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深吸一口气，继续道：“公主啊公主……你的眼睛会出卖一切，你对她的情感根本收不住。我看出来了，你别想着骗我。”
“哦？是吗？”李长嫣慢步朝她靠近，一把揪住了她的头发，没有丝毫手软。
李长嫣微微俯身，压迫感极强，暗色中她的眸子像是冰封了千年的寒潭。
“我说过的，不要废话！”说完手上又加了力度。
周如渡只感觉头皮都要被扯起来了，从嘴里发出痛苦地呻吟。
听到惨叫，李长嫣扯起嘴角，道：“我本来是不想杀你的，谁让你揣测我的心思呢？”这句话也算证实周如渡猜对了。
如此，她竟然不害怕了，而是低低地笑起来：“呵呵……哈哈哈……”
一时，李长嫣有点看不懂，暗暗白了她一眼，费解道：“你做什么笑，怕不是疯了。”
周如渡摇头，眼中竟有一丝兴奋。她挣脱了李长嫣稍有松懈的桎梏，站起来与其平视。
“靖阳公主，接下来我说的话你会很感兴趣。”
但是，李长嫣现在的兴趣不太大，甚至已经没有耐心听她说话。与此同时，淡淡的杀气也已经从她的四周冒出。
周如渡察觉到氛围不对，自知不能再吊着这人的胃口了。继而开口：“你的好娘娘要抛下你，自己逃了。”
周如渡一句话直戳重点，并带着些挑衅的意味。说到底，她多少对李长嫣是了解一点的。自然知道怎样让李长嫣乱一刻的心神。
果不其然，李长嫣一怔，身形也是很明显的顿住。不知是没反应过来还是不敢去相信。
而周如渡就在一旁带着玩味等待。
过了须臾，李长嫣才开口，嗓音发抖：“你说的……当真？”
“是啊，我亲耳听到的，要和那个江氏一起逃走呢。”
“我还知道她什么时候走，要不要我告诉你？”周如渡情绪淡淡，很认真地说。
李长嫣垂眼，默了片刻，道：“你的条件呢？”
周如渡对上李长嫣深沉的眸子，声音镀上了一层恨意，不拐弯抹角，直接道：“我让你给我机会，杀了陆挽涟。”
“杀她？为何？因为你姐姐？”李长嫣问。
“是。”
“你可想好了，你要杀她，你也得死。”
周如渡声音有狠劲：“自然，否则今日我也不会在这同你对话。”
李长嫣瞬间笑出声来：“呵呵，好呀！你竟有如此觉悟！那我不妨把你不知道的告诉你。”
周如渡眼中起了一丝波澜：“我知道公主不是那种愿意施舍的人，公主竟然要告诉我，肯定还有事让我做。”
李长嫣笑得很有深意，语气如常：“本宫不要求你做什么，本宫就只是想让你听一听。”
周如渡皱眉，正疑惑着，李长嫣就出声了：“听了或许你就变了主意呢。”
此话一出，周如渡整个人呆住。还不容她多想，李长嫣便把周无覆为何要刺杀大皇子和云仪欢真正的死讲给了她听。当然，不该讲的李长嫣没说。
周如渡听完后，安静了很长一段时间。李长嫣也不急，等着她慢慢消化。终于，周如渡抬起头来对李长嫣道：“所以……我姐姐是他杀的。”
李长嫣淡淡“嗯”了一声。
“我不明白，”周如渡启唇，“公主你为何要告诉我……”在她看来，李长嫣是李启的女儿，理应为他瞒着才是。
李长嫣歪头，眼中冷光溢出：“因为本宫恨他。”
周如渡沉默。
李长嫣：“好了，该说的也都说完了，你也可以把你知道的都告诉我了吧。”
周如渡：“自然。”
待到一切说清，已经是很晚了。李长嫣临走时撂下了一句话：“十五那日你等着就行，那日我只会给你两次机会，还有，无论你成不成功我都会动手杀了你。”
对于要杀了自己，周如渡表示很理解。因为这或许就是最好的结果。
……
最终，李长嫣还是放了手，但并不意味着放过了曲微棠。李长嫣一把抓住她的手，拽着她往一处走去。
曲微棠跌跌撞撞地跟在后面，不多时李长嫣竟带着她来到了马场的地牢中。
曲微棠从来都不知道这里竟会有地牢，心里莫名的不安起来，想要挣脱。
可她越是动，李长嫣就用力，越是不放开她。
经过曲微棠一阵小小的反抗，李长嫣心中也是憋着火。脚下步子更快，已经完全不再考虑她的感受。
几步就把她带到了一处牢房前。曲微棠粗喘着气，一抬眼，便看到了熟悉的脸。
第90章 讨伐之吻
另一边——
天色彻底黑下，景华宫还同往日一般安静。帝王舆驾停下，李启神色凝重地进了景华宫中。
等他再出来时，景华宫已然大乱……
……
曲微棠的心“咯噔”一跳。就见江洛儿被铁链捆住双手，看着很憔悴。可是她却坐不下来，因为她的手被铁链高高的吊着，只有脚稍稍能碰到地。
曲微棠脑中一片混乱，她上步，趴在栏杆前，想用手去触碰。奈何离得太远，只得喊道：“江洛儿，你快醒醒！”
是的，她在怕！怕江洛儿死了！
听到动静，江洛儿悠悠睁开眼。在看到曲微棠的那一刹那，顿时瞳孔一缩。
就在这时李长嫣也上手把曲微棠扯了过来，眼中锋芒扫过去，道：“怎么？棠儿是怕我把她弄死了。”
说着，李长嫣又是一笑：“呵，你别着急，我可没动她呢。”
“不过嘛，”她话锋一转，直勾勾盯着那个被铁链禁锢的人，慢条斯理地说，“我现在倒是可以找她算一算账了。”
闻言，曲微棠只感大事不妙，沉默了片刻，决定把这件事撕开了讲：“你早就知道了，对不对？”
李长嫣把眼光转向她，眼中竟有一丝得意：“嗯。”
“什么时候的事？”曲微棠的声音有些冷。
李长嫣眸中堆积的阴郁又加重了几分，不答她的话，而是提醒道：“棠儿，这不是犯错者该有的态度。”
曲微棠微怔，继而低头，重新开口，声音似在示弱：“什么时候的事？”
“很早。”
“有多早？”
李长嫣突然伸手捧起她的脸，让其与自己对视，不紧不慢地道：“几乎是紧跟其后吧。”
听到这个回答，曲微棠的心突然一抽。那就说明，自己之前的所作所为不过是在……欺骗自己。
她从来都知道，却一直看着自己在那卖弄、讨好。
“恶心……”兴许是在羞耻的蒙蔽下，惹得她不禁感叹一声。
“是在说我吗？”李长嫣立马接话，皮笑肉不笑。
曲微棠摇头，苦笑：“不……是我，是我恶心，我下贱。”说完，脸上又暗了几分。
听闻此话，李长嫣表情已经显现出不爽，阴翳瞬间压下，眉眼深邃。
“下贱？和我在一起就下贱吗？”
话音落下，曲微棠倏忽从情绪中挣脱出来。
不！她不是这个意思！
她赶忙想去解释，可李长嫣已经不给她说话的机会了。
“的确，我下贱。我下贱到你一次又一次地欺骗我，我却还是那么的……”
“……那么的爱你。”
话罢，众人皆是震惊。特别是江洛儿，震惊到连脸上的表情都维持不住。众人一齐看过来，仿佛能把曲微棠寸寸剖开。
曲微棠又何尝不震惊呢，她没想到，李长嫣就这么直白的把她们的感情剖了开来。
公之于众。
曲微棠下意识去看周围的人，却发现自己早已溺于他们震惊的目光中。于是赶忙低下头去回避。
李长嫣自然看到了曲微棠脸上的窘迫，但她就是要说。
“你知道吗？我要疯了！我要疯了，你知道吗？”李长嫣突然拔高嗓音，歇斯底里地道。
“你说过的……你不会走……你说过的啊，你难道忘了吗……”她的声音忽而低落，眼角湿红。
曲微棠看着她，心似被刺了一刀又一刀，半晌才找回声音，但吐出的只有三个字：“对不住……”
李长嫣早已把这句话听腻了，嗤笑出声：“是吗？你要真觉得对不住我，那你就……”
她不知从哪里拿出一把匕首，塞到曲微棠的手里，随即眼光看向被关着的江洛儿：“去杀了她，我就原谅你。”
话音落下，旁边的牢房传来一阵不小的响动。只听到是哼哼唧唧，含糊不清。不过，还是引起了曲微棠的注意。她看过去，只见是一个小姑娘，旁边还有一个女子。二人皆被堵住了嘴巴，眼中泛光，凝着哀求。
李长嫣自然也注意到了，只是狠狠剜了她们一眼并没有过多搭理，继续道：“我可以把你的错全归到她的身上。”
曲微棠的注意力被李长嫣的声音拉回。刚想反驳李长嫣的话，就被李长嫣一把抓住手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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