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数只多不减。
戚冉拿出手机看了眼时间，“走过去应该还得一会儿，要不我们返回去吧？”
穆砚也不想再往前走人挤人，“行，回去吧。”
两人转身逆着人流往外走，走到接近街口的时候，人终于少了许多。
转角路边有一个亮着暖黄色灯的小摊，旁边插着一排做好的糖画，有蝴蝶、兔子、龙、凤凰，还有几个写字的。
穆砚看到了，对戚冉说：“诶，糖画。”
戚冉也看过去。
一个老师傅正坐在那儿，手里拎着铜勺，糖浆从勺口流出来，在铁板上绕出细长的线条。
老师傅手很稳，糖浆在铁板上绕了几圈，一只蝴蝶的轮廓逐渐成型，又添了两笔触角，用小铲子一铲一翻，插上竹签，递给旁边等着的孩子。
“好厉害。”戚冉小声说了一句。
穆砚转头看她，戚冉的目光落在铁板上，眼睛被暖黄的灯光映得亮亮的。
“我们也去买一个吧。”穆砚提议：“糖画少，吃进肚子里不占地方的。”
戚冉跟着她走过去，“你想好画什么了吗？”
穆砚几乎是没怎么犹豫的就说出来：“画小鱼。”
“鱼？”
“对，就你头像的那条鱼。”穆砚说。
她把戚冉的微信头像点出来，拿给老师傅看，“师傅，这个能画吗？”
老师傅瞥了一眼，挥挥手：“能画，这个简单，你们等几分钟就好。”
买糖画的乐趣之一就是看师傅做糖画。
穆砚和戚冉站在旁边，看着糖浆在铁板上绕出一个椭圆形的轮廓，又添上鱼鳍和尾巴，点了一笔眼睛，最后在鱼身上多绕了几道细线当鳞片，看起来活灵活现的。
小鱼做好，老师傅铲起来插上竹签递给穆砚。
穆砚接过来，转手递给戚冉：“给你。”
“这个好漂亮，好精致。”戚冉把小鱼举到眼前，仔细看竹签上透明的糖。
糖片薄而透亮，晶莹剔透得像一块琥珀。
“师傅还在鱼身上多加了鳞片，”穆砚凑过来指指上面的糖，“比你头像上那条还逼真。”
小摊暖黄的灯从侧面打过来，糖画薄薄的边缘透着一层光，戚冉举着它微微仰头看的模样被穆砚收进眼里。
穆砚掏出手机，往后退了一步。
“你拿着这个，我给你拍张照片。”
戚冉一顿，有点措手不及：“……现在？拍我？”
“对啊，糖画配美人。”
戚冉还没反应过来，穆砚就按下了快门键。
“给我看看，好看吗？”戚冉走过来要看她的手机。
“当然好看。”穆砚把手机侧过去。
戚冉这么漂亮，怎么照都好看的。
照片里的戚冉站在糖画摊旁，手里举着透亮的小鱼糖画，背后是炫彩的灯光和交错模糊的人影，整个人看起来软乎乎的，突出在照片上。
戚冉看了照片，认可的点点头：“你拍照技术挺好的。”
“主要是你好看。”
穆砚说的顺口，又把手机举起来，“再来一张合照吧，记录我们的第一次约会。”
她举着手机把两个人框进去，戚冉红着耳朵，举着糖画小鱼靠近了一点。
两个人的脸凑在屏幕里，肩膀贴的很近，穆砚还把手放在中间比了个“耶”。
穆砚看着屏幕里靠近的戚冉，按了快门，
拍完照，穆砚给戚冉欣赏成品。
戚冉咬了一口鱼的尾巴，糖在嘴里裂开的声音很脆：“……回去发给我。”
“好，这张我要用来做我们的聊天背景。”
穆砚把手机收好，目光落到戚冉另一只手里那盒炒年糕，还剩了多半盒。
“你不吃炒年糕了吗？”
戚冉也低头：“……有点吃不下了。”
“给我吧。”穆砚伸手接过来。
“这……我都吃过了。”
“没事，”穆砚放进嘴里一口，“现在吃有一种别样的风味。”
戚冉微蹙着眉，盯着穆砚把那口吃的咽下去，穆砚又拽了一下她的手指，“走吧。”
这附近没有地铁，两个人只能再走一截路，出了巷子才能打车。
走出小吃街，入夜的街道安静下来。
两个人并排散着步，穆砚看着地面挨的紧紧的两个人影，感受着戚冉的手被自己渐渐捂热的感觉，小臂也和戚冉的碰在一起。
到了大马路边，穆砚和戚冉各自打开打车软件，戚冉叫的车显示还有三分钟到，穆砚那辆还要等五分钟。
等车的时候，穆砚偷看了会儿戚冉的侧脸，忽然往旁边一歪，脑袋靠在戚冉的肩膀上。
“啊啊啊，戚冉，我有点不想去S市了。”
戚冉被她这动作弄的浑身僵硬，镇定了下道心，然后摸摸她的头，“为什么呀？”
穆砚蹭着她的肩膀：“因为去S市就见不到你了。”
穆砚说完，才觉得这话有点肉麻，怕戚冉不知道怎么回应，又补了一句：
“而且我小姑那个人，特别有活力。去了肯定天天拉着我逛街，我腿都要断掉。”
戚冉说：“也挺好的呀，你正好锻炼身体。”
“和你约会，也能锻炼身体。”穆砚转身，声音闷在戚冉肩膀里：“还不用隔着屏幕说想你。”
戚冉被她这句话逗笑了，肩膀微微颤动。
穆砚感觉到那阵颤动，把脸又往戚冉肩上埋了埋。
夜风吹过来，带着专属于夏夜的味道，还有面前人的气息，把两个少女耳尖吹得粉红。
路灯把她们拢在一起，影子在地上叠成模糊的一团。
戚冉看着那团分不开彼此的影子，心里升腾起一阵奇妙的快感。
手机震了一下，是戚冉的车到了。
穆砚抬起脑袋，恋恋不舍的勾着戚冉的小拇指。
“你要走了。”
“嗯，”戚冉抬头看着她，路灯的光落进眼底，眼神里也多了不舍，“你的车也快到了吧？”
“嗯，马上就到。”
说完，两个人谁都没动。
穆砚看着戚冉低垂的睫毛，想说点什么话来告别，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戚冉先动了，她往前迈一步，轻轻抱了穆砚一下。
被穆砚牵得温热的手掌印在她的脊背上，很突然，像一阵风扫过，穆砚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就松开了。
“到了给我发消息。”戚冉退开的时候耳尖更红了，低着头不敢和穆砚对视。
穆砚站在那儿，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嗯。”
戚冉转身往路边那辆打着双闪的车走去，拉开车门的时候回头看了她一眼，然后弯腰钻进去。
车门关上，缓缓汇入夜色里的车流。
穆砚朝着车子离开的方向，摸了摸自己发烫的脸颊。
“……天气真是太热了。”
作者有话说：
下一章小姑出场啦！
第67章 “戚冉，我们一起往前走吧”
S市。
晚上九点，穆砚终于见到了她亲爱的小姑。
女人穿了件黑色的短款皮衣，拉链随意敞开，里面穿了件偏灰色的内搭，下面是一条深色工装裤，裤脚塞进马丁靴里。
头发是利落的短发，一侧别在耳后，露出一排银色的耳骨钉。
整个人像刚从什么机车杂志的封面上走下来的模特，手里还转着一串车钥匙。
“穆清岚，你去哪儿了？不是说好去机场接我的吗？”
穆砚两条腿搭在茶几上，怀里抱着薯片，给电视按了暂停，没好气地问。
“Oh，my god！Look who it is! My sweet niece!”
穆清岚一看见她，眼睛瞬间亮了，朝穆砚的方向扑过来：
“I really do miss you，honey！”
“说中文。”
穆砚被她紧紧的裹在怀里，挣扎着把脸露出来，“想我还不来接我。”
“Sorry～”穆清岚捧着穆砚的脸，在她额头上响亮地亲了一下。
“新来的那台车简直太酷了，引擎声太迷人了，没忍住多跑了两圈嘛，司机接你一样的。”
“两圈？你看一下现在几点了。”穆砚掏出手机怼到她面前。
穆清岚瞄了一眼屏幕：“九点十三分而已。”
“而已？！”穆砚气不打一处来。
“别这么计较嘛宝贝，主要是今天碰见个开GT3的，跟我比了一小段，我不能输吧？”
穆清岚直起身，往沙发上一倒，整个人陷进靠垫里，两条长腿架在茶几上，姿势比穆砚刚才还嚣张。
“为了给你赔罪，明天带你去吃S市最——好吃的那家brunch。”
“你这次回国待多久？”穆砚问。
“看心情喽，”穆清岚说，“玩够了就走。”
穆砚轻哼一声，对着穆清岚伸出手，“我漫画呢？”
“哦！差点忘了！”穆清岚一拍手，勾过沙发旁边的一个袋子，从里面拿出来一套塑封的漫画扔给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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