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老师，我现在不想说这个。”柳烟渺挣开了白凝枝的手，她捂着颈窝，寒霜几乎要将她的手掌跟玫瑰冻在一起了：“我想安静一会儿。”
她绕开了白凝枝，拽走了还想对沈素放狠话的金双铃。
沈素看着白凝枝阴云满布的一张脸，轻咳两声：“白老师，你看柳阿姨女儿不听话，前妻又出事，她现在肯定心情不太好。”
“她心情不好，难道我就心情好了!”白凝枝骂骂咧咧说：“我就说她没良心。”
好冷。
沈素可以确定白凝枝没有动用异能，但随着她发怒，她周身的温度在变低。
她哆哆嗦嗦，搓了搓手掌，挪动着脚步拉远跟白凝枝的距离。
刚刚走两步，忽然有道身影窜了回来，以极快的速度将沈素抱了个满怀。
沈素先是吓了一跳，闻到熟悉的味道以后，也就放任自己在人怀里蹭了蹭，极力寻找热源。
刚刚有点冻僵的舌尖回暖，她才觉得不妥：“小妈，你怎么了?”
“小素，你……你不是觉得我很香吗?”卫南漪声音很小，也很轻，要不是抵在她耳边，沈素都不一定能听清那声：“离得越近，闻着越香。”
……
她光想着那些歪念不太正经了，倒是没想到拿她做替身的人，根本就巴不得她能多想想她。
就……就像她亡妻那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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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往事
三大局都将顶尖力量集中在总部，分局基本上只有高层领导才是有实力的异能者，普通成员基本上都是些低级异能者。
这些人的共同点就是异能十分鸡肋，没有什么战斗能力，学习能力也一般，掌握不了精密武器。
分局只能处理些单只的低阶怪物，一旦遇到高级怪物，或者怪物群，只能上报到总局，然后等待总局的人来支援，还好现在交通便利，总局还有着不少空间异能者，支援的速度都很快。
不过灵字部和赤字部都派了人到Y市，沈素她们的支援任务并不紧急，并没有动用空间异能，而是选择了乘坐高铁。
这样的出行对于她们来说都还可以，只是对于柳烟渺来说有点糟糕了。
她用宽大的黑袍将她下颚以下都裹了进去，包裹那条鱼尾，只留下颗脑袋还是出示了特殊证件才顺利通过安检。
因为她鱼尾摆动会留下好看的水波纹，她们只好用轮椅推着柳烟渺，抱着柳烟渺上下楼梯。
一路折腾，总算是有惊无险地上了车。
沈素坐在靠窗的位置，身边是卫南漪。
她没有去看卫南漪，可她能够感受到卫南漪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
沈素食指还缠着根细软的白色猫毛。
这两夜卫南漪化身的小白猫都来了，沈素既然最开始选择了装糊涂，那也就只能演下去。
她并不讨厌小白猫，也不讨厌卫南漪，不然也不会每天睁眼先在枕边寻找掉落的猫毛了，她只是讨厌卫南漪的温柔炙热目光是透过她飘向亡人的，讨厌小白猫抵在她怀中的亲密无间是别人铺垫好的过去。
可是她讨厌得不够纯粹。
比起讨厌，还有种名为欢喜的情绪在心底扩散。
她太想要双只会为她而笑的眼睛了，也太想要不计后果偏护的心了，哪怕这都有着另一个人的影子。
唉!
她是个很知足的人，但这种事不能以知足来衡量。
沈素摩挲着猫毛，忽然将食指抬了起来，她用指腹在窗户上乱画。
她知道卫南漪一定将那根白色猫毛看得很清楚，故作不经意地去问：“小妈，你说她会不会想我?”
“谁?”手腕猛地被捏紧，卫南漪的声音骤然冷了下去。
沈素慢慢将头转了过去，跟卫南漪对视：“我捡的那只猫。”
她是看着卫南漪的神情一点点变轻松的，沈素端详着卫南漪这张过于完美的脸：“她这几晚都跟我一起睡，我这不在家了，你说她会不会想我?”
“会!”
卫南漪答得非常快，生怕说慢一声，沈素就感受不到小猫的思念了。
可她说得这么快，难道就不怕她猜到小白猫就是她嘛。
卫南漪见她没应话了，双唇轻轻蠕动：“小素，你不相信吗?”
卫南漪目不转睛地看着沈素，似乎沈素要真说声不信，她能立刻落下泪来。
执着的有点可爱。
就是演技太差，还没自觉。
沈素轻轻摇头：“不，我信的。”
可能是卫南漪看她的目光太过专注了，也有可能是她太香了，沈素下意识地哄她：“我也很想小猫。”
卫南漪如预料的那样红了脸颊，羞涩和柔情同时跃上了脸，毫无她现在不是小白猫的觉悟，可很快她的脸色就变了，羞涩一扫而空，委委屈屈地看向沈素：“小素，你就那么喜欢只猫吗?”
……
卫南漪这是在吃她自己的醋吗?
沈素猜不到她那亡妻从前是怎么哄的她，也不太想知道，她从口袋里翻着糖果喂给了自己，等着甜味化开，那股子酸味才被压下去。
“小素，我也要吃。”
自从雁檀跟卫南漪举报她那些听着就很离谱的心声以后，卫南漪是越来越喜欢往她跟前凑了。
太近了。
卫南漪就差吻上她的唇，从她口中抢糖了。
沈素僵硬着脸，伸手推远了卫南漪，以极快的速度塞了颗糖到卫南漪口中。
如果忽视她耳尖的红痕，这就是再正常不过的交谈。
“我也要!”白凝枝的声音冷不丁地响起，沈素和卫南漪都朝着她的方向看了眼。
白凝枝热爱旗袍，加上她不惧寒，一年四季都可以穿着旗袍出门。
她今天穿了身粉色旗袍，桃枝盛开在粉布上，衬得她整个人都年轻了不少，不过那张脸死气沉沉的，活像有人欠了她笔巨款的模样。
沈素识趣地给她抛过去了糖果，没敢跟她搭话。
白凝枝不高兴的原因，她们都很心知肚明。
自从柳烟渺那天扯了她咬过的玫瑰，还不愿意给她个合理解释，她就一直这样。
白凝枝平时最喜欢跟辰嫚巧一块胡闹了，今天辰嫚巧却连跟她坐一起的权利都丧失了。
至于造成这种处境的罪魁祸首……嗯，脸色更难看。
柳烟渺最爱笑了，这两天连一点笑脸都没有，不是在因为金双铃头疼，就是在因为可能要跟前妻打交道而心烦。
金双铃也没能跟柳烟渺坐，满腹委屈地缩在椅子上哭呢。
好好一支队伍，拢共才六个人，五个都各怀心事，只剩辰小狗一个戴着耳机，吃着薯片看动画片。
沈素在心底羡慕着辰嫚巧的心大，默默地数着车到站的时间。
—
“卫队长，你们可算来了!”
分局安排过来接她们的人是个六十来岁的妇人，样貌没说多好，但十分舒服也很和善，笑起来的时候更是让人忍不住心生亲近。
沈素是喜欢这种的人的，卫南漪却恰恰相反。
她都没有跟妇人握手的意思，点点头就算打过招呼了，还有意无意将沈素护在了身后。
妇人也没太在意，总局的人在她们眼里，那都是十分有本事的人，有本事的人脾气大点也不要紧。
她自顾自说：“卫队长，我叫廉冬，叶局长让我先带你们去住的地方，然后再去局里，他已经去联系赤鱼队和灵羽队的队长了，到时候三支小队一起开个会，商量一下接下来的安排。”
赤字部爱用队名来折磨对手，队名往往又臭又长还戾气很重，可真到别人口中了也就只剩下两个字了。
卫南漪还没应声，白凝枝就冷哼了声：“开会?她们也配?”
她不满即将跟那些小辈坐在一块，廉冬看到白凝枝眼睛发亮，她很是惊喜：“白前辈，好久不见了。”
白凝枝斜了眼她：“我们见过?”
这种事不是第一次发生了，她活得长，记忆还不太好。
大多数时候都是别人认识她，她不认识人。
廉冬点点头：“白前辈贵人多忘事，不记得我这样的小角色也是正常，但我的命是前辈救回来，我可不能把前辈忘了，前辈这份恩情，我终生难忘?”
“她救过你，什么时候的事?”
卫南漪终于对沈素以外的事上心了，她一直没忘记过她答应了白凝枝要帮她找记忆。
廉冬一边带着她们往外走，一边说：“那已经是五十年前的事了，我刚刚觉醒异能加入怪物局，执行的第一个任务就是去运孟山寻找怪物踪迹，没想到遇上了顶级怪物，要不是老局长和白前辈及时赶到，我可能就没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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