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靠自己一个人的力量,怎么也没办法消化。
直到夏今今的出现,那种虚无和麻木的情绪,才慢慢消散。
因为有她在,顾欢感觉自己很踏实。
她再次打开手机,在对话框里打下一行字:「你在哪里,我去接你。我们一起去逛超市,看要买点什么。」
很快对方回:「刚结束一个官司,在法院门口。」
顾欢:「站在原地等我,我马上就到。」
夏今今:「好。」
-
北城法院门口。
夏今今回复完简讯后,按灭手机。
她的嘴角压不住的笑容。
顾欢说要来接她。
顾欢说要来接她!
虽然这并不是她第一次来接她,但在她想明白一些事情后,她来接她的这种感觉不一样。
她好像还蛮期待的呢。
终于她不会觉得别人对她好,是一种麻烦了。而是觉得,她自己配得上,别人待她这般好。
从拧巴不知所措,到大方坦然接受,似乎就是在这个瞬间发生的事情。
夏今今,今天的你,比昨天更加勇敢和自信了。
恭喜你啊。
二月的北城,虽然还是冷得彻骨。
但在夏今今的心里,涌现出的却是一股暖意,那是一种从内向外涌现出,属于她自己身上的力量了。
为此,她觉得好踏实。
也好踏实。
-
两人去了一趟超市回到家,原本快见空的冰箱,又被填满。夏今今看着满满当当的冰箱,又转头看向顾欢,“顾总,会不会有点太夸张了,这么多东西,咱们俩吃得完嘛?”
顾欢将冰箱合上,顺手一把将她抱住:“快到除夕了,咱们家也要年年有余呀。”
夏今今揶揄她:“巧舌如簧。”
顾欢抱着她,闻着她身上的香味,打趣着说:“怎么,夏律师不喜欢我们家里年年有余呀。”
夏今今哼了一声,“谁跟你就一家了。”
她可没有正式点头和答应呢。
虽然两人该做的早就做了,但夏今今嘴上不肯松口,还爱逗她。
顾欢将她圈住:“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从七年前你招惹我开始,你就注定跟我是一家人。”
逃不掉的。
夏今今没耳朵听。
“顾欢,你耍无赖吧。那时候我还没满十八呢,我当时可没有想那么多。”
“但我想了。”
“……”
“我才不信呢。”
-
顾欢哄了她好一会,最后两人想起,今年除夕好像蓝非提前邀请她们去蓝家过。
“那我们要准备什么?”夏今今问。
“我全部都会提前准备好,你就带上嘴巴就可以了。”
“干嘛,嫌弃我准备的东西不行哦?”
“夏今今,我可没有那个意思。”
夏今今扑哧笑出声,“好啦,我开个玩笑。”但她想了想,还是觉得不太妥当,“可是什么都不准备,我好像会不太好意思的。”
顾欢从小在蓝家长大,蓝家人自然当她是自家人,她回蓝家过除夕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
但夏今今不是。
顾欢知道她的顾虑,便一把搂住她的腰说:“你为什么要不好意思呢?”
“你是家属。”
“当然只需要人跟着去就行,准备年货那些,都由我来。”
夏今今:“……”
这个人不是在要名分,就是在要名分的路上。只要逮着机会,脱口而出就是家人或者是家属。生怕没提这事,就会被人给忘记似的。
夏今今无力反驳。
“你这个人……”
下一秒,一个有着些许潮湿,似乎还残留着,适才两人吃的车厘子淡淡甜味的吻,落在夏今今的唇上。
顾欢没有给她开口反驳的机会,反正这个名分她要定了。
-
两人刚刚去了超市,顾欢买了很多当季的水果。
榴莲、车厘子、红提等等,都是过去很长一段时间,夏今今舍不得吃的水果。
跟顾欢同住的这段时间,夏今今的生活质量比从前好了很多。
有时候夏今今想要结帐或者是提出要分一半的生活费给她,每次只要她做出这个动作,顾欢就会生气。
为了让自己心安理得地享受,夏今今只能通过其他方式来偿还。
毕竟吃人最软,拿人手软。
夏今今也在顾欢的照顾下,整个人变得柔和了很多。但有些时候,可并不!
“夏今今!”
“你还真的咬我!”
身体传来的刺痛,让顾欢倒吸一口凉气。
今晚的夏今今格外主动。
虽然是顾欢主动索吻开始,但夏今今知道她的软肋在哪里。
夏今今喜欢留下点什么痕迹。
以表示这是她的领地。
她这个人,占有欲不比顾欢差到哪里去。只是现在的她,身上压着太多的事情。
所以在遇到事情时,第一反应就是忍。
到了忍无可忍的时候,就会爆发。
包括表达爱意的方式也是。
情到深处时,她忽然来了句:“我想…一口。”
顾欢以为她开玩笑。
哼哼唧唧没有明确给答复。
下一秒她便主动出击……
这谁能受得了。
顾欢彻底被征服。
她压着嗓子说:“夏今今!你…”
夏今今当听不见,她低声道,“那你叫的太小声了,我听不见。喊出来,我想听。”
顾欢:“……”
算了,她不该招惹爆发占有欲时的她。
-
两人对彼此的熟悉程度更多了一些。
夏今今习惯在做完后就去洗澡,顾欢则要夏今今哄着她,帮她洗才会去。不过洗完热水澡后,顾欢会主动帮夏今今吹头发。
她帮她吹头发的时候,得要夏今今帮她穿衣服。
顾欢似乎很喜欢她帮她系衣服扣子,夏今今喜欢在顾欢帮她吹头发的时候,去摸她的屁股。
她喜欢顾欢翘翘的屁股,在吹风机轰轰隆隆的声音里,夏今今来了句,不着边际的话,“等夏天到了,顾欢你穿包臀裙给我看吧。”
顾欢的手里拿着吹风机在吹头发,她没有听清楚她说的是什么,于是将吹风机关掉后问她,“你刚说什么?”
夏今今摇了摇头:“没什么。”
话说完后,才觉得这有点耍流氓了。
夏今今也以为她没有听清楚她说的话,可在几个月后,等夏天来时的某天,某人穿着超短的包臀裙开着车来接她。
夏今今看着她细长白嫩的长腿,当场直了眼。
那天夜里,两人将车停在露营的郊外。
在车上做了一次又一次。
成年人的爱情,身体的表达,永远去言语更为直接。
而那时候的她们,虽然感情是更加稳定了,却又出现了新的人生课题。
好像生活就是这样,总是一波平了,又起一波。
-
到了除夕那天,虽然顾欢说夏今今不用准备什么,但她还是买了很多东西。
她给一起过除夕夜的每个人,都准备了新年礼物。
但唯独忘记了她自己。
她本来也想准备的,可是时间来不及。
加上她也确实没什么想要的,为生活奔波的这些年,她已经习惯了降低所有的欲望。
但好在她遇到了一群同样看她很重要的人,她们每个人,也都为她准备了礼物。
原来大家都为今天会出席的家人准备了礼物和红包,在那一刻,幸福好像变得很具体。
众人举杯,喜庆洋洋:
“新年快乐。”
“恭喜发财。”
“好运连连。”
“平安喜乐。”
“万事顺遂。”
“自由前行。”
烟花从平地起,至高空上方。
“砰——”地一声。
绚烂烟火在黑色的夜里绽放。
夏今今抬头看着天空,眼睛不知何时,有些湿润。
这是这几年来,她过得最热闹,最有年味的一个除夕了。过去的年岁里,在大洋彼岸没有新年,她的身后也无家人。
这些让人如鲠在喉的记忆,好像真的在一点点消失。
“今今,顾欢,以后我们大家每年都在一起过新年好不好!”蓝非递给她一根仙女棒,冲她笑着说。
夏今今从感伤的情绪中抽离,她点头:“好。”
顾欢在一旁不动声色地握住了她另外一只手,她也点头:“今今在哪,我就在哪里。”
蓝非故意丢给她一个白眼:“顾欢,你是狗皮膏药吗?这么粘着我的好朋友今今做什么。”
顾欢切了一声。
那神态像是在表达,我粘我老婆怎么了。
蓝非不想拆穿她,人家答应做你老婆了吗,你就喊喊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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