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你的尾巴。”
端木绯翻了一页文件:“怎么了。”
季眠指着自己腿上的尾巴:“它在耍流氓。”
端木绯这才把视线从文件上移开,瞥了眼自己的尾巴,然后极其平静地说:“可能是你刚才心跳太快了,你心里在想什么?”
季眠一噎。
她刚才确实在想一些不太健康的事情,比如这女人工作的时候为什么这么禁欲,比如昨晚那个吻再往下一点会怎么样……
契约的共感在这一刻体现得淋漓尽致。
“我没想什么!”季眠耳根一红,拽住大腿上的尾巴,连带着端木绯往这边拉。
文件掉在地上,女人顺势倒了过来,单手撑在季眠耳侧的沙发靠背上,眼神促狭:“到底想了什么?”
季眠索性破罐子破摔,伸手勾住端木绯的脖子:“想你亲我。”
端木绯微怔,随后眼底漫出柔软的笑:“遵命。”
阳光越过落地窗,在地毯上缓慢推移。那条平时稍一碰就恨不得缠上好几圈的尾巴,此刻软绵绵地蜷在季眠腰际,不再作乱。
Day 281
季眠一直觉得,端木绯是个极其讲究的人。
直到她发现,这人只要一闲下来,尾巴就完全不受控制。
周末的午后。
端木绯靠着沙发睡着了,季眠走过来,在她身边坐下。
那条尾巴第一时间就绕过来,非常主动地卷住季眠的手腕。
这熟练的动作让季眠突发奇想——她赶紧跑去卧室拿了条丝带。小心翼翼回到沙发旁,丝带缠过尾巴桃心尖,打了个小巧的蝴蝶结。
端木绯完全没察觉。
季眠憋着笑,就这么坐在旁边,静静地等着端木绯醒过来。
大概过了十几分钟,女人眼睫轻颤,习惯性地先揉眉心,结果手一动,扯到了尾巴。
低头一看,微微一怔。
尾巴尖顶着个极其显眼的粉红蝴蝶结,随着她的动作,蝴蝶结还在半空中晃了晃。
端木绯危险地眯起眼,视线移向季眠:“你干的?”
“好看吗?”季眠凑过去,手指拨了拨那个蝴蝶结。
见季眠那副得意的样子,端木绯手臂一伸揽住她,一口衔住她的耳垂。
季眠倒吸冷气:“姐姐!”
端木绯埋在她怀里:“契约里写过,不准在尾巴上乱弄东西。”
“契约里什么时候写过这一条?”
“现在刚加的。”端木绯抬头又在季眠唇上吻了吻。
直至女生眼角泛红、微微喘气,被粉色蝴蝶结装饰的尾巴也欢快地缠上了她的腰。
Day 305
后来,季眠建立了一个专属的“小本本”,上面记录了端木绯尾巴的各种状态。
比如——
状态一:早晨7点。
尾巴处于极度慵懒且黏人状态,会自动寻找季眠的腰或者腿进行缠绕。不要试图在这个时候捏它,否则姐姐会连床都不让她下。
状态二:季眠做饭时。
尾巴会处于一种焦躁的游走状态,通常会在大腿边缘徘徊。季眠一度怀疑,这条尾巴是不是把她当成了某种正在烹饪的食材。
状态三:季眠委屈不开心时。
尾巴会变得极其僵硬,甚至会本能地呈现出一种防御和保护的姿态,将季眠牢牢圈在自己的领地。
状态四:夜晚。
尾巴会变得极其安静,不像白天那样东张西望或者到处乱蹭,而是安分地缠住季眠的腰。
有一次,季眠在沙发上翻看这个小本本,被端木绯抓个正着。
端木绯拿过本子翻看,眉头微皱:“你每天观察它干什么?”
“学术研究,研究一下姐姐的尾巴到底有什么生理特性。”
本子往茶几上一扔,女人将季眠往沙发上按。那条尾巴顺着季眠的腿往上,极其熟练地勾开睡衣扣子。
“学术研究?”端木绯的呼吸贴着季眠的唇,“那不如,直接做个临床实验?”
季眠被她这直白的话弄得满脸通红,刚想反驳,唇就被堵住了。
……
不知不觉间,季眠已经快要忘了,自己最初是怎么被这条尾巴缠住的。
起初,这是端木绯在坦白身份后,用来欺负、逗弄她的小把戏;后来,因为契约绑定了情绪,它成了端木绯理智频频失控的“第二心脏”;而现在,这只是端木绯最诚实、最藏不住情绪的本能。
季眠曾经问过端木绯:“如果你以后对别人心动了,这尾巴是不是也会跟着别人跑?”
“契约缔结,情绪互通,灵核绑定。如果我对别人心动,你会痛,我也会痛。”端木绯解释的语气冷淡,但那天晚上,她的尾巴死紧地缠了季眠一整夜,怎么都不肯松开。
季眠后来算是明白了,这尾巴不仅不听话,还极其护短。
Day ×××
某个周末的清晨。
阳光照进卧室,季眠睁开眼,腰上还是熟悉的重量。
端木绯的尾巴乖巧地圈着她的腰,桃心尾尖搭上她的手背。
季眠笑了笑,伸手轻捏尾巴尖。
尾巴在睡梦中抖了抖,往季眠手里钻。
季眠偏头,旁边的女人还在熟睡。
空气里是熟悉的雪松香。
她眼前不期然地闪过一些旧画面:初见时高高在上的总监,晚宴上真假难辨的拉扯,还有那些裹着糖衣的谎言与步步为营的试探。
可此刻,那个曾经不可一世的人正安稳地睡在她身边。所有的谎言、试探和恐惧,都已经被昨晚那条缠着她手腕的尾巴彻底抚平。
季眠在端木绯额角印下轻吻,随后抱着那条毛流流、对她永远不设防的尾巴,重新坠入梦乡。
也许,那句好运的祝福,真的应验了。
端木绯花了几年驯服尾巴,花了几十年学会在所有人面前游刃有余。
可面对季眠,不过是一纸契约的牵连,加上靠近时那点失控的心跳,这条尾巴就彻底“叛逃”了。
因为姐姐的尾巴不听话。
只是太想替自己要强的主人,擅自抱紧她。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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