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父，宗主大人，说到底还是我们的原因。”
阮桐不同于荥言，她很愿意将所有责任都背负到自己身上，这也是她一开始不肯说的原因。
她情愿卫南漪把所有责任都记在自己这些人身上，而不是在这里自责。
沈素也不愿意卫南漪这样，她顺着阮桐说：“夫人，你不能这样想，还是她们不好，要不是她们拆散我们，怎么会发生这么多事，就算她们没有拿走我的记忆，也还是要怪她们啊，而且你第一次迟迟没找到我的原因，不是因为在被怪物局追杀嘛，这是贺冷梳的问题，怎么会是你的问题呢。”
“小阮也说了，如果没有镜湖灵水和悯仙镜，我就算有了记忆，还是会丢失记忆啊，要不是夫人来找我，悯仙镜和镜湖灵水都没有机会来找我啊，所以我能拥有记忆还是夫人的功劳。”
“小素，我怕。”卫南漪抱住卫南漪的脖颈。
她将头埋进了沈素的颈窝，热泪裹挟的吐息一块钻进沈素颈窝：“怕自己害了你。”
沈素也顾不上边上有多少人了，她是一心一意要把卫南漪哄好：“夫人，你在救我，怎么会是害我呢。”
“可是……可是……”卫南漪神情仍旧很痛苦，她死死咬着下唇：“可我如果愿意等，不那么执着，你或许就不会疼那么多次了。”
“夫人!你又不知道等下去我就能拥有记忆，你一次次诉说过往是爱我，舍不得我啊，要是换成我，我一定比夫人更着急些。”沈素也看不见卫南漪现在的神情，沈素只能尝试着将话聊偏：“夫人，算起来除了第一次，你每次找到我都是十四岁的我，你怎么不着急帮我找记忆啊，上一次给我养母，这一次给我当继母，还总让我喊你妈，我可不是江绪，你就算想她，也不能……唔……”
卫南漪不出预料地突然把头抬了起来，紧张兮兮地捂住了沈素的唇，哭红的眼睛不自然地飘动，又羞又窘：“犯……犯法。”
她果然好学，什么都学。
沈素慢慢把卫南漪的手掰了下来，握在手心里：“夫人，你不用为我难过的，那些记忆我都没有啊，就算疼过我也忘了，但夫人不一样，夫人有着全部的记忆，所以夫人比我疼多了，是我应该心疼夫人才对。”
“谢谢。”卫南漪重新搂住了沈素，情绪有好转的迹象：“谢谢你心疼我。”
随着越抱越紧的手臂，是落在耳垂的吻，还有越来越清晰的坚定声音：“小素，我是真的真的很喜欢你。”
“我知道。”卫南漪将她抱得很紧，那种眼睛都可以看出来的依赖瞒不住人，沈素一直都知道，也一直在回应：“我也很喜欢夫人。”
沈素嘛。
在雁碧山磨炼五百年的沈素可不是十八岁的沈素。
沈素日日都在说雁碧山的妖不要脸，但她身为雁碧山首领，磨炼那么多脸，脸皮又能薄到哪里去。
对于当着数十万人和妖面前谈感情，她是有点不好意思，但不算很严重。
卫南漪可就不一样了。
她向来脸皮薄，现在厚了不少，但也没办法跟这群妖比，她情绪稳定以后就反应了过来自己刚刚干了些什么，别说再跟别人说话了，现在松开沈素对于她来说都有点困难。
卫南漪恨不能把自己脑袋一直藏在沈素颈窝。
不看别人，也不让别人看满面通红的她。
她不松手，沈素也不松手。
悯雅娴她们几个面面相觑，默契地转过身开始商量正事，可现在人多，不仅有沉稳的，还有会闹的。
狐柔演技拙劣地装出来了一副林水嫣她们挤着她过来的样子，有意撞了撞沈素和卫南漪，沈素是看着她‘挤’过来的，不留情面地揭穿了她：“你干吗?想搞破坏?”
“我这么好的狐狸，没有拆散别人姻缘的爱好。”狐柔对着沈素挤出一个笑脸，拍了拍在那装沉浸悲伤的卫南漪：“卫姐姐，你真的变了好多。”
卫南漪一直很介怀自己的变化，听见狐柔这么说，侧过来一点脑袋。
她看了眼狐柔，忐忑地问：“很……很糟糕吗?”
“我是不太习惯，不过我在你这也排不上号。”
沈素睨了眼她：“还挺有自知之明的。”
“你肯定很喜欢吧。”
狐柔戳了戳沈素的肩，绕着她转了转，满眼揶揄。
卫南漪几乎怀疑自己听错了，不太确定地问：“小素，你很喜欢我现在这样吗?”
“当然!”回答她的不是沈素，还是那个喋喋不休的小狐狸：“你现在情话张口就来，又主动又热情还投怀送抱，这么多人看着还能说亲就亲，我家碧娘要是能这样，我做梦都得笑醒，卫姐姐你……”
卫南漪急忙用藤蔓堵住了狐狸嘴，红透了的脸再次藏进了沈素颈窝：“狐柔，你闭嘴!”
第102章 告白
贺冷梳不是独自一人离开的，她还带走了那个真正的辰嫚巧，留给了沈素她们一个难题。
辰嫚巧该怎么处理?
杀是不能杀的。
可也不能任由贺冷梳借着辰嫚巧的眼睛和耳朵继续监视她们。
白凝枝能封住辰嫚巧一时，可也不能一直封着辰嫚巧，而且辰嫚巧的异能是隐身和穿透，她现在还被封在冰层里，或许只是贺冷梳想让她们以为辰嫚巧被封住了。
她的能力想要逃离，那也是再容易不过的事。
宴娉说血亲蛊是取不出来的。
血亲蛊一旦种入成功就会和血脉相连，除非有一方死亡，不然血亲蛊会永远存在。
贺冷梳能够依靠那个真正的辰嫚巧，掌控这个辰嫚巧一辈子。
贺冷梳足够有手段，也足够阴险。
先是贺冷梳，再是辰嫚巧。
她还会再控制谁呢?
沈素探寻的目光在身边人当中游走，她们现在换了个地方讨论辰嫚巧的问题，参与者只有归一队的人。
在她们当中有跟辰嫚巧关系极好的白凝枝和柳烟渺，还有平时将辰嫚巧视为玩伴的耿雨荷，以及跟辰嫚巧还没那么熟悉的封郁意，以及沈素和卫南漪。
卫南漪对辰嫚巧有很严重的心结。
她并不想对辰嫚巧的处理问题发表意见，因为她知道自己无法公正。
辰嫚巧在卫南漪那里，问题比阮桐严重得多，
阮桐只是驱逐事件的旁观者，她最大的错误是袖手旁观，而辰嫚巧确确实实背叛了卫南漪两次，一次要了沈素的命，一次差点让她们请神计划崩盘。
封郁意刚刚在辰嫚巧那受了伤。
一整条手臂的肉被变成了黑炭，耿雨荷刚刚帮她处理伤口的时候把烧焦的肉都剔除了，现在纱布包裹下只剩骨头。
疼痛刻在了敏感的神经，不用拨动都会因颤动而疼痛。
连声道歉都没听到就宽恕，封郁意没有那么宽容。
耿雨荷和柳烟渺不约而同地沉默着，耿雨荷显然是想到了靳漫嫦，对于辰嫚巧被迫的背叛情感复杂，柳烟渺和辰嫚巧感情好，一边心疼辰嫚巧，一边也深感无奈，唯有白凝枝是辰嫚巧坚决地维护者：“嫚巧，她是无辜的。”
的确。
要说辰嫚巧有罪，那太过不近人情了。
沈素也不是要怪辰嫚巧：“白老师，我们现在不是要处罚嫚巧，而是在商量怎么处理嫚巧，情况我也给你分析过了，嫚巧的能力不会说一直被冰封住，她想要逃走可以说很容易，想要离开我们的视线，藏在暗处监视我们也很容易。”
“你想怎么做?”
她如果有足够清晰的想法，那也就不用在这里犹豫了。
短暂的沉默过后，耿雨荷站了起来：“不如我去把宴娉请过来吧。”
耿雨荷的想法也对，她们当中现在只有宴娉最了解贺冷梳的手段，虽然按照目前的情况而言，宴娉可能也不会有什么好答案。
耿雨荷去请人了，剩下的几人就更安静了。
沈素能够明显感受到因为真相被揭露，身份更改，辰嫚巧出事，她们的关系发生了变化。
哪怕还是一样的称呼，情感也是不一样了。
最为明显的变化就是白凝枝和卫南漪，以前她们是彼此最相信的人，现在多了溟冬和沈素，加上雁碧山那群妖的到来，她们在彼此心中的位置也在挪动，尤其是在辰嫚巧这件事上，她们有了很大的分歧。
这不是沈素想看到的。
在她没有记忆的时候，只有白凝枝愿意全心全意守护卫南漪。
白凝枝很好。
她肯定比不过养大卫南漪的沈吟雪，但她也是个好老师。
沈素轻轻推了推卫南漪的腰：“夫人，你就算不想理嫚巧的事，也该跟白老师说点什么吧。”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224444.biz/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或前往福门 www.fumen.cc查看更多精品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