费行川跟在他后面进来，环视一圈房间：“要去我那里睡吗？”
尼温眨巴眼：“很大吗？”
费行川：“应该…算大。”
“我要去！”
费行川的房间是他自己定的，顶楼套房。装潢相比楼下的双人间更精致奢华，地面大理石地砖锃光瓦亮，标配的两房一厅，还配备有露天游泳池、按摩浴缸以及影音室。
少年丢下行李箱喜滋滋地跑进浴室去洗澡。
20分钟后他裹着浴袍香气氤氲的出来，脸颊被雾气烘暖，白里透红，像颗刚摘下来的水蜜桃。一头银发湿漉漉用毛巾随便包起来，饱满的额头露出，两只眼睛亮亮的。
“这里好舒服！”尼温趿拉着拖鞋在客厅里转了一圈，看到坐在沙发边看书的费行川，噔噔噔跑过来，“这里是不是很贵啊？房间好大，厕所里的镜子也好大！”
费行川膝盖上摊着本书，穿着简单的烟灰色家居睡衣，戴了副眼镜。
“还好，可以走白院报销，不算贵。”
“报销？”
“你之前外出执行任务的车票都是白院报销的，忘记了？”
尼温啊了声，他不会弄那个东西，都是于鱼帮他搞的。原来只要报销就可以免费住啊，那他以后都要报销。
“我如果买零食的话，也可以报销吗？”
费行川掀眸：“不可以。”
尼温瘪嘴：“……”
“你可以直接走我的账。”费行川又说，“我还欠你一个月免费零食，忘记了？”
尼温抱着靠枕，双脚悬空轻晃，哼哼道：“才没忘记呢，我这次就要买好多零食带回启州，我要把你吃穷了！”
“那我真是拭目以待。”
他合上书，看向顶着一头湿发乱晃的少年。
起身从浴室里取了吹风机回来，插上电，朝尼温招手：“过来，给你把头发吹干。”
尼温噢声，手脚并用爬过去，背对着直接躺进费行川的怀里。
费行川指尖一抖：“你要这样坐？”
他挪蹭屁股：“这样坐舒服。”
“……”
费行川闭了闭眼，没再说话。
他解开少年头上的毛巾，吹风机呼呼的声音响起，热风吹向指尖缠绵湿软的银发。少年的头发比初见时还要长了，接近臀部，手指一勾，就像是月老的红线般缠在掌心里。
费行川开得是最低档的热度和风量，尼温舒适地眯起双眼，躺在他怀里伸了个懒腰。
“费行川，你怎么吹头发都让我这么舒服？”
“这还有区别？”
“嗯。”尼温说，“我自己吹头发会把头发吸进吹风机里，很奇怪，吹风机的屁股会吃我的头发。”
他的形容总是很生动活泼，处处都透着可爱。
费行川附和他：“嗯，看来你的吹风机不太乖，以后多打打屁股好了。”
“你也要c吹风机吗？”
费行川哽住，忍俊不禁道：“是啊，我也要c吹风机。”
尼温努嘴：“听起来感觉很奇怪……”
“有吗？”费行川装作不经意地提到，“我今天才真的遇到了一件奇怪的事。”
“什么啊？”
尼温背对着看不见男人的表情，只听见费行川磁性缓慢地轻问：“今天在静音室里，我发现了一只老鼠。”
“尼温，你说静音室里怎么会有老鼠？”
第74章
咯噔一声。
尼温把玩着头发的动作刷地停住。
自己偷溜进静音室的举动被费行川发现了！
“我，我不知道呀，是静音室太脏了吧，老鼠很厉害的，任何地方都可以钻进去。”
“是吗？”
费行川手绕到身前，解开他缠在指间的发丝，勾在自己的手间。
“当然是了……”
青年的声音贴着侧脸响起：“但静音室是封闭结构，看来那只老鼠的牙齿很厉害，连需要通行证才能进入的电子门，都能咬坏进入。”
尼温下意识摸向嘴巴，但动作一下就僵住了，他现在摸不就暴露自己了吗？。
尼温硬着头皮把手放回去。只见费行川落在脸侧的气息渐渐发重，热得他脸颊发红。尼温心虚地低头，没敢转身去看费行川的眼睛。
只要死不承认，费行川也拿他没办法。
可很快，他听见费行川轻道：“不过看来这只老鼠确实很可怜。我原本还想，他钻进静音室，应该是因为饿到极点才会出此下策。所以，如果能捡到这只小老鼠，出于人道主义，我应该给他准备一点美味的食物，对不对？”
美味的食物？
尼温一下就走不动道了。
他蜷缩着白净的脚趾，两只手撑在费行川的大腿上，像是一只被食物引诱着钻出洞穴的小动物，探头探脑问：“你说的美味的食物，是指什么啊？”
“对于那只老鼠来说什么食物最美味，就是什么食物。”
尼温双目明光烁亮。
那是哨兵了！
“但可惜了，现在看来这只小老鼠应该是溜走了，食物还是收回吧。”
费行川边说边收起吹风机，然后双手把少年抱起来摆到旁边，起身：“我要去洗漱，你也早点睡觉吧，小朋友。”
他转身就走，没有一点要继续询问尼温的意思，好像这件事就这么若无其事地过去了。
“等一下！”衣摆倏然被人揪住。
费行川转过头，少年双瞳剪水潋滟生光，期待地仰头看他：“要是那只老鼠自己承认了呢？你会说话算数给他食物吗？”
“这里哪里有老鼠？”费行川反问。
尼温鸦羽般的睫毛轻抖，显出几分不悦，当即拽着费行川将他按回沙发里。藏在浴袍里的长腿抬起，分开，以面对面的姿态坐在他身上。
他抓住费行川的手指向自己：“就在这里。”
费行川闭上眼：“哪里？我看不到。”
尼温怏怏不平唔声，扑过去摘掉他的眼镜，手指扒开青年眼皮，把自己的脸贴近：“就在这里啊！就是我，你明明看到了！你明明就知道静音室里的人是我！”
少年的脸倏然放大凑近，透骨的香气袭来，包裹在单薄浴袍里的身躯软得像水，又艳丽得像刚盛开的蔷薇花，密实的，温暖的，完全契合地压在他身上。
费行川感觉有一瞬间，自己心跳停了一拍。
不知道为什么，脑海里想起了那天夜里，他给少年擦药时，少年抱着自己的腿，将自己的身躯对着他展现得一览无余，混沌未凿地喊自己老公的画面。
很古怪。
这些年来遇到过的向导来来往往，他见过的美人没有一万也有八千，但没有见过像尼温这样的人。他曾经过说过不会跟自己的向导发生任何关系，可底限就像是一根皮筋，被少年拉扯着，拉扯着，渐渐降到一个他以前想象不到的限度。
他们还没有发生过关系。
但他们又好像时时刻刻都在加深关系。
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第一次答应给他坐脸，还是更早以前，还是第一眼在警察局门口看见他的时候？
“我都说啦我就是那只老鼠，我都承认了，所以你要给我食物，你答应过我的。”
少年的声音将费行川发散的意识拉回，他呼吸收紧，注视着眼前的人。
指腹抬起，摸向他的唇角，费行川产生一种想要插进去的冲动。
但他克制住了，淡笑：“说你是老鼠你怎么还真的认了，哪里会有这么漂亮的老鼠？”
“那你给我吃吗？”
“没那么简单，还有前提条件。”
“歪，你刚刚可没说有。”
费行川理直气壮道：“因为我是一个喜欢坐地起价的坏资本家。条件也很简单：答应我，不要想着去给诺亚哨兵做疏导，S级的哨兵未来还有很多，但这个很危险。”
“他看起来不会攻击人。”
“因为他处于神游状态。”费行川说，“如果你贸然吃他，意识会被拉进他的精神图景里，那里很危险，你会死的。”
尼温露出犹豫的神色。
费行川难得用近乎请求的口吻道：“尼温，就这一件事，答应我别去做。”
“可我觉得我应该不会……”
“‘应该’这两个字，就代表有风险。”费行川说，“可我并不想承受这种无意义的风险。”
他话锋一转，道：“如果答应我的话，我可以立马帮你做某些你一直想要的事。”
尼温：“替我舔？”
“可以。”
“那手指查进来。”
费行川顿了下：“也，可以。”
“那……”
“不要问了。”费行川说，“看你想要什么，前提是你得答应我前面说的话。如果先答应了我，又反悔的话。”他的声音停顿几秒：“尼温，我真的会生气。”
是选择一个有可能会让自己出意外的S级，还是选一个近在眼前，直接就可以吃到的A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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