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戚冉的脑袋埋在穆砚的肩膀上，声音闷闷的传来，响在穆砚耳膜：
“穆砚，谢谢你。”
作者有话说：
情不自禁
第44章 “受体对锚点的情感联结变化会导致过度在意”吗？
那天晚上穆砚后来是怎么回家的她已经记不清了。
她只记得戚冉抱着她过了很久很久，然后被李姨打过来催她回家的电话中断。
回到家的时候整个人也是蔫蔫的，李姨问她怎么了，穆砚说没事。
上楼换了衣服，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戚冉的话，戚冉的经历绕在耳边，让她气愤又心疼。
至于当时为什么要碰戚冉的额头，穆砚把这归结于传送。
因为当时戚冉回忆起了不好的事情，所以她心情不好，自己也就不受控制的被移动过去了，就像两人第一次见面那样。
可是……
穆砚的手覆在《共情体》哪本书上。
她发现自己现在对戚冉的态度，已经不仅仅是让她开心这么简单了。
但是这种情绪说不清道不明。
是同情吗？不像。
是朋友之间的关心吗？好像比那个多一点点。
穆砚不知道这算什么，难道还要归结于传送的副作用吗？
周日晚上，穆砚摊在床上，对着两人的微信聊天界面发呆。
自从那天从戚冉家回来之后，除了戚冉问她有没有安全到家，戚冉就再也没有找她说过话。
穆砚第二天早上还主动发了条消息问她感冒没有，戚冉回了“没有”，就没有下文了。
穆砚当时回复了个表情包垫底，是小狗点头。
现在她盯着聊天界面，看着那个傻狗一下一下的点头，像某个加载界面，却加载不出来一条新消息。
如果目光能当激光用，手机这会早就被它的主人烧没了。
穆砚眉头越皱越紧，捏着手机的力气也大了许多，但是快捏爆了戚冉也没有发新的消息给她。
和手机执手相看了大概半个小时，穆砚终于下定决心，找个理由和戚冉发个信息。
对方正在输入中……：【探头jpg.】
【你那本漫画书看完了吗？我明天给你带下一本？】
对面没有回复。
穆砚把手机倒扣在床上，又开始盯着天花板发呆。
《共情体》那本书她已经挺长时间没看了，一是穆砚觉得现在的局面自己还勉强能控制，二是她懒得看。
那本书太厚太枯燥，翻了几页全是理论分析，什么“情感共振阈值”“联结强度指数”。
一行字里能塞三个专业术语，穆砚看了几页就想睡觉，根本找不到什么有用的信息。
手机终于震了一下。
鱼：【不用带新的啦，我手里这本周一也会还给你的，谢谢。】
穆砚盯着那句话看了一会儿，她能感觉到戚冉哪里不太对劲，不只是因为消息，还有穆砚那点神奇的第六感。
她点进戚冉的头像，对着大海里那条小鱼又看了半天。
鱼还是那只鱼，但是穆砚觉得它怎么越变越小，越游越远了。
“嗷——”
她把手机扔到一边，嚎了一嗓子把自己埋进被子里，像鸵鸟一样撅着屁股在床上来回蠕动。
被子里闷着声音，闷着呼吸，闷着她乱七八糟的念头。
在即将就要被闷死的时候，穆砚把头猛地拔出来，点开温若云的微信。
对方正在输入中……：【妈，你知道戚冉之前在哪个学校吗？】
————
周一。
泉城这座城市经过雨水的洗礼，天空变得更蓝了，气温也在缓慢攀升。
穆砚早上起来的时候，看着外面干净的蓝天，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终于到周一了。
穆砚下楼吃早饭，李姨正好端着牛奶从厨房出来，看见她有些惊讶：
“醒了？我以为你今天不去了呢，正准备给你们老师请假。”
穆砚坐到餐桌前，疑惑：“请假？李姨，你突然对我这么好，我还有点不习惯。”
“啧，”李姨把牛奶放在她面前，作势要打她：“我什么时候对你不好？这不是看你这两天没什么精神，想让你多休息休息。”
“有吗？”穆砚摸了摸自己的脸。
她没觉得自己和平时有什么不一样，就是这两天晚上睡得不太踏实，翻来覆去地想戚冉的事。
没想到这点小变化也能被李姨看出来，穆砚喝了口牛奶，顺手从餐桌上抄起三明治，“我先走了李姨，拜拜。”
一进教室，穆砚就看到路可盈趴在戚冉旁边，兴高采烈的样子，不知道在说什么。
戚冉坐在座位上，面对着路可盈，表情看不太清。
穆砚瞥了那边一眼，走到自己座位上，把书包放下的时候，看到桌面上摆着一本书。
是上周自己借给戚冉的那本漫画书。
？
戚冉来的这么早？为什么不当面把书还给她？
正想着，她感受到前面有一道视线落在自己身上，穆砚下意识抬起头，就看见戚冉转回去的脑袋。
“……”
自己有哪里做错了吗？
把漫画书扔进桌柜，穆砚从书包里拿出作业，手指又触到了一本厚厚的书。
她抽出来一看，是那本漫画的第五册。
这次戚冉没有说想接着看，穆砚又想起昨天微信里那句“不用带新的啦”，她也不能直接送过去。
穆砚把漫画书又放回包里，抬头看了一眼戚冉的背影。
预备铃打了，路可盈恋恋不舍的和戚冉摆摆手，坐回座位上。
戚冉低下头，开始写什么东西。
“路可盈这个话唠。”穆砚嘀咕了一句。
课间，穆砚不经意地从戚冉旁边路过了好几次，第一次是去接水，第二次是去扔垃圾，第三次是假装找路可盈借笔。
戚冉要么低头写作业，要么就起身出去了。一个眼神都没分给她，像是她不存在一样。
穆砚站在走廊里，看着戚冉的拐出门，觉得今天班级里的空气比平时闷很多。
终于逮到课间操跑步，穆砚故意磨蹭了一会儿，等大家都往外走的时候，她快步走到班门口，准备站到戚冉旁边。
穆砚刚靠近两步，前面的戚冉抬头看见路可盈正从沈清维身边走过来，就迈步迎了过去，开始和路可盈讲话了。
两个人并肩往楼下走，像是完全没注意到穆砚这个人。
望着两人离开的背影消失在楼梯拐角，穆砚迈出去的一大步在半空中缩了回来。
沈清维看见她落寞的表情，走到她身边。
“走吧？”
穆砚回头和沈清维对视，“嗯”了一声，跟在前面那俩人身后往楼下走。
她的目光一直落在戚冉和路可盈的背影上，路可盈不知道说了什么，戚冉的肩膀动了两下，像是笑了。
穆砚看着路可盈亲密的挽住戚冉的胳膊，没忍住偏头问沈清维：
“路可盈是不是周末两天没人陪她聊天憋坏了？她怎么有这么多话要说？”
“她不一直这样吗？”沈清维奇怪地睨她一眼，又问：“怎么了？”
穆砚想了想，好像确实是这样，“……没怎么。”
到了操场，四个人在一排站定。
队伍还没开始跑，大家都在原地活动手脚。
这回穆砚能离戚冉近点了，她偷偷挪了半步，回头，正准备和戚冉说一句什么。
她想，说什么都行，只要戚冉能看她一眼。
然后戚冉也回头了，但眼睛没看她，而是越过她，直接看向了沈清维。
“沈清维，今天我想跑外圈，你们可以往里面移一个吗？”
沈清维正在活动手腕，闻声回头，看看戚冉，又看了看她一旁的穆砚，点头答应：“行。”
穆砚张开嘴，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被最里圈的路可盈一把拉过去，“愣着干什么？过来啊，马上开始跑了。”
穆砚被拽着往内道挪了两步，眼睁睁地看着戚冉从自己面前走过，绕到了跑道最外面，和自己之间隔了一个沈清维。
不是，戚冉想跑外圈，为什么要往里移一个？她直接和沈清维换下位置不行吗？
穆砚想不通，于是皱着眉，狠狠瞪了眼身边的沈清维。
沈清维注意到她充满怨气的眼神，目视前方，嘴角抖了抖。
总之一上午，穆砚都没有找到和戚冉说话的机会。
中午吃饭的时候戚冉也是以食堂太热为理由，拒绝了和大家一起去吃饭的邀请，说自己准备买好午饭去活动室吃。
路可盈说了句“好吧，要不要我陪你一起去”戚冉说“不用了，自己正好要背英语单词，一个人去就行”。
穆砚举着饭卡站在旁边，还没等她开口说“我也要去”，戚冉就已经转身走了。
下午快上课的时候，大部分同学都趴在桌子上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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