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余(认真)：卫道友如此做，一定有她的道理。
第80章 根源
卫南漪比前段时间平和了许多，情绪也更受控制了。
她没有责怪宴娉，她告诉宴娉：“白道友救你自有她的道理，她救了你，我再杀你，岂不是浪费了她的心意。”
“我现在相信你就是她要找的人了。”宴娉仍旧坐在床边，望着卫南漪：“你们很像，像一个世界的人。”
卫南漪心底咯噔一声，宴娉好像话中有话。
她是不是知道什么?比如她和白余来自一本仙侠小说，来自另一个世界?
宴娉的话只说了半头，她站了起来将床边的位置让给了卫南漪：“你应该有很多话想跟她说吧。”
卫南漪点点头，又接着摇了摇头。
她和白余是有很多话说，但不能当着她们的面说，尤其是沈素。
卫南漪不确定沈素是否被赋予了记起来的权利，她不是神灵，没办法赋予沈素什么恩赐，她只能走一条更安全的路，静候着未来的变化，而不是去刺激沈素，让她再感知疼痛。
她舍不得。
卫南漪还是坐到了床边，她的手搭在了白余手背上，顺着她的手背摸到了白余抱着的那把剑。
沈素不认识，她总是认识的。
这是裕灵剑。
卫南漪万万没想到能够在这里碰上挚友，还在挚友身上看到了裕灵剑。
虽然她来时白余就说要跟她一起来报答沈素的恩情，可她身为四大宗门之一的寒枫林宗主，身上不仅压着恩情还有责任。
虽然白余一直很快将裕灵剑视为梦中情人，但是这是临仙山的传承之剑，先是她师父沈吟雪的剑，后是她女儿江绪的剑，注定不会成为寒枫林宗主的剑，而且她师叔江蕊平将仙使弱轻和裕灵剑原本的剑灵相融封在了裕灵剑里成了新的剑灵，弱轻后来和江绪相爱，裕灵剑就更加不可能离开江绪这个主人了，又怎么会跟着白余。
不过……她没有感受到剑灵的存在。
难道说裕灵剑中已经没了剑灵?
确实也该如此的。
弱轻是仙使，因为一些恩怨被炼化作了剑灵，她既不是真正的剑灵，也不再是真正的神灵，她不能原本的世界，不能生命会快速凋零。
卫南漪大概明白白余是怎么来的了。
她能够来此是弱轻为主，江蕊平为辅利用悯仙镜神器的力量给她打开了通道，白余能来这大概是弱轻和江蕊平利用裕灵剑给她打开了通道，可是……打开通往另一个世界的通道对于弱轻这不纯正的神灵来说太过困难。
卫南漪还记得她进入通道前看到的那个虚弱至极的弱轻，她忽然有些担心弱轻的情况，没了容身神器，还连续违背世界法则，破坏规则，她如果因此消散了，江绪该怎么办?
不会的，不会的。
卫南漪不知道在她走后，她的世界里发生了怎样的变故，可是她相信弱轻顽强的生命力，也相信师父师叔她们不会放任弱轻消散
看起来没了剑灵的裕灵剑跟着白余来到了这里，只不过白余到达这个世界的时间要远早于她。
白余还没找到她就因为拯救宴娉她们昏迷了。
卫南漪好像能将发生过的所有事串联起来了。
当时融合了悯仙镜的血唤醒镜湖灵水的时候，卫南漪就怀疑过是不是有同样的力量唤醒了悯仙镜，现在答案已经摆在了她眼前，想必是融合了裕灵剑的白余血脉拥有了特殊的力量，她将血都喂给了宴娉，宴娉身体拥有了裕灵剑的神性，那次在电梯她和溟冬接触沈素的时候，裕灵剑神性唤醒了跟它来自同一个世界的悯仙镜，所以悯仙镜才逐渐觉醒。
随着卫南漪触碰裕灵剑，白余额心突然浮现一个印记，一柄小剑的图案，正是缩小数十倍的裕灵剑。
她突然想起来了一桩事，在她原本的世界里神器再强也是修仙者的兵器，来到这个世界以后，神器好像成了人类的共生体，溶于血液，印记深刻。
这也不算很奇怪，卫南漪早就感受到了这个世界对她们力量的压制，还有强硬的异化。
沈素也不想上前破坏卫南漪寄托对老友的思念，可白余昏迷着，卫南漪也跟白余说不上什么话，能做的无非是触碰她和她的剑。
卫南漪触碰的时间似乎太长了。
她也不是很小心眼，也就可能有点酸意：“夫人，你以前和这位白女士感情很好吗?”
卫南漪松开了白余，认真地点了点头：“小素，白道友是我的挚友。”
“只是友?”
质疑卫南漪的不是沈素，而是宴娉。
她的反应不同寻常，让卫南漪多看了她两眼：“自然。”
宴娉打量着卫南漪：“她能寻你到此，只是友?”
熟悉的感觉让卫南漪笑出了声：“你太看轻白道友了，她绝非为情爱所迷的人，倘若我是她的爱人，她反而不会寻我到此，她是为恩为友来此的。”
“可是你这样说，显得白姐很无情啊。”
薄怜怜的想法，卫南漪并不赞同：“你们不了解白道友，比起人，她恐怕更愿意娶这把剑。”
顺着卫南漪的话，所有人都看向了裕灵剑。
大都是困惑的，唯独沈素跟着卫南漪笑出了声。
辰嫚巧：“沈素，你笑什么?”
沈素见房间里所有人的目光都因为辰嫚巧的话转到了她身上，尴尬地收敛了笑意：“我也想问。”
卫南漪笑而不语地看着沈素，整个房间里也只有她知道沈素为什么会笑。
以前白余没少因为剑痴这点闹笑话，弱轻还拿裕灵剑诱惑白余让江绪吃了不少醋，这种事只有经历过的人才明白有多好笑。
沈素丧失了记忆，灵魂上也是有印记的。
悯雅娴算是个愿意为人考虑的前辈，她一直按着其他三脉的掌门，等着卫南漪叙完旧以后，她才开口问：“宴娉姑娘，我想知道一千两百年以前的事，千年前的极凶位究竟和现在的极凶位有没有关系?贺冷梳究竟在图谋什么?你又在其中扮演着怎样的角色?”
“你们没说吗?”宴娉望向了柳氏和溟冬：“我不是刚刚告诉了你们。”
“我……”溟冬跟沈素她们说过她会说的，可等来等去，她越发开不了口了：“我口才不好，说不明白的，这点我师父知道的。”
白凝枝盯着溟冬：“我也想知道我的过去。”
“柳儿姐。”宴娉苦涩地笑了笑：“你应该明白的，再说一次我会死。”
会死。
沈素和溟冬同时抬起了头。
贺冷梳这样说，她们会以为是威胁，宴娉亲口说，那就只会是真的。
溟冬当然舍不得，宴娉也没解释，她依旧看着柳氏。
柳氏怀抱着狐狸面镜，幽幽叹了口气：“你跟我们每个人讲的故事都有差别，你让我怎么说?”
“我会补充的。”
“好吧。”
柳氏不算大奸大恶之徒，她甚至算得上性情温柔，说话也轻柔似水，也只有某些时候过于坚持己见，不怪她们曾经因为白余两句赞美猜到她身上。
她没有比沈素她们先知道多久。
在此之前宴娉从未提过贺冷梳，她甚至直说颜梳还活着，从未说过雁檀和颜梳是同一个人，更没有说过她们都是贺冷梳。
宴娉是个骗子，原因是为了保命。
—
故事的起源要从一千两百多年前说起，那时候的皇室姓贺，民间最强大的力量是巫族。
一直以来巫族都扮演着为国家祈雨求风的使者角色，它们跟皇族紧密相连。
随着巫族日渐壮大，皇权受到威胁，巫族不再受信任，不断被猜忌，族内的长老想出联姻的办法抚慰君王心，也就有了陆倾的出现，再后来陆倾生了贺冷梳。
陆倾是作为联姻工具被抚养的，而贺冷梳是作为巫族和皇族相争工具诞生的。
贺冷梳没有经历过正常的教育，她从出生就不断被灌输帝王之道，还有各种巫法，巫族想把她变成傀儡，操控皇权，皇族一边想扶持她对巫族示好，一边想杀死她向巫族示威，她虽是最有权利的公主，但也是最为不幸的公主。
接触的不是毒虫毒蛇，就是毒药。
她身边的每个人都在算计她，唯一爱她的陆倾却根本没什么接触她的机会。
白凝枝就是在这种时候出现的，她是巫族派来监视贺冷梳的巫女，也是贺冷梳唯一的玩伴，她们感情极好，就连名字都极为相配，所以后来白凝枝会被巫族当作试探皇权的工具也在意料之中。
巫族一直都想让皇族将权力交给有着巫族血的贺冷梳，所以它们违背世俗，硬是让陛下点头给女儿娶妻。
这个妻就是白凝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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