鱼：【好，你什么时候走？】
对方正在输入中……：【还没订票呢，大概后天吧】
【明天你有空吗？】
鱼：【有空】
【那我们去哪？】
穆砚放下打字的手，思考。
去哪。
这是两人的第一次约会，地点很重要，必须让人记忆深刻。
但是穆砚没有和别人约会的经验。
情侣约会应该去哪里？
公园？商场？游乐园？还是有别的特殊的地方。
穆砚想不出来个所以然，干脆把问题抛回去：【你有什么想去的地方吗？我想不出来诶】
“鱼”的名字闪了两次，戚冉的消息过来了。
鱼：【要不要去图书馆？】
穆砚盯着“图书馆”三个字看了两秒，以为是自己看错了。
对方正在输入中……：【震惊jpg.】
【怎么想到去图书馆的】
这次的回复很快过来了。
鱼：【你马上要去S市玩了，作业带过去多麻烦。不如今天下午先把能写的写掉一些，这样你玩的时候也安心】
穆砚盯着屏幕看了好几秒，觉得戚冉说得好像很有道理，但又总觉得哪里不太对。
她打字：【可是……我们第一次约会，去图书馆，是不是有点奇怪？】
那边安静了一阵，【……还好吧，主要是我也不知道该去哪】
【你要是有别的想去的地方，我们就去。爱心jpg.】
穆砚摸着下巴，认真思考。
戚冉说得对。
自己确实还有好几页练习册没动，带去S市纯属增加行李重量。
而且以她对小姑和自己的了解，那几页纸大概率原封不动地带回来。
与其到时候开学前疯狂补，不如趁明天写掉一些，这样就能心安理得地玩了。
而且，戚冉在旁边坐着的话，写作业好像也不会太无聊。
对方正在输入中……：【可以啊，就去图书馆吧。期待jpg.】
鱼：【对了，晚上我们还可以去附近的小吃街逛逛】
【这样我们作业写了，也见面了，还吃了好吃的】
对方正在输入中……：【可以！那我们明天几点汇合呀】
鱼：【上午十点，在泉城图书馆？】
【好！】
穆砚把手机抱在怀里，靠在沙发上，望着天花板傻笑了一会儿。
然后她猛地坐起来，开始认真思考一个更重要的问题——明天穿什么。
第二天上午九点五十，穆砚到图书馆门口的时候，戚冉已经到了。
她今天穿了件浅杏色的短袖衬衫，扎着低马尾，肩膀上挎了个帆布包，站在门口侧面的台阶上，低头看手机。
穆砚隔着几步远站住了，忽然有种不太真实的感觉。
她和戚冉现在在一起了，可以光明正大地约会，聊天，发很肉麻的话和表情包。
其实这件事穆砚这些天还没完全消化完，现在两人一见面，不隔着手机，穆砚看到戚冉站在那儿等她，那种不真实的感觉又涌上来了。
“……穆砚？你站在那儿干嘛？”戚冉看见她了，歪了歪头。
“没什么，”穆砚三步并作两步走上去，站到她旁边，低头看她，“你来的好早，等了多久？”
“刚到一会儿。”
戚冉说着，从帆布包里掏出一袋东西，绿色的包装，穆砚一眼就认出来是戚冉那天给她拍的照。
“芹菜炒肉味薯片？你买了？”
穆砚接过来翻个面看了看，包装上印着“新口味上市”五个字，配图是一盘芹菜炒肉，看着像假的。
“你不是说想尝尝嘛，今天早上我就顺便买了。”戚冉把包带往上拢了拢，“现在尝尝吗？”
“好。”穆砚拆开包装袋，里面飘出一股淡淡的芹菜味，说不上香，但也不难闻。
戚冉凑过来看了一眼，薯片形状正常，颜色正常，“好像还行？”
穆砚捏一片出来，犹豫了一下，塞进嘴里嚼了嚼。
“怎么样？”戚冉问。
穆砚表情凝固了，慢慢嚼完咽下去，她沉默了两秒：“……怎么说呢，就是芹菜炒肉的味道，做成薯片的样子。”
戚冉没忍住笑了一声：“那到底是好吃还是不好吃？”
“说不出来，你尝尝。”穆砚把袋子递过去。
戚冉也捏了一片放进嘴里，慢慢地嚼了两口，那股菜的味道在她口腔里扩散开来：“……还行吧，能接受，但下次应该不会再买了。”
两个人对视了几秒，同时伸手把袋子封好收起来。
“先进去写作业吧。”戚冉说。
穆砚和她并肩走进图书馆，“嗯，还是快点写作业重要。”
两人进去挑了一个靠墙的位置，把帆布包放下，戚冉从里面抽出一本练习册和笔袋。
穆砚坐她对面，也把自己那本没写多少的暑假作业拿出来摊开。
图书馆里很安静，穆砚低头写了大概十分钟，发现自己视线里全是戚冉的练习册和移动的笔尖，包括戚冉翻页的声音，扯草稿纸的动作，她的余光都悄悄注意着。
再回神一看面前的作业，才写了个解和冒号。
穆砚咬咬嘴唇，还是没忍住，忽然抬起头看了戚冉一眼。
戚冉正低头写字，嘴角微微抿起来，表情专注又安静。
穆砚低下头继续写。
又过了大概十分钟，她又慢慢抬头看了戚冉一眼。
这次戚冉感觉到了她的目光，抬眼看过来，对上穆砚的眼睛，小声说：“怎么了？”
“……没事。”穆砚把目光挪回本子上。
戚冉没有追问，看了她两秒，低下头接着写。
穆砚也低下头，盯着自己那道解了一半的数学题，脑子里却全是刚才戚冉抬眼看过来的那个瞬间。
温柔的侧脸，没有被窗帘完全遮住的太阳光照进来，恬静又美丽。
而且，戚冉的眼睫毛真的好长，她每眨一下，扇起的那阵风都能挂到穆砚心上。
穆砚深吸一口气，把注意力强行拽回到题目上。
写了两步，她发现自己把x和y抄反了，只能划掉重写。
两分钟后，她发现自己又把辅助线画错位置了，正大面积的划掉时，对面的戚冉忽然放下笔，拿起手机。
很快，穆砚的手机在桌面上震了一下。
【你有题不会做吗？】
穆砚看到那条消息，又抬头看了一眼戚冉。
对方正在输入中……：【不是不会】
【我在思考，这道题有点难】
鱼：【行吧】
【要不要坐我旁边来】
穆砚在那一瞬间觉得自己被看穿了，但戚冉的表情坦坦荡荡，语气自然而然的。
对方正在输入中……：【好】
【开心小狗jpg.】
穆砚抱着东西搬到了戚冉旁边的位置，两个人并排坐着，戚冉把自己的东西拢了拢，放在没人的那一边。
她凑近，用气音对穆砚说：“认真写一会儿，我们就出去吃饭啦。”
穆砚盯着她靠近的脸，和近在咫尺的眼睫毛，咽了一下口水：“好。”
戚冉坐回去继续写题了，穆砚也把目光拽回本子上。
这一次她发现并排坐确实比面对面好，余光还是能看到戚冉，且不用抬头低头反复切换，还不用小心被对方发现，省了很多动作。
但旁边坐着的这个人存在感实在太强，她握笔的姿势，翻页的沙沙声，偶尔把碎发别到耳后的动作，全都在穆砚的余光里。
好在这种存在感并不让人分心，自己在戚冉旁边似乎确实能静下来，就像回到了期中考试两人一起复习的那段时间。
穆砚适应了一阵儿，注意力也逐渐集中在面前的作业上了。
中午一点左右，戚冉放下笔，拿过手机看了眼时间，转头问她：“你饿了吗？”
穆砚本来没觉得饿，这么一问，肚子很配合地叫了一声。
“……饿了。”
“走吧，先去吃饭。”戚冉把手机放进包里，“吃完回来继续写。”
两个人把书留在桌上占座，背着包出了图书馆。附近吃饭的地方不少，她们挑了最近的一家面馆，各点了一碗面。
面上得快，吃得也快。
回到图书馆大概快两点，下午来的人比上午稍微多了一些，她们回到占好的座位上。
下午的时间比上午过得快，大概是定了心要早点把作业写完，或者是旁边有戚冉一起，穆砚写作业的效率高了不少。
窗外的光线从书桌边缘一寸一寸地移过去，到五点半的时候，周围的人陆陆续续走了不少，自习区空了大半。
穆砚抬头扫了圈四周，戚冉也抬起头来。
“五点半了。”戚冉说。
“嗯，”穆砚翻了翻自己的练习册，上面全是密密麻麻的字迹。
“我感觉这是我暑假以来写作业最努力的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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