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曾经在内心设想过很多次修姐姐的长相。
好的那不用说了，她看到后肯定更加的欢喜；如果她只是身材好，长了一张魔鬼面孔，张老师也安慰过自己, 那就去看她的眼睛，想想那一双时时盛满了疲倦与悲伤的眸子，是怎么样的让她一见倾心。
想象的再凶猛, 都没有现实的惊鸿一瞥来的动人。
秦霜一双眼睛静静的看着张巧，面若寒霜, 就连眼眸底下都浮着一层薄薄的冰, 她的唇也缺了一点血色, 虽然摘掉了修罗面具，可整个人依旧笼罩着鬼魅一样的阴郁。
四目相对。
张巧的心脏就好像是敲击的鼓点, 迅速而狂热的跳动着。
秦霜简直是长在她的审美点上了……
冷漠的, 疏离的，深处还有一些幽怨的, 让人想要保护的。
旁边默默路过的吃瓜群众晓晓整个麻爪了，她偷偷的挪了挪步子，秦霜却叫住了她，“你去哪儿？”
穆晓晓：……
她好无辜，她只是来吃饭的。
张巧怔怔的看着秦霜，不明白她和晓晓的关系，而秦霜则是看着她的眼睛，幽幽的说：“她就是当初我对你说的那个让我去看心理师的人。”
……
张巧不可思议的看着晓晓，“她……你……”
打雷了，下雨了，天要塌陷了。
都这个时候了，晓晓也不能瞒着了，她咬了咬唇，小心翼翼的：“她是大小姐的姐姐，秦霜。”
……
电话就这么被挂断了。
穆老师都能感觉到张老师的错乱跟震惊，她呆呆的立在了原地，秦霜依旧是一脸淡漠，上下看了看她：“你是来混饭的？”
之前是，可她现在都有点饱了。
晓晓忍不住去看秦霜，秦霜立身而起，两手背在身后，一身黑仿佛将阳光挡住：“要说什么就说，别吞吞吐吐的。”
她的声音冰冷，就好像是这夏日里格格不入冰峰，凉凉的，又带着棱角。
晓晓盯着她看了一会儿，对上她的眼眸，忍不住问：“她对你的感情，你不会感觉不出来吧？”
都是成年人，又都是聪明人，晓晓觉得她没必要隐瞒什么。
张老师都一声一声“修姐姐”的叫着了，叫的那么缠绵，眼睛里的炙热也没有隐藏，爱的大大方方。
秦霜沉默了片刻，她转身，用瘦弱却挺拔的背脊对着晓晓：“我不喜欢她。”
她就是这么简单直接的一个人。
在某种角度来讲，像极了最初的大小姐。
或许，秦家的人，从骨子里就带着一些薄凉的味道。
晓晓听了这话，她不是张老师，都为她难受，这饭都不用吃了，她直接气鼓鼓的走了。
大小姐等了半天晓晓没有见她回来，直接给她打了电话过去，晓晓气冲冲的：“我要去找张巧，你们家的女人实在是太绝情了。”
大小姐：……
是遇到了秦霜么？
能让晓晓这么生气的，该是经历了修罗场吧，掉马了？
大小姐握了握手机，转身往外走，想着去孤儿院接晓晓，一出门就碰见了秦霜。
秦霜一手掐着一根细细的烟，她站在窗前，头发被风吹了起来，眼眸里含着让人看不透的情绪。
大小姐看见她怔了怔。
秦霜没有动，淡淡的：“你看我干什么？”
她冷，大小姐的声音更冷。
“你真是让我没想到。”
姐妹俩的交流一直都是这么简单粗暴，带着火药味，秦霜捻灭烟，一双漆黑的眸沉甸甸的看着大小姐。
大小姐没有理会她，径直走了过去，擦肩而过的一瞬间，她轻轻的摇了摇头。
秦霜这一辈子都在追寻不属于她自己的东西，她可能明白很多人，能够看透很多人，但是她不明白的始终都是她自己。
她就真的一点不在意么？
不在意，在这儿抽什么烟？
大小姐不是一个好脾气的人，除了晓晓，没有谁能让她纵容宠溺，更不会花费时间去沟通去疏导。
***
晓晓赶到孤儿院的时候。
张老师正在那低头疯狂扫地，她有一个习惯，心里只要是不开心了，就会做家务。
而且越是不开心，做的就越凶。
以前，在宿舍的时候，晓晓曾经因为懒得打扫家务，故意激怒她，脸差点让张老师给挠花花了。
张老师在那扫地，低着头眼里含着泪一言不发，偏偏有不长眼的。
秋秋躺在长椅上，一手拿着一把瓜子在嗑，边嗑瓜子边说：“巧姐姐，你听听我这篇最新的小说构思咋样？我这一次想写一个深一点的虐恋情深，故事大背景是现代，将的是一个女人为了接近另一个女人而报复别人，她用了种种手段来迷惑对方，最后对方弥足深陷，她又不留情面的离开，她——呜——”
晓晓一脚踢了过去，把秋秋从长椅上踹了下来，“姐你干嘛？”
晓晓都整个无语了，她这个妹妹怎么这么会写啊？怎么这么没眼力价啊？没有看见张巧都要哭了吗？
张巧看了晓晓一眼，转身进屋了。
秋秋捂着屁股，有点生气：“你现在为啥对我这么暴力？”
“这就暴力了？你再叨叨我还有更凶残的。”晓晓阴森的笑，秋秋愤怒了，“我就知道，自从你在外面有了别的妹之后，你的心里就再也没有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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