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门关上，车里只剩两个人。
沈倦澜还窝在后座，池挽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犹豫着说：“倦澜，那我送你回家，然后我也回去了？”
“不想回家。”沈倦澜声音闷闷的。
池挽：“……那你去哪。”
沈倦澜赌气，“随便。”
池挽抿了抿嘴，没再问，把车停在路边一个还算安静的位置，熄了火，她转过身去看后座的沈倦澜。
沈倦澜靠在座椅上，车里开了暖气，布料贴着身体，这个瘫坐的姿势尤其显得她细腰长腿，闭着眼，睫毛垂着，脸红扑扑的，看上去确实醉得不轻。
池挽叹了口气，解了安全带爬到后座去，空间窄，她半跪在座椅上伸手去探沈倦澜的额头，想看看是不是发烧。
刚碰到，手腕就被攥住了。
沈倦澜睁开眼，眼底水光流转，好委屈似的。
池挽一愣。
“池挽，”沈倦澜拉长尾音，手不安分地揽住少女的细腰，把她往自己身上带，“你是不是不喜欢我了啊。”
池挽手腕被她攥着抽不回来，只得坐在旁边，哄道：“没有。”
“那你不只喜欢我，是么？”
两人间的距离在沈倦澜故意前倾的唇和稍加大力度的手下越发得近，越发得暧昧，气息喷洒在对方脸上。
池挽闭嘴了，心虚地不敢说话。
沈倦澜没放弃，一使劲让池挽一起倒在宽大的后座里，两人身体相贴，体温相传。
她把红唇贴近池挽的耳，“那你以前说的喜欢，现在还算数吗，嗯？”
池挽看着近在咫尺的脸，脑子里一片空白。
第36章 考核
这是一个暧昧、空气流动仿佛都凝滞的时刻。
池挽看着身下人的眼眸，那双眼里已然盛满了爱意，祈求和欲望。
“挽挽……抱抱我吧？”
贪婪和痴迷将这个从书香世家走出的千金送到了这处陌生的地方，又引着她向眼前无知可怜的人下手。
蛊她，要她，囚她。
沈倦澜心里只剩下这个念头。
塞壬正尽情地歌唱着，展开洁白的巨型翅膀，等着水手主动跳进这个陷阱。
叮铃铃——
这是今夜的第三个电话了。
池挽从刑场里得了放释一样，清醒过来，退开，直起身，连屏幕都没看就接起电话。
电话那头毫无铺垫，上来就是一句，“我明天想见你，挽挽。”
身下的沈倦澜不满，手撑在座椅上直起身，埋进池挽怀里，环住她的腰。
沈倦澜委屈巴巴地问，“她又是谁？”
“我是你的备胎吗，如果我今晚没有喝醉，你是不是就会换一个目标。”
电话那头把这边的声音听得一清二楚。
殷枝：“你那边有人？”
沈倦澜幽怨地看向池挽，有意捣乱“挽挽，你理理我嘛。”
池挽听到这句话，立马单手捂住沈倦澜的唇，另一手重新把手机放回耳边，放心下来回道：“是，我一个朋友喝醉了，我送她回家。”
殷枝没有再说话。
电话里陷入了良久的沉默，一会儿，她才笑了声，温柔地说：“好，等你有空给我回电话。”
——————
四周是一片静默的虚空。
好安静。
我仿佛可以听见自己的心跳声，还有断断续续的风声。
我是谁？
我试图睁开眼，却仿若一场春雨下在我眼皮上上，轻而连续，晕开我的力气。
这感觉真不好受。
我是谁？
为什么我在这？
好像有一只冰凉的手拉住了我的脚踝，我没有力气，顺从她离去。
远处渐渐有了亮光和嘈杂声。
我被一双温柔的手拂过，眼前便有了景象。
一个可爱的小女孩穿着裙子，正眼眶湿漉漉的看着我。
“池挽！你说好了扮家家酒里轮到你扮演妈妈了，为什么你只和她玩，每次都不理我。”
“池挽，池挽，挽挽，嘿嘿，你要不要来我家玩，我家里有好多小蛋糕和小裙子。”
“给你，这是从我妈妈车上扯下来的小金人，我觉得长得好搞笑呀。”
好吵好吵，我只想睡觉。
算了随便说一两句吧。
[A.好，我发誓以后只和你玩了]
[B.我不管，我觉得她漂亮，就和她玩呀，但是你也很可爱，大不了你们一起扮演女儿，然后我扮演妈妈，这样我就可以同时照顾你们了，哼哼]
[C.（假装没听懂，上前把玩偶递给她，然后抱住她，拍拍她的背，撒娇）]
[你还记得过去的选择吗？]
我做过这题吗…？
[本题放空，进入下一题]
啊？等下，我还没选呢。
场景又变了，这是什么，为什么我手腕上有条链子。
“…池挽，在你眼里，我究竟算什么，你的玩具，你的备胎还是你的消遣。”
“我们复合吧，求你了，我保证以后不再限制你的自由，不会再在你身上按定位，不会因为吃醋就□□□□□”
“……”
“池挽，你真的爱过我吗？”
眼前是一个女人，正扯着我脖子上的项圈。
好漂亮，感觉我似乎很喜欢这种类型呢。
[A.爱]
[B.不爱]
[C.你是想打分手.炮吗？]
我不禁嘟囔：“谁想出来的C选项，太混蛋了吧。”
[本题已选择C选项，进入下一题]
？一直在针对我吧，根本没有这样的选项。
这又是哪，不是吧，啊，婚礼啊？！
又是一个陌生的女人，我们十指相扣，她俯身轻轻吻了我一下，温柔地替我把碎发捋到耳后。
至少应该比上个问题正常吧…？
她突然开口，语气有点祈求，“宝宝，你答应我了，我们结婚后，你不会再和我朋友纠缠不清了，对吧？”
[A.（不说话，吻她）]
[B.（害怕）你怎么知道我昨晚被你朋友们灌酒了，然后半推半就□□]
[C.没错，我发誓只爱你一个人]
我这次没有犹豫，连忙说：“选A，AAA。”
[本题已选择A选项，进入下一题]
好香，就是感觉头有点晕。
我刚恢复意识，酒杯的边忽然抵住我的唇，一道女人性感沙哑的调笑声在我耳边响起。
“乖狗狗，喝吧，你也不想你妻子的公司破产吧？”
[A.（乖乖喝下眼前这杯一看就很浑浊的酒）]
[B.（誓死不从）我…我宁愿出去打工养她，也不要背叛我们的爱情。]
[C.（求饶）求您…求您不要这样]
额。
我犹豫地回答：“选B吧。”
[本题已选择B选项，进入下一题]
……
这都多少道题了。
终于，在我快要精神崩溃时，屏幕上出现[考试结束]的字样。
[非常遗憾地通知您，您在考试中得到了36分，不通过]
[无法恢复记忆]
我到底是有什么记忆要恢复啊！
而且，我怎么感觉自己有点精神分裂，好像另一个自己，正在做现实版问卷一样。
真·现实世界
第37章 这不是我要的系统吧
“池挽？”
听到声音，池挽回过神来，给床上虚弱的沈倦澜拉了下被子，“那我先走啦，倦澜？”
沈倦澜点点头。
——————
池挽刚回到家，下意识认为卧室只有自己，就直接开了灯，转头却发现池念棠坐在床头，抱着池挽最喜欢的抱枕，歪头问她这句话。
池挽被吓了一跳，疲惫占据了她，她才想起来有人入住了她的卧室，“抱歉，我现在就关灯。”
“不用。”池念棠摇摇头。
池念棠这么说，池挽就没关，她现在沾上一身的酒味和香水味，被刚才一通闹剧累得不行，只想好好洗个澡，然后睡觉。
池念棠看着池挽走进浴室，自己把脸埋进玩偶里，深深吸了一口，好香，都是挽挽的味道。
她默不作声偏头，熟练地拿起池挽手机。
真怀念。
池念棠输入密码，翻阅聊天记录。
还没看几个人，她已经嫉妒得要命，挽挽网撒得太广了吧？真是情话礼物一个接一个。
对面也不知道在干吗，回消息回得又慢又敷衍。
不过……池念棠顿住，自言自语小声叫出一个名字，“温柠？”。
温柠也来了？啧。
池念棠皱眉，开始思考池挽究竟有几个任务对象，然而，浴室里突然发出的碰撞声打乱了她的想法。
她连忙下床，跑到浴室门口，敲门，“挽挽？”
——————
不久前，依旧是这片虚空。
“池挽”看着眼前终于浮现出“考试通过”的字样，激动得快哭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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