费行川有些诧异，不由自嘲地低笑。
“小朋友，你长大了好多。”
“那是当然啊。”尼温毫不客气骄傲道，“龙一直在努力长大，长得比你们人类都还要快呢。”
“是啊。”费行川呢喃，“快得我都怕以后自己什么也教不了你了。”
“那就不要教我啦。”尼温轻松道，“你们总想着教我东西，但我只要你们能让我开心就好了。龙喜欢开心，不喜欢一天到晚学习。”
“你对我们的要求还太低了。”
“那是最高的要求。”尼温将钥匙插进门孔，道，“你们人类的弯弯绕绕我不知道，但我知道，一直开心是很难的。就比如现在，你要告诉我你所有的秘密了我就很开心。”
他拍拍费行川的肩膀：“以后也要这样做哦，我的哨兵。”
费行川忍俊不禁：“好，龙王陛下。”
尼温满意地挑眉，伴随着他的动作，咔哒一声门锁开启。他回过头，小心翼翼推开门风，朝里面探看。
可这一眼便呆住。
屋里，躺着一个少年形态的费行川。
*
同时楼下，孟潜烦躁的看着墙壁上各种合照，里面几乎每张照片都有费行川那张令人厌恶的脸。他翻白眼：“到底有多老——烦死了，老头也来跟我抢男朋友，尼温怎么想的，找老头能有什么好处？！”
他叽叽歪歪地抱怨，脚步倏然一顿，停在其中一张照片上。
“……我靠？！”
孟潜眼疾手快把照片发到群里，瞬间炸开了锅。
【都是我哒食物！（8人）】
【Tian得一级棒·大臭章鱼】：@费行川，你他妈是白院创始人？！
【Tian得一级棒·大臭章鱼】：你170多岁了？！
【狗】：？
【风骚裸男】：？
【黑黑的大狗】：？
【最好哄的语文白老师】：？
【大蚯蚓】：……
-原渡川申请加入群聊-
-已被管理员费行川驳回-
【Tian得一级棒·大臭章鱼】：你有本事驳回，有本事出来说话，你到底几岁啊臭老头？！
【Tian得很好·费】：（微笑）
【Tian得很好·费】：无。可。奉。告。
费行川收回手机，望着少年惊愕的表情，而尼温的目光，正直直盯着那个躺在生命舱里的少年费行川上。
“把嘴巴合上吧小朋友。”他伸出手，“重新自我介绍一下。”
“我漫长人生中使用过的第一个名字，在我诞生时，我父母取的名字。”
“叫费启春。”
哔——
【系统：数据已更新】
【A级哨兵·费行川更新为→S级哨兵·费启春，异能①生命逆转，异能②分裂】
【系统：当前驯化度——99%】
第162章
“你——”
尼温一下被巨大的信息量冲昏了头，不知道是要去看系统资料还是看费行川的脸。
“所以你才是白院那个最大的家伙？”
“听起来怪怪的，但小朋友你这个形容，我好像应该值得高兴。”
“你怎么不早点告诉我！”尼温指着他，“那你还每次催我写月报，我还以为你要教给上面更大的领导呢！”
“重点是这个？”费行川惊讶于他的关注点，“我好像没说过要把月报教给领导。”
“那你天天催我！”
费行川耸肩：“因为小黑龙努力写月报的样子很可爱。”
“喂！”尼温跺脚。
“好了。”费行川失笑，“你想问我的不会就只有这些吧。”
“当然不止，我还有好多好多话要问你的。”但尼温现在脑子乱乱的，有太多问题想问费行川，譬如他为什么会创立白院，为什么要跑到启州分院去而不是待在总部，又为什么要一直隐瞒自己是费启春的事。
问题实在太多了，他唔声认真思考，两只手作侦探思考状，半晌后啊一声：“所以你当初能参加基金会的会议，是因为你也是那个什么资助人之一！你比我想象中的还要有钱吗！”
“不知道你想象中的我是多少资产，但应该，是这样。”费行川漫不经意道，“感谢费家祖辈留下的财产尚算优渥，我稍微自由发挥了一下，于是钱就多得花不完了。正巧那时候【污染物清除基金会】这个概念出来，到处拉投资，我索性就出了点钱讨了个没什么用的席位过来。”
“但如果知道进入席位后每天要干的事，就是跟一群老东西吵架，听着他们谈论怎么从死人骨头里压榨更多的钱，我就不会浪费那些钱了。”
说到这，费行川道：“那些钱，拿来养一百个你应该都没问题。”
“啊…那么坑的地方你还要去啊，把这些钱给我多好。”尼温说：“不过你的钱以后都是我的，所以我现在也很有钱了。”
费行川：“是，是。”
“那你为什么会去当启州分院的负责人呢？总部比分院大那么——多，而且总部这里的美食也更多，你干嘛去那里？”
“这个问题说来话长，最主要的原因是我无法再使用费启春的身份。”
120年前，那时候费行川，也就是费启春刚成为资助人没多久。
他从不向外暴露自己的异能，所以基本只执行幕后的文员协调工作，不会前往污染区直接面对怪物。
也因此，让他发现了后勤方的向导们正处在一种多么水生火热的困境中。
那时的向导是哨兵的依附品，是某种用完就可以随意放置丢弃的“急救品”，无论是基金会、普通市民，还是政府高层，他们都更看中强大而具有真正武力价值的哨兵，对于后方的人员则几乎不会多给几个眼神。
费启春看着一名一名向导身陷困境，有的患上性病却无法救治，有的被哨兵指着鼻子肆意辱骂是软弱的废物，有的被哨兵强行带走囚禁，还有的不堪重负最后直接自杀。甚至其中不少，都是费启春认为品德心性都非常优秀的年轻向导。
所以他有了创立白院的念头。
一开始这当然很难推行，基金会是只看中结果不看重过程的组织，他们认为提高向导的地位只会阻碍污染物的清除进度。而且那时候向导数量还不算少，一个向导可以治疗成千上百的哨兵，他们何必做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
直到费启春提出让白院的盈利制度。
哨兵们清除完污染物后，基金会是需要向其支付大量钱财的。对于这一点，基金会的高层们一度有很大意见，他们谁也不是为了真的做慈善而加入投资基金会的，当然是为了赚更多的钱。可是给出的钱不够，哨兵就不会愿意去清除污染物，这会形容一个死循环。
而白院向导可以利用哨兵对向导的依赖性，收回其中一部分资金。哨兵需要向向导支付高额的费用才能接受疏导，同时基金会可以从中抽成。因此，基金会那群见钱眼开的家伙才突然变得“善良”起来。
但白院创立10年后，盈利越来越高，基金会的人想要把权力从费启春手里夺走。他们给费启春捏了局逼他跳进去引火自焚，他就干脆假死脱身，把自己掌握的白院全部股份交给了他堂弟的儿子，也就是费淳老爷子的父亲。
“你刚刚看见的费淳，应该还得叫我一声堂爷爷。”
“啊……”
“你听懂了？”
尼温懵懵摇头。人类的亲缘关系称谓实在很复杂，他根本弄不清楚什么堂弟堂爷爷。
“不过我知道，你比费淳还要大很多，你是白院真正的幕后老大！”
“至于我为什么会来启州白院……”费行川弯唇，“这算是个意外。”
“我用费行川这个身份重新进入了哨兵组织，想知道目前的污染物们到底发展到了什么情况。但干了几年后，却发现很多向导对待疏导工作消极懒散，尤其是当时的启州白院，运营太差了，前一个负责人私吞千万公款直接逃出国外，尽管最后‘一不小心’地死在了公海上。启州白院没了负责人，我正好顺手接过。”
说到这里，费行川望着从刚刚开始就有点呆呆的，显然很多话都听不懂的少年。
“接任不久，我就在直播间里看见了你。”
“小朋友，看到你的第一眼，我就知道你会是一名非常出色的向导。”
这句话尼温听懂了！
他高兴翘眉：“本来的事。”
“不过不过！”他兴奋地靠近生命舱，手掌拍着玻璃，“你的异能是怎么把他制造出来的啊？生命逆转和分裂…这是什么意思，是你可以不断分裂出年轻的身体的意思吗？”
费行川眯眼：“我好像还没告诉你，我的异能是什么，你怎么知道？”
“！”尼温跟尾巴被踩了似的，耳朵一惊。
糟糕，太大意放松，又说漏嘴了！
“你还有秘密瞒着我，我还以为黑龙身份就是最大的秘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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