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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离港/法证前任又对我明撩暗钓_鱼宰【完结+番外】(132)

  她童年不敢拥有的无理取闹,撒泼打滚。不曾奢留的父爱母爱,都在她离家后,他死后,得到了汹涌的反馈。哥哥弟弟的两句,“他好挂住你。”,刺痛她。这些事情出现的时机仿佛都不对。她还没恨完,他怎么就没了。他怎么能只留下一份悲哀,不流出几行眼泪,不听自己袒露出软弱,就潦草收场了。

  薛冠超赐予薛桐的一切。

  真让人不得安宁。

  薛桐骂着,咬住胳膊,眼泪扑簌往下淌。

  她跪在地上,像跪在灵堂,跪在那张照片前,她也不知道自己是谁,感受爬虫驻体,荒凉而生,她只是说了一句,“我们来世别再当父女了吧。”

  不知道过了多久。

  陆诗邈坐在沙发上意识到不对劲,她听见里面传来微弱的哭声。

  她紧张地敲敲门,“教官你没事吧。”

  “嗯,没事。”薛桐从地上爬起来,迅速擦干眼泪,深吸一口气。

  人啊,人的韧性如此可怕。

  早上喝一杯咖啡,站在海边看一眼太阳,上一次厕所,转身抽根烟。一个拥抱,一个等待,甚至几秒的一个吻。只要给足喘息的机会和时间,那些过去的苦痛都能在简短的瞬间秒化为乌有,随后一步一个脚印,擦在磨难上,踩在捶胸顿足泪眼中,逐步走向未知。

  陆诗邈见薛桐打开门,头发黏在脸上,就知道教官哭了。

  但她没问什么原因,手里拿着药箱,她给对方找了个借口,“手很痛,所以哭了?”

  “是。”薛桐低头看小孩牵起她的手,吹了吹。

  “涂了药,我们可以开始看电影了吗?”陆诗邈歪头认真盯着伤口,用棉花棒认真地涂破皮的地方。

  薛桐看着她认真的模样。

  突然好自卑。

  她甚至都不敢问一句,“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嗯。”薛桐只能跟着点头。

  第63章 她能闻出排卵期

  电影开场。

  沙发上两个人靠着。

  甚至陆诗邈伸出了一只胳膊, 探索般地挪去薛桐的颈后。

  薛桐也感受到了,于是她配合的挺身,让胳膊能正好垫在她脑后,随后她往陆诗邈身旁挪屁股, 把头歪靠在小孩的肩膀上。

  电影片头, 她一秒都没看进去。

  房间里吵闹, 有陆诗邈偶尔的笑声,有小孩咀嚼爆米花的声音, 直到电影主角讲出那句经典的台词:

  「The first day I met Bryce Loski, I flipped. It was those eyes, something in those dazzling eyes.」

  她的双眸有种魔力, 让我如痴如醉。

  薛桐想, 这幕真是应景。

  多希望这一秒能永远停留。

  陆诗邈的心也根本不在电影上。

  她虽然在笑,嘴巴在吃爆米花, 但她的心都在胳膊上的温度, 在教官手关节的伤口上,在想薛桐为什么会哭。

  “我们今晚也一起睡吗?”陆诗邈黏糊地来了一句。

  “嗯。”薛桐想也没想就回答。

  “那今晚我们还会…”陆诗邈不敢看向薛桐, 她自己也怪害羞的。

  薛桐沉默。

  她看着电视机沉默半天,想起薛汀的脸,和草坪上的照片。

  “不会。”

  她靠在陆诗邈的肩膀上,静静地,沉闷地说:“以后我不会再让你亲我了。”

  陆诗邈身子一愣。

  前一秒开开心心。

  后一秒无助可怜。

  她今晚许的愿望竟没能实现,那证明她二十三年来许的愿望, 都不能实现。生日愿望无效又浪费时间,那她为什么要期待和教官一起过生日。

  陆诗邈顾不上思考什么愿望, 她好难过地盯着电视机, 她想为什么教官总是这样, 阴阳不定,对她好坏都像是拉风筝一样。

  今天亲亲抱抱,明天就会凶起来,今天送东西,明天又冷漠。这种忽冷忽热很容易让陆诗邈感冒,她生怕又来一场高烧。

  那些薛桐对自己不知所谓的吻,是什么?陆诗邈聪明的脑袋想不出答案。

  她开始有一点生气,甚至委屈比生气还多,她觉得这个生日一点都不快乐。她开心做了晚饭,给薛桐打了电话,却没等到人接。她想没关系,一定是薛桐在忙,于是她犹豫了好久,鼓起勇气给汤警官发信息,她知道汤警官是薛桐的副手,她只认识这么一个人,一个关于薛桐的人。

  还好,汤警官告诉她,薛桐被上司派去工作了。她一个人给爸妈打了电话,坐在沙发上看完了一遍电影,看着时钟一点点流逝,她到点了她困的要命都没去睡觉。

  还好,薛桐在十一点多回来了。抱她,陪她吃蛋糕,陪她看电影。

  只是现在不好。

  陆诗邈没法和教官一起睡觉,闻着教官的味道,然后不去碰触她的身体。让她自己分不清是迷恋还是情.欲,不管是情.欲还是迷恋,在被薛桐拒绝的一瞬,她有点恐惧这样奇怪的自己。

  “我伤口已经好多了。”陆诗邈没有表现自己的情绪,用正常的语气和薛桐说话,“我可以自己睡,我在腰下面垫几个—”

  “你没好。”薛桐冷冷打断,“今晚和我一起睡。”

  “….”陆诗邈撇撇嘴,她在昏暗灯光下吃了一颗爆米花,希望填满自己苦涩。

  咽爆米花,陆诗邈还是在笑,“我觉得我好了。”

  当年她说这句话时在笑什么呢?离开香港之后,陆诗邈第二年才反应过来。那时的她不是在笑,不是胜负欲,不是极限拉扯,只是她在维持那可怜的自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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