈砚抬起头来看着林墨舟,眼眶微微泛红,桃花眼里蒙着一层薄薄的水光。
“我走科举这条路,不还是想要早日靠自己摆脱他?这才一时鬼迷心窍,走了歪路。”说到最后几个字的时候,声音已经完全哑了。
他咬着嘴唇,眼泪在眼眶里转了两圈便滑了下来,顺着颧骨的弧线往下淌,滴在林墨舟的手背上。
林墨舟看着那滴泪落在他自己的手背上。
他伸出手,将沈砚拉进了怀里。
林墨舟的手臂箍着他的腰,另一只手按着他的后脑勺,将他的脸压在自己的肩窝里。
沈砚的脸埋在他肩窝里。
他没有挣扎,任由林墨舟抱着。他的眼泪顺着林墨舟的衣领往下淌,将那一片布料洇湿了一小片。
林墨舟的手在他后背上一下一下地抚着。
“别哭了。”林墨舟的声音从他头顶落下来,比方才柔和了许多,“我不问了。”
第166章 叹气
沈砚的眼泪还在流,他抽噎了几下,将脸从林墨舟肩窝里抬起来,用袖子胡乱地擦了一把。
林墨舟看着他,抬起手来,用指腹将他脸上残留的泪痕抹去了,动作很轻。
“案子的事,我会想办法。”林墨舟说,“你别急。”
沈砚点了点头,鼻音很重。“嗯。”
林墨舟的手在他腰间停了一下,然后收了回去。
沈砚从他怀里退出来,退后了半步,低下头整理被弄皱的衣领。
“我该走了。”沈砚的声音还有些哑。
林墨舟点了点头。
沈砚转过身,手搭在门框上,正要迈出去,林墨舟的声音从身后传过来。
“明日还来?”
沈砚回过头看了他一眼。林墨舟站在原地,日光从窗户的缝隙里漏进来,落在他的肩上和脸上。
“来。”沈砚说。
他拉开门,走了出去。
沈砚回到永宁公府的时候,天色还早。
他穿过回廊,经过那棵海棠树,树上的果子已经落得差不多了,只剩下几颗干瘪的还挂在枝头,在风里轻轻晃着。他看了一眼,没伸手去摘。
走进卧房,他在窗前的椅子上坐下来,手托着腮,盯着窗外那丛已经枯了一半的竹子发呆。
脑子里乱七八糟的。
他托着腮,叹了口气。
院子里传来脚步声。沈砚没有动,还是托着腮,盯着窗外。
门被推开了。
谢渊穿着一身墨色常服,头发束得一丝不苟,腰间系着银带,整个人看起来又冷又硬。
他走进来,目光在屋里扫了一圈,落在沈砚身上。
谢渊走过来,在他面前站定,低头看着他。“怎么了?”
“没什么。”沈砚放下托腮的手,扯了一下嘴角,“就是有些累了。”
谢渊看着他,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两息,然后弯下腰,一只手穿过他的腋下,另一只手托住他的膝弯,将他整个人从椅子上捞了起来。
沈砚吓了一跳,手臂条件反射地攀上了谢渊的脖颈。“你干什么——”
谢渊没有回答,抱着他走了两步,在床沿上坐下来,将沈砚放在了自己的腿上。
沈砚侧坐在他腿上,腰被他一只手箍着,后背靠着他一条手臂,整个人被固定在了他怀里。他挣了一下,没挣动。
“公子,我自己坐着就行——”
谢渊没理他,腾出一只手来,捏住了他的脸。
拇指和食指卡在他颧骨两侧,将他的脸抬了起来。沈砚的脸被捏得变了形,嘴巴微微嘟着,桃花眼瞪得圆圆的,看起来又懵又无辜。
谢渊看着他那副样子,低头吻了上去。
沈砚被他亲得喘不上气,手攥着他领口的布料,攥得指节泛白。
他想往后躲,可后脑勺被谢渊的手掌按住了,躲不了。
谢渊亲够了,才放开他,额头抵着他的额头,鼻尖碰着鼻尖。两个人的呼吸交缠在一起,又热又湿。
沈砚喘了几口气,嘴唇被亲得有些发红,微微肿着。
谢渊的声音很低,从喉咙深处滚出来,带着一种慵懒的、漫不经心的沙哑。“好了,别想了。”
沈砚愣了一下。
谢渊的拇指在他腰侧蹭了两下。“过几天,我给你安排一个职位。你先在上面做一段时间,我再找个缘由给你往上升。”
沈砚的桃花眼一下子亮了起来,像有人在那两汪水里点了一盏灯,整个人都活了。“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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