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是准备等沈绛嫁人，再拿给沈绛，结果沈绛不喜欢男人。
兜兜转转，这对耳环，最终落到了陆今遥的手里。
陆今遥脑子转很快，她抿抿唇，轻声：“给你妈妈的嫁妆，送给我啊？那这算是……？”
沈绛望着她，轻笑不语。
两人心照不宣。
陆今遥了然，按照老一辈的观念和礼数，她跟着沈绛上门过年收到这个，这种郑重程度，怎么也算是定亲了吧？
撇开性别不说，两家祖上是世交。
要较真论的话，她和沈绛其实算是标准的门当户对，也难怪老太太如此重视。
如果陆蓁还活着的话……
陆今遥绞尽脑汁，想着妈妈去世前有没有留下什么给她当嫁妆的东西，东西收下了，回头她也得跟小姨说说这事，沈家这样郑重，她们家也不能失了礼数。
在院子里散了会儿步，风吹得有些冷，两人又回到屋子里。
老太太用过午饭以后习惯性犯困，被沈闻舒搀回楼上去午休，沈燃则是把电视调到另外的频道，搭着腿，靠在那看午间新闻。
几个表弟表妹，沈观宇站在院门口打电话，两个小一点的线上组队打起了游戏，还有个换好衣服正准备出门，看见她们从院子里回来，打声招呼，转转手里的车钥匙径直往外。
沈绛看一圈家里人，拉拉陆今遥的手，小声问：“想出去走走吗？”
出门？
陆今遥眨动双眼，没主意：“那我们出去做什么？”
广阳过年，有什么好玩的地方吗？从小到大，陆今遥其实已经腻味了。
沈绛思索片刻：“看电影，春节档有口碑不错的，或者干点其它什么，都可以，我怕你待在家里怪无聊的。又或者你想出门散散步吗？其实沈家距离你家的宅子还挺近。”
也就两条街的距离，走快点十五分钟就能到。
陆今遥眼神一亮：“这个我知道。”
两人站在客厅与院子相连的廊角下，也不进来，嘀嘀咕咕老半天。
沈燃朝着这方瞟两眼，端坐着，突然出声：“大过年外头打车不方便，想出去玩的话找观宇拿车钥匙，开家里的车出去。年夜饭六点，五点之前要到家，一起准备年夜饭，知道吗？”
陆今遥乖巧应下：“知道了大姨。”
找沈观宇拿到车钥匙，坐上车后，沈绛意味深长地说：“你刚刚，应得比我还快。”
陆今遥拉安全带的动作一顿，偏头看她，那双漂亮的鹿眼里写满茫然。
怎么了？长辈说话，不应该是立马出声答应吗，有什么不对？
倏尔，她反应过来沈绛意思。
陆今遥两颊一热。
她迅速转过脸，抬手扶住方向盘——这段时间，两人出门基本都是她来开车。
沈绛眸中漾起星点笑意，她盯着女孩的精致的侧脸看了两秒，呼吸稍缓，偏过头：“我这边的安全带好像有点卡住了。”
“我看看。”
陆今遥正在熟悉车子，闻言，松开安全带探身过来。
沈绛注视着她的动作，在她靠近的瞬间，扶住肩膀，趁机低头，含住。
舌尖几乎是畅通无阻地勾缠上，有一些着急。
沈绛将自己的呼吸和心跳一点点渡过去，响在耳边的，全是心跳与喘息，她握住陆今遥的手，五指指缝与她紧密贴合着。
几分钟后，两人意犹未尽的分开。
空气中还残留暧昧的味道。
陆今遥舔舔还温热的唇，眸光闪闪烁烁，出口声音仿佛已经被湿意浸透：“不想去看电影了，沈绛。”
“想找个酒店。”
第85章 不讲规矩 在想，你要等到什么时候。……
“你自己坐会儿, 我上楼拿点东西。”
陆今遥将沈绛留在一楼，独自回房间。
她们没有去酒店。
就像沈绛说的那样，陆家的宅子也在这片区域, 和沈家离得很近，两条街的距离，走路快的话十五分钟就能到。
老房子保养得当，定期都会有人打扫, 两人刚从室外转到室内，屋内制暖还需要一点点时间。
沈绛去了趟卫生间，来到橱柜, 拿出只干净杯子接水。
她抱着胳膊倚在岛台旁, 一边喝水，一边打量这间并不陌生的屋子。
陆今遥去的时间有些久，沈绛耐着性子也不催，喝完手里这杯水。
木质楼梯，有人上下时会发出它特有的动静。
沈绛侧目, 凝着那道身影。
直到陆今遥走近，环上她的颈脖, 没有丝毫过渡地开始一个湿热的吻, 那些被掩盖在平静之下的澎湃与迫切，被肢体语言解说，一览无遗。
“你用漱口水了？”陆今遥眨眨眼, 看她, 气息紊乱。
沈绛没否认，她回味着舌尖残余的牙膏味儿，眼波轻晃：“你不也刷牙了吗？上去这么久，还做了什么？”
“不告诉你。”
沈绛含着笑, 不语。
不说，她也知道。
她和陆今遥想的，都是同一件事，既然如此，那总有一个人无法遂愿。
沈绛觉得，那个人不会是自己。
她又主动含上陆今遥的唇，勾着对方的舌尖缠了会儿，直到耳畔传来难耐的轻喘，陆今遥的手也开始不安分地乱动，沈绛反手撑住台面，腰一拧，身位调转。
被圈在岛台前的人，瞬间变成了陆今遥。
她笑吟吟地亲亲女孩的耳朵，不意外迎来轻颤，像抖落晨露的花朵，娇艳欲滴。
陆今遥急眼了，推她：“沈绛，你不讲规矩。”
“我怎么不讲规矩了？”沈绛眉梢轻挑，很讶异地看她，嗓音沉了下去，像潜入海底的鱼，甩着尾巴钻进她耳朵里，痒了一片，“这种事情还有规矩？谁定的？你啊？”
陆今遥侧目看她，欲要开口理论。
然而下一瞬，柔白的五指攀上她光洁的细颈，轻轻握住，女人偏头吻住，没有给她继续说话的机会。
这是掌控的前兆，陆今遥心跳漏了拍。
仅仅是瞬间的失神，她就被整个地拽下海面，失去了翻身的机会。
和沈绛待得久了，陆今遥其实很清楚，沈绛藏在骨子的里侵占与强势，其实并不比她弱。
她们是门当户对，也是地造一双。
平整柔软的羊毛衫，被轻轻卷起，堆到腋窝处。
沈绛低头。
陆今遥又拉住她的耳朵，毫无规律地扯动，动作很轻，依然难耐。
红豆，生南国。
——沈绛想起来陆今遥很爱吃红豆沙冰，沙沙软软，腻人的甜意，与她本人有着异曲同工之妙。
春来，发几枝。
——她们相遇，便是春意盎然。
愿君，多采撷。
——一遍又一遍。
所以沈绛含住的，是一整个春天。
更有意思的是，沈绛在陆今遥的裤子口袋里找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她意外，又不意外。
不意外是因为，知道陆今遥早有预谋。
意外的是……
“两片。”笑音从沈绛的喉咙里钻了出来，还带着把小勾子，她对上女孩的眼睛，“陆今遥，你真是……”
偷鸡不成蚀把米。
陆今遥又急眼了，气势稍弱：“不准说！”
“好，不说，”沈绛声音软了下去，她抬起自己的右手举到面前，眉眼温软，“那你帮我戴，好不好？”
于是陆今遥重复了两次，从指尖，到指根。
她很早就觉得沈绛的手好看，又细，又长，骨肉匀停。
后来，沈绛终于将这双手用在了她身上。
这个动作，莫名色气，她们彼此心照不宣。
屋子里的空气终于暖了起来，还有逐渐升温的趋势。陆今遥后腰靠在岛台边缘，磨着肌肤，一点点硌，沈绛将大衣叠好放在身后，帮她垫住。
很快，陆今遥开始觉得热了。
说不清是哪里热，仿佛是从骨子里蒸出来的热量，空气是干燥的，风是干燥的，只有她在变得湿润，肌肤上冒出层细腻的薄汗，一点点黏。
沈绛抱住她的腿，轻轻抬起。
这又是一个前兆。
陆今遥小时候看电视剧，两军打仗，带兵的主帅总要想一些扰乱敌军的对策，比如，两边蓄势待发，你知道我要进攻，但我不会让你知道，我什么时候进攻。
所以我要让你惦着，想着，记着。
这个叫扰敌军心。
陆今遥觉得自己现在，就是被扰乱的那一个。
沈绛一直不紧不慢，就轻避重。
她都快漫溢了，好多好多。
她开始走神。
于是捕捉到这一点的沈绛，趁此时侵入。
一根。
她咬住陆今遥忍不住后仰的长颈，轻声询问：“在想什么？”
“嗯……”女孩的长睫不住轻颤，散开的音调好不容易在喉咙里聚拢成形，她说，“在想，你要等到什么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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