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软的手轻轻落在了她肩头，寒冷和沉闷的感觉都消失了，沈素也得以解放。
她慌忙睁开眼，只看到离她极近的卫南漪。
无可挑剔的脸近到放大数倍，也翻找不到瑕疵。
薄润的唇在眼前晃动，晕开的光泽显出浅浅的粉桃色，再近一点，说不定还能品到蜜桃的香甜。
热息缓慢喷洒，沈素感觉鼻尖一点点发热。
卫南漪离她太近了，近到沈素有种卫南漪要吻她的错觉。
不过怎么想，也是不可能的。
她都不用看，凭着那若有若无散开的冷意，就能知道白凝枝站在休息室的哪个位置。
卫南漪看着是个修养良好的美人，怎么会做出当着老师面去偷吻小姑娘的事呢。
再说卫南漪现在疑似把她当作女儿的替身。
沈素没有留意到卫南漪瞬间涨红的耳根，也没有看到白凝枝欲言又止的神情，她只听到了一个柔软声音在关心她：“小素，你醒了，这些天休息得好不好?有没有哪里不适应的?”
沈素在卫南漪眼底找到了自己身影的时候，她有点明白她渴望的那个东西是什么了。
灼热滚烫的关怀。
那样的温度在柳烟渺身上感受不到，只有卫南漪身上才有。
“小妈。”沈素坐直了一点，手腕搭上了卫南漪的颈子，稍微用了点力气，卫南漪就整个人摔到了她身上，压着她一块跌回了沙发靠上，沈素也没觉得哪里不对，她抱着卫南漪说：“你不管我了吗?”
委屈的语调，紧紧缠绕脖颈的手臂。
卫南漪呆了呆，很快就反应过来，轻轻拍了拍沈素的背：“不会的，我不会不管小素的。”
“好啊，好南漪啊。”
白凝枝嘴上说着好，那咬牙切齿的意味最是明显不过。
沈素的话让白凝枝刚刚给她扣上的帽子掉落，分明是她三天安睡，无思无忧，却成了卫南漪弃她不顾，不知踪影。
她脾气一向很差，上前就要拽开卫南漪。
白凝枝刚刚行动，手臂就被一只手扯住了：“白老师，怎么刚刚回来就发脾气了。”
整个局里会喊她白老师的也只有卫南漪和柳烟渺两个人。
白凝枝都懒得回头：“听嫚巧说，你们这几天休息得非常好，没一个担心我和南漪的。”
想从辰嫚巧那张嘴里套话，那是再容易不过的。
别说柳烟渺了，就连沈素这个刚来不久的人也知道辰嫚巧肯定胡乱说话了。
沈素想解释的。
还没张口，柳烟渺就替她揽过了责：“那白老师算是冤枉沈素了，是我让她不必太过担心的，真要怪，得怪我。”
白凝枝终于肯看她了，眼神幽怨，眼尾见红。
这场苦情戏还没开始，柳烟渺就堵住了她的嘴，她浅浅笑着：“白老师都去了，南漪又怎么可能有事。”
白凝枝怔了怔，用力扯了扯柳烟渺颈窝的玫瑰：“没良心。”
玫瑰没被扯下来，柳烟渺倒是被她扯得晃了晃。
白凝枝扶了扶只有鱼尾，没有腿，站得不太稳的人：“算你没猜错，审判早就结束了，拖了这么久是在吵沈素该去哪个队。”
柳烟渺诧异：“这有什么好吵的?”
“薛遮钦那个蠢货挑起来的，风兰忧和薛绮夏也帮着他，傻子都看得出来是他们不想让我们不痛快，偏偏雁檀那个蠢东西还在那和稀泥，气得我跟她们打了一架，最可气的是她们人多，我没打赢。”
听明白了，最后一句才是关键。
白凝枝怨念深切的模样有些好笑，沈素却笑不出来。
卫南漪的神情有点不对劲。
卫南漪可能跟白凝枝一样受了刺激，她忽然低声问沈素：“小素，我能抱你吗?”
沈素不可置信地看了看自己还搭在卫南漪后颈的手，感受着压在身上的柔软，衣下的饱满压迫着她的胸口，沈素喘气都有点缓慢且渐渐艰难了，卫南漪还要怎么抱呢?
“小素。”
她迟迟不答，卫南漪再喊她的时候，有了催促的意思。
沈素是莫名其妙，可卫南漪都问了，她总不能抱着她，还拒绝她吧。
“可以啊。”
在沈素答应下来以后，卫南漪立刻将沙发上的沈素捞了起来，整个人打横抱了起来。
她也没管柳烟渺和白凝枝，抱着沈素就往外走。
沈素被吓得不轻。
她在路过门口的时候，一把抓住了门框边，勉强让卫南漪停了下来：“小，小妈!”
沈素以为的抱，不是这样抱。
虽然卫南漪身上很香，怀抱也很温暖，但完全悬空的状态下，沈素是不安的。
卫南漪比沈素更不安：“小素，你去告诉她们，你选我好不好?”
其实卫南漪和白凝枝既然回来了，那沈素的归处就已经定在了她们这里。
这就是场上位者之间的博弈，沈素的选择是最不重要的。
只是对于卫南漪个人来说，沈素的选择很重要。
“好。”
这不是个多选题，也没什么不能答应的。
沈素不傻，她听得懂。
那些人对她的争抢是因为卫南漪，而不是因为她个人多有能力。
卫南漪是她唯一的选择。
是错，是对，都是她。
卫南漪渐渐冷静了下来，她将沈素放了下来，不知所措地咬住唇瓣：“小素，对不起，我又吓着你了。”
她在懊悔，可这并不是什么大事。
沈素突然想哄哄卫南漪，她挽住了卫南漪，在她错愕的眼神中带着她往外走：“小妈，你们局长办公室在哪啊?我这就去告诉她，如果她不让我跟着你，那就还是把我记忆清洗掉好了。”
卫南漪频频看向沈素，在确定沈素没跟她开玩笑以后，抓住了沈素：“小素，我们回家吧。”
她笑得心满意足，喜色满尾乱飞。
藏是藏不住了，她也没想藏。
随随便便一句话，有的人就被哄得心花怒放了。
白凝枝看着卫南漪兴冲冲拉着沈素去找她带过来的行李就气不打一处来：“花言巧语，坏小孩。”
柳烟渺低着头，拨着开得越来越好的玫瑰：“白老师你这是偏见。”
她拨，白凝枝也伸手去拨。
可能是气得很了，她就差把柳烟渺颈窝的玫瑰花瓣拔下来了。
柳烟渺没好气地拍开了她的手：“白老师这也是我身体的一部分，你要真拔下来了，你会中毒，我会疼，你还是少干点这种损人不利己的事吧。”
“怕什么，反正大家都死不掉。”
柳烟渺避开了白凝枝的手，没有要跟她讨论生命的意思，她指了指卫南漪的门：“白老师，你能不能告诉我，南漪对沈素究竟是什么想法?我保证我不往外说。”
她不提还好。
提了，白凝枝更气。
“我们回来以前，我的好学生在问我包不包教追小姑娘。”
柳烟渺笑弯了眼睛：“好老师可是要包教包会的?”
“真要我教，我就让她把那个小孩宰了，再自杀。”白凝枝大胆发言：“埋一块也算追到了。”
“……”柳烟渺鱼尾摆了摆，站得离白凝枝远了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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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亲过
在离开怪物局以前，她们还有件非常重要的事，那就是拿回沈素前段时间被清洗的记忆。
三大局存在的意义就是为了遏制怪物影响正常人生活，所以三大局以外的人不能拥有跟怪物相关的记忆，在普通人跟怪物接触，并得到拯救以后，没有异能，也不能加入任何部门的情况下就会被清洗记忆。
三大局清除记忆的办法以前各有不同，妖局和捉妖局更侧重于古老封印，怪物局更侧重于用相关异能进行强行剥夺，现在随着时代的进步，封印和强行剥夺都被精密仪器取代，仪器可以设定好起始时间和结束时间，拿走的记忆可以精准到秒。
每个队长手中都有这样一台仪器，保证随时随地都能让普通人忘记跟怪物相关的事。
当时拿走沈素记忆的就是卫南漪手中的仪器，但想要拿回记忆就只有去记忆储存室找到属于自己的记忆球了。
按照距离的规定，如果在进怪物局以前被清除过记忆，那在拥有了正式身份以后都能凭借工作证进入储存室找寻自己的记忆，当然储存室里的记忆繁多，这不是一定能找到的，不过异能者的气息会被动扩散，记忆球感受到相同的气息会自己找上门，只可惜沈素不是异能者。
“小素，你在外面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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