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连着呼了好几口气才让浮躁的心安静一点：“她叫倚狐，初见面时是只蜉蝣妖……后来……现在想想，她的灵魂可能不是我们世界的人，她……既然我们能来到这里，那这个世界的灵魂飘荡到我们的世界好像也没什么奇怪的。”
悯若华附和了一声：“这是肯定的，应该也只有异世界的灵魂才有改变故事的能力吧，毕竟书里的角色都是写好的。”
耿雨荷嘟哝一声：“不就是穿书小说嘛。”
确实是这样的，掌握剧情的人去了书里的世界，因为了解剧情改变一部分人的悲剧好像也不奇怪。
奇怪的是卫南漪的反应，卫南漪捏红了柳灵心的手腕：“她……你说的那个倚狐现在怎么样了?”
柳灵心有些怔愣：“你认识她吗?”
“不认识。”
“可你好像很关心倚狐的事。”柳灵心低喃一声：“我也不知道她现在怎么样了，应该过得很好的，她和沈音的感情很好，还有着笙笙那样乖巧的孩子喊她师娘，孝顺她……不会差的。”
“柳灵心，我不是问这个。”卫南漪急得汗珠都落了下来，随着汗珠一同落下的还有眼泪：“我是说她还你们的世界吗?她……那些神灵……没有驱赶她吗?”
“为何要驱赶?”柳灵心困惑：“这个世界不也没有驱赶我们吗?你……你有些奇怪……”
卫南漪：“你回答我。”
柳灵心有些吃软不吃硬，卫南漪带着哭腔求她，她还真没办法闭嘴不言：“我，我不知道，我来时她肯定是还在的。”
卫南漪知道，她现在可能有点狼狈，但她控制不住情绪。
她不太明白，既然沈素和那个倚狐同为穿书者，为什么倚狐能好好地，沈素却要被驱逐。
还是说她被驱逐了，只是来到这里的柳灵心不知道而已?
可是如果倚狐也被驱逐了的话，那她的妻子应该也会找来的，毕竟柳灵心说她们感情极好，而她们刚刚翻阅的剧情当中，那个沈音是女主玉凝笙的白月光师尊，也是中后期的最大反派，不是泛泛之辈。
卫南漪没那么自负，她既然能找来，别人未尝不可。
柳长奚不来找柳灵心倒是情有可原的，她大概是和溟冬一样的境遇，她并不知道柳灵心到了哪，遍地都找不到一点痕迹，无从来，也无处寻，可如果倚狐和沈素一样，如果她们也经历过跟她相同的事，那沈音应该会找来的。
难道说她们感情并不好?难道说沈素出了意外?还是说倚狐根本就没被驱逐?
卫南漪不是什么心恶的人，也不是一定要盼着别人同样倒霉。
她只是觉得不公平，为沈素抱冤。
如果不是被驱逐，沈素不会有那两次死亡，一次重度抑郁症，一次成为试验品。
卫南漪可以不计较她自己经历过的绝望和伤痛，但她没办法不计较沈素凄惨的遭遇。
她心疼沈素。
柳灵心整个手腕都红了起来，她在这种情况下都没有主动挣开卫南漪的手，只是将话又重复了一遍：“卫小姐，你真的有些奇怪。”
卫南漪当然知道，可她此刻的心情过于复杂了。
她吸了两口气，绕到了床边坐下：“白道友……”
卫南漪有太多话想说了，整个房间里只有白余了解她的过去，只可惜白余还昏迷着，她也不知道该如何唤醒白余。
悯雅娴年纪虽大，洞察力一直遥遥领先。
她刚刚没有追问卫南漪，不代表心中没有怀疑，再听卫南漪对白余的称呼，心底有奇怪的情绪涌现出来：“卫队长，你一直在喊她道友，这个称呼似乎有些久远了，我刚刚问错了，我似乎不该问沈素来自哪，应该问你来自哪才对。”
悯雅娴几乎将话挑明了，卫南漪仍旧没有选择回答。
现在情况紧迫，悯雅娴还是想要个准确的答案。
她刚刚朝前走了一步，白凝枝就拦住了她的去路：“你有追问好南漪的时间，不如去研究一下怎么请来异世界的人相帮，既然决定这样做就要赶在贺冷梳的前面，不然她召唤来了更多的妖灵控制起来，我们到时候就算召唤来再多的人也是无用了。”
悯若华自己爱跟悯雅娴斗嘴，面对别人可都是在维护悯雅娴的：“你凶什么，老太太不弄清楚你们都来自哪还怎么请援兵，我们的请神之术可只能请自愿来的人，不得弄清楚你们来自哪，又有着怎样的朋友愿意来帮忙吗?”
“咳咳……”溟冬猛地咳嗽两声，她拽着白凝枝直往柳烟渺身边去：“那个……不用，不用找我们来自哪本书了。”
“为什么?”别说悯若华奇怪了，就连白凝枝都奇怪。
溟冬涨红了一张脸，轻轻拽了拽白凝枝：“师父，咱俩没朋友。”
“?”
“就……”溟冬猛咳两声：“就……人缘比较差。”
悯若华：“这不是比较吧。”
白凝枝也很意外，她万万没想到会是这个境况，她用力拽了拽柳烟渺：“我应该没这么招人厌吧?”
柳烟渺视线在白凝枝和溟冬身上都转了转，看着涨红一张脸的溟冬，摇了摇头：“白老师，这恐怕跟你没关系，跟你这个徒弟有关系。”
“有道理。”白凝枝懒得责怪溟冬。
她现在没记忆，现在质问溟冬，溟冬想怎么编就怎么编，还不如先记她一笔，哪天恢复了再算。
白凝枝极为平淡地说：“那算了，你们不用找我们来自哪本书了，反正摇不来人，也没必要浪费时间。”
她的嘴对她自己都是苛刻的。
悯若华目瞪结舌，愣了好一会儿才说：“你们也不说多结识几个好友，友到用时方恨少，这让我们少了多少援军啊。”
白凝枝斜了眼她：“你们成不成都得另说，等成了再来指责我。”
她一句话让悯若华哑口无言，朱瞳和范暧突然很激动地跳了出来：“找我们吧，我们的主人和主母都可厉害了?”
“妖?”沉默好久的沈素终于有了声音：“她们是妖，还是修仙者?”
薄怜怜：“修仙者。”
沈素晃了晃脑袋：“那应该没用吧，这里没有修仙者，也没有灵气，修仙者就算来了原本的手段应该也用不了吧，除非……除非有什么特殊能力，就比如柳长奚那样的?”
她也只是发出疑问。
白凝枝对她冒出来的声音很是不满：“沈素，你刚刚没看到她们欺负你老婆吗?”
悯若华：“老太太没有!”
“我……”沈素的视线追到了卫南漪仅留给她们的侧脸，整个人身体忽然有些摇摇欲坠：“我……白老师，我有点不太舒服。”
沈素的声音让卫南漪回过了头，她刚刚看向沈素，就看到了那突然昏过去，朝下坠落的身影，她急忙冲了过去：“小素!”
第83章 细节
沈素又做梦了，她再次梦到了那场婚礼。
这次她不再是跪拜敬茶的一方，而是坐到了主位上，接受另外两个女子的跪拜敬茶。
一切都很正常，除了她那颗狂跳的心脏。
梦境太过真实了，沈素不仅感受到了自己的慌乱，还听到那两个女子跪下的瞬间，那些宾朋惊呼的声音。
那些宾朋似乎也在跟她一样因那两位女子朝她跪拜而感受慌乱和惊讶，成婚敬茶本是正常的事，但不知道为什么她会有受之不起的感觉，她揣着满心不安，朝着跟她一同坐在主位的女子看去：“夫人。”
她看不清同坐女子的脸，也听不见她的声音。
沈素能感受到的只有女子对她的慰抚，她的心平静了许久，起码没有从座椅上弹跳而起。
敬茶是正常的流程，可她的反应不正常。
或许是因为朝她跪拜的两个女子身份有问题。
猜测涌上心头，沈素努力尝试着将两个女子看清，可能是她太过诚心了，她们原本模糊的面容居然在沈素眼前变得清晰。
无疑她们都是少见的美人，更靠近沈素的女子面容清冷，乍一眼看去会有些疏离，仔细看时眉眼又透着温柔和安抚。
她笑吟吟地将茶杯递到沈素手边，感受到沈素的慌乱，出声宽慰着她：“怕什么，你救了我的命，自是受得起的。”
跟她一同跪着的女子皮肤白得厉害，苍白好似落雪，轻轻一捻都能落下久久不散的红痕，两颊还有着来不及消散的小肉，她看着年纪不大，但目光锐利深邃更像是个年长者。
她没张口，睨了眼沈素，满脸都写着几个字：你究竟在怕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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