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生间里传出来一阵很大的声音：“不吃！”
【俞然】：都不吃，你俩买吧
覃思和陈若溪就一人买了一只，一只十几块，虽然不算大，不像那种大鹅的鹅腿，但胜在便宜，闻着味道也还不错。
陈若溪还是买了两个，两人边走边吃，覃思咬着鹅腿肉，总觉得这个肉有点怪怪的，吃起来一点都不紧实，跟她吃过家里散养的大鹅完全不一样。
“味道很一般啊。”覃思叹了口气：“我们被骗了，这鹅腿吃多了还有股腥味儿，除了外面那层孜然辣椒，里面好难吃呀。”
今天她们的口味被沈泠喂刁了，吃什么都觉得味同嚼蜡。
陈若溪尝了尝，觉得也很一般，而且她还买了两个，早知道这么难吃，她就不买了，买一个都算是长教训了。
虽然味道一般，但覃思还是把外面那层肉吃光了，剩下的扔进了垃圾桶里。
上楼后，沈泠已经洗完澡出来了，见到这俩人耷拉着脸丧气的模样，忍俊不禁：“怎么，没买到吗？”
“买到了。”覃思实话实说：“可是味道很一般，吃到里面还有股腥味儿，我把剩下半个给扔了，那些人吹得天花乱坠的，根本就没吃过什么好东西。”
沈泠擦着头发，无奈一笑：“以后还相不相信大学生严选了？”
覃思重重地点点头：“再信我就是小狗！”
陈若溪手里还有一只腿，她刚才那只还没吃完，这只就更吃不下了。
沈泠看着陈若溪手里这只毫无食欲的鹅腿，竟然有些反胃：“拿远点，这腿看着不新鲜，颜色都怪怪的，你们没吃过鹅吗，这一看就不是啊。”
“真的假的？”陈若溪也不敢吃了，捏着鹅腿放在鼻尖嗅了嗅味道：“闻着也没什么怪味，应该能吃吧。”
沈泠无奈耸肩：“不信的话就拿样本去机构检验一下，是鹅腿就当我什么都没说过。”
陈若溪觉得不能浪费，万一刚才那两只品控不好呢。
她又咬了一口“鹅腿”，想着碰碰运气，结果一口下去，差点没恶心到吐出来。
“呕。”陈若溪睁大眼睛，把还没咽下去的肉全都吐出来：“呸呸呸，这肉颜色怎么是绿的，好恶心啊，这是什么年代的僵尸肉啊。”
不止陈若溪一个，其他同学也发现了这样的问题，过了没多久，就有人开始质疑这些鹅腿是用冷冻的僵尸鸭腿冒充的。
沈泠觉得还挺有意思，做这种行业可真是暴利，批发价五块钱不到的僵尸鸭腿，摇身一变翻了好几倍，这么多人买都没察觉出来有什么问题。
刚想问覃思要不要去洗澡，沈泠扭头一看，发现覃思脸色不太好，原本淡红色的嘴唇也开始发白了。
“思思？”
沈泠喊了覃思一声，正想看看她到底怎么回事，结果覃思直接站起来，一头扎进了卫生间。
沈泠被她的反应吓了一跳：“覃思！你到底怎么了？”
卫生间内，覃思抱着马桶一直在吐，她吐了好长时间，胆汁都吐出来了。
沈泠站在门外没进去，心一揪一揪的疼。
覃思和俞然跟了过来，一脸担心地说：“怎么突然吐了？刚才还好好的。”
沈泠眉头紧皱：“她刚才说吃了鹅腿，肯定是食物中毒，我打电话叫救护车，送她去急诊。”
打完电话，沈泠看着陈若溪手里的鹅腿，说：“鹅腿先别扔，拍照片录视频，把里面也扒开看看，拍的仔细点。”
覃思双手无力地扶着墙，眼睛里闪烁着泪花：“沈泠，我……我再也不贪吃了。”
沈泠扶着她，用纸巾给她擦嘴：“快漱漱口，我叫了救护车，你现在没力气去医院了，让救护车把你拉过去。”
覃思两腿一软，胃内又是一阵翻江倒海：“唔……我好难受啊。”
最后还是救护车把她拉走了，沈泠跟着一起上去，紧紧地握住覃思的手：“别怕，等会儿就到医院了。”
她食物中毒，连胆汁都吐出来了，现在处于一种极度缺水的状况。
沈泠鼻子一酸，哽咽着说：“没事的，你坚持一下。”
救护车内的灯光很暗，覃思呆呆地望着沈泠，有气无力地伸出那只没扎针的手，摸了摸她的眼角：“你哭了。”
沈泠呼吸一滞，扭头顺手就把眼泪给擦了：“没有，你看错了。”
“嗷。”覃思嘴里发苦，说话声音又轻又细：“你没哭，我看错了。”
陈若溪在群里发了那条视频，又发了几条语音过来，问要不要发到网上去。
沈泠看了一眼救护车内正躺着一动不动的覃思，对着她拍了一张照片，包括那些生命检测仪器。
“把这张照片也发上去，脸遮住，不用怕没流量，我给你投抖+。”
陈若溪之前有个十几万粉丝的美食账号，自从高三开始备考之后，她就没有再更新过了。
登上账号，陈若溪回想起覃思那张惨白的面孔，越想越气。
她把自己举着鹅腿，对着镜头滔滔不绝的视频发到账号上。
“大家千万别买，这个无良商家用鸭腿冒充鹅腿，肉都变质了，绿色的，还给我室友吃坏了肚子，胆汁都吐出来了，现在在医院急诊躺着呢！骗子！退钱！”
那一晚上，陈若溪账号这条视频爆了。
陈若溪看见播放量、点赞量、转发量和几万条评论的那一瞬间，直接跳了起来：“哇靠！不愧是沈大小姐！我这流量简直爆了！”
医院内，覃思躺在急诊床上，挂的是抗生素。
沈泠就坐在她身边，和上次那样，两人之间位置互换了。
更有意思的事，覃思躺的这张病床，居然是沈泠上次来急诊挂水躺过的。
覃思笑了笑：“你说，这是不是有缘啊？”
沈泠哽咽了一下：“都什么时候了，还有心情说这些，你快把我吓死了。”
覃思抿着干涩的嘴唇，小声说：“对不起嘛，我没想到只是吃个鹅腿，就变成这样了。”
沈泠直勾勾地看着她：“以后还敢不敢再随便乱吃这种路边摊了？”
覃思“嗯”了一声：“不吃了，会中毒。”
沈泠见她这副脸色惨白的模样，又回想起刚才医生说的话，急性食物中毒，要挂好几天强力抗生素。
也就是说，覃思这几天都要老老实实在医院待着了。
“医生说了，这几天只能吃流食，喝稀粥。”沈泠握着覃思的手，轻声说：“什么路边摊米其林都不能吃。”
覃思叹了口气：“可惜了。”
沈泠问：“可惜什么？”
覃思笑着说：“晚上吃了一顿八千块的套餐，还没在我胃里呆够两个小时呢。”
沈泠气笑了，她伸手戳了戳覃思的脑瓜子：“你这个……真不知道该怎么说你才好，你这个吃货，以后还乱吃东西吗？”
“不乱吃了。”覃思轻轻咳嗽一声，嘴巴里还是苦苦的，听沈泠说，她把胆汁都吐出来了：“我都听你的。”
沈泠心底蓦然一软，她垂下眸子，轻声说：“嗯，以后都听我的，我让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记住了吗？”
覃思又“嗯”了一声，她想点头，却没什么力气。
沈泠坐在她身边：“你放心吧，有我在，我会给你一个公道的。”
“那家烤鹅腿。”覃思又开始反胃：“呕……给我毒成这样，一定要让它倒闭，还要让它赔钱！赔我医药费！”
“好啦好啦。”沈泠一只手轻轻抚摸着覃思的胸口，从上往下顺着她的气息：“别激动，我都想到了，还让陈若溪拍了视频发到网上，一发酵起来，那家店恐怕过不了多久就要倒闭了。”
“倒闭！”
见覃思又激动起来，沈泠赶紧按着她：“别闹，不许乱动，乖乖听话躺着，我找个律师起诉她，最起码也要让她赔得倾家荡产。”
沈泠坐在床边翻了一会儿手机，覃思目不转睛地看着她，觉得沈泠真是太酷了。
突然，覃思没头没脑地说了一句：“你好有魅力啊。”
沈泠愣住了：“什么？”
覃思怕她听不清楚，用力放大声音：“我说你好有魅力，和你在一起真的很有安全感。”
沈泠勾起唇角：“那当然，也不看我是谁，你居然现在才觉得我有魅力？”
覃思委屈地蜷缩进被子里，声音哑哑的，软软的，带着点撒娇的意味：“我错了。”
沈泠觉得自己的魂儿都要被这个人给勾走了，看着长着一副人畜无害的面容，像只纯洁雪白的小兔子，没想到这么会撩人，真是个小妖精。
“闭嘴，医生说让你少说话。”沈泠上手捂着覃思嘴唇：“别说话了，我出去打个电话，你在这里好好呆着，药水没了铃会响的，乖一点，别乱动。”
覃思听话地说：“好，但你一定要快点回来啊，我会想你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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