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素引导着卫南漪，试图给她自己找个合适划分地，让自己找到点存在的价值。
没想到卫南漪摇了摇头，否定了辰嫚巧的价值：“逃匿位要有帮受伤队友远离战场的能力，小辰的能力只能将人藏起来，一次还只能藏起来包括她在内的两个人，她没有快速脱离战场的能力，担任不了逃匿位，其实我们队战斗力量是足够的，一直以来对她也没什么要求，只要把她自己藏好就可以了。”
“……”
怪不得辰嫚巧遇见怪物，不是带着她跑，就是赌运气呢。
原来是卫南漪她们惯出来的。
沈素揉了揉疼起来的脑袋，不死心地又问了问：“那你们平时谁负责近距离攻击?”
“我和烟渺，还有白老师都可以。”
“远距离呢?”
“我和烟渺……白老师都可以。”
“那防御位也是你们吗?”
卫南漪察觉到了沈素说话语气的变化，应话变得犹豫：“白老师说……没什么好防的，反正不是它们，就是我们死。”
沈素算是听明白了，卫南漪她们这支小队根本没有分工，真要打起来了，辰嫚巧负责把她自己藏起来，金双铃负责跟着她小姨，没事打两枪，解决小怪和恐吓大怪，卫南漪负责下令把她们全杀了。
白凝枝是第一执行人，柳烟渺是第二执行人，下令的那个人也拿刀。
攻击拉满，其余空白。
这样不平衡的一支队伍也不知道是怎么分配的。
不对，不是分配。
卫南漪提过有她和白凝枝担保，金双铃和柳烟渺才能留在怪物局。
相反如果没有她们，金双铃和柳烟渺也就不能逗留了。
辰嫚巧没有提过她的情况，但她其实也能分到妖局去，她们这支队伍更像是一些另类自己拼凑出来的，所以完全没有合理分配过工作内容。
沈素刚刚把这件事想明白，准备问点别的，远处突然走来了两排穿着防护服的人。
他们踩着规整的脚步，踏步而来，最后在卫南漪和沈素跟前停了下来，为首的人说：“卫队长，局长找你，还请你跟我们走一趟。”
意料之中的事，卫南漪先带沈素来局里就是因为明白那三百多条人命需要交代。
不过她没动，而是往停车场的尽头看了看。
“好，但先让我等个人。”
跟在队伍后面的众人脸色一下就变了，只有为首的人平淡地点了点头：“好，白前辈要过来吗?”
卫南漪没理他，他也没生气。
她们没等多久，浅白玫瑰就闯进了眼底。
玫瑰开得正好，花蕊娇嫩，花瓣含着水珠。
银白色的鱼尾一缕光亮落下就能惊起片片光晕，鱼尾摆动落下的水波，细小柔和，赏心悦目。
只是那些找上门的人见了如此美景，不约而同地露出了厌恶的神情。
卫南漪也有点意外来的是柳烟渺：“小辰呢?”
柳烟渺忽视了那些人的眼神，她笑着看了眼沈素，才跟卫南漪说：“嫚巧跟她生气呢，哪里还会愿意来。”
气什么?
气卫南漪对沈素讨好的态度。
沈素猜到了，卫南漪也猜到了，她有些无奈：“双铃呢?”
“哭太久了，累得没力气，睡着了。”
“南漪，你好像很不愿意来的是我。”
面对柳烟渺的质问，卫南漪否认得很快：“我只是担心双铃醒过来，找不到你，又该哭了。”
柳烟渺对金双铃总是耐心且温柔的，可在没有金双铃的地方，跟卫南漪提起来，她又是愁绪满眼的：“南漪，我上次跟你说的事，你到底有没有好好考虑?”
卫南漪绕开了柳烟渺所求的答案，反问了一句：“你觉得双铃会同意吗?”
“卫队长，我们走吧。”
在柳烟渺来了以后，为首的人开始催促着卫南漪离开。
卫南漪不耐烦地皱起眉，叮嘱着因为她的话，有些失魂迹象的柳烟渺：“帮我照看着小素，我很快就回来。”
“小素，你别怕烟渺，她不会伤害你的。”
沈素点点头，柳烟渺却还没回过神。
卫南漪都被那群人领走了，她还是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
沈素忍不住喊了声她：“柳阿姨。”
她已经没有那么害怕柳烟渺了，柳烟渺比她见过的大部分人都要温和。
听到沈素的喊声，柳烟渺才回过神。
她冲着沈素笑了笑，轻声呢喃：“南漪，她该去过正常人的生活，而不是跟我挣扎在这泥泞里。”
这里已经没有卫南漪了。
大概是柳烟渺的语气太悲伤了，沈素听着也难过。
她仍旧看着卫南漪离开的方向，空荡荡的手边抓不住一物：“柳阿姨，我小妈她不会有事吧?”
“白老师已经过去了，南漪不会有事的。”
“局长也请了白前辈过去?”
柳烟渺笑着摇摇头：“当然是她自己硬要过去的，她年纪大，没职位也有面子，薛遮钦他们也没胆子把她赶出来。”
沈素听到柳烟渺这样肯定，才放心了点：“那小妈会经历什么?”
“问心。”柳烟渺说：“无罪写份检讨，有罪终身监禁。”
不找线索，不寻证据。
问心，这在沈素听起来有点滑稽。
“那她们要怎么判定最后的结果是公正的呢?”
“你忘啦，这里是异能局。”
沈素想起来了。
卫南漪刚刚提过，她们局长的异能是读心。
沈素重新紧张了起来，在心里期盼着卫南漪平安无事。
她不是在担心卫南漪。
她只是……只是怕卫南漪出了事，没人管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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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炮灰
柳烟渺的身份在怪物局里有些特殊。
沈素本来就是新人，还没有正式在局里拥有身份，柳烟渺又是怪物身，局里大部分人对她不是嗤之以鼻，就是避而远之，这也导致她们俩走在一块，路上遇见的人不少，但没有一个愿意跟她们说话的，时不时还要经受两道怨毒仇视的眼神。
怪物局不少成员手上都是沾满了血的，眼神也比普通人要凌厉。
沈素被那样的眼神打量着，心里难免发怵。
她抱着手臂，一边维持着表面上的镇定，一边在心里暗暗揣测这是不是卫南漪见到柳烟渺来陪沈素没那么满意的原因。
怪物局很大，长廊接着长廊，每次觉得一个长廊快要走到头了，柳烟渺就带着她走到了另一个长廊上，一路上她们不仅遇见了人，还看到了一个个紧闭的房门，门上挂着赤红色的牌子。
门牌上写得名字又多又密，沈素匆匆记下了两个。
赤鱼拯救，赤砜绝杀。
“柳阿姨，这是哪里?”
可能因为卫南漪咬定了她这个女儿，柳烟渺对于她喊阿姨没什么意见，应得坦然：“这里是赤字部的地盘。”
“柳阿姨，我们来赤字部做什么?”
“我们的地盘在灵字部和赤字部中间，不是从赤字部走，就得从灵字部走。”
原来如此。
那赤字部的门牌是红色的，那灵字部是什么颜色呢?
柳烟渺看沈素一直在看门牌，主动说：“门上挂着的是各支小队队名，门后是她们各个小队的休息室。”
队名……那它们队名还真够长的。
沈素明白牌子上是什么了，再去看的时候心情就不一样了，刚刚只记住了两个短的，现在则是想看看队名的含义了。
沈素的目光慢慢在一扇门前留停，那扇门上挂着——赤未立誓斩尽天下灵。
灵?是她以为的那个灵字部吗?
柳烟渺看她因为看门牌都停了下来，也退了回来跟她一起看，还好心给她解释了：“局里小队队名都是由队长取的，按照局里的传统，一支小队组成后，组员可以是新加入的，但队长一定要是老人，赤字部的老人几乎都跟灵字部有些矛盾，所以这样取队名也是可以理解的。”
哦，还真是她以为的那样。
卫南漪只跟她说两部关系差，没跟她说两部的矛盾摩擦连队名上都有体现。
“柳阿姨，灵字部和赤字部的关系差到这个地步了吗?”
“现在已经好很多了。”
柳烟渺可不是在骗沈素。
赤字部是帮被埋在深渊里挣扎着露出脑袋，勉强活着的人，因此极致痛苦获得的力量是她们的武器，也是她们的伤疤，每每动用能力都会觉得痛彻心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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