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翠可不太服气，还有点委屈，她指了指薄怜怜三怪：“我总比她们安全吧。”
沈素摇摇头：“这可不一定。”
比起完全不知根底的周翠可，薄怜怜她们可以说非常可靠了。
起码在现阶段，她们绝对不会伤害沈素。
周翠可见沈素真没有跟她走的意思，还不断朝着薄怜怜她们身边退，不得不妥协：“我不是怪物局的人，我是妖局的人。”
悯若华：“不可能，我不会认不出妖。”
耿雨荷：“可是……可是你有灵字部的工作证啊。”
沈素警惕地看着周翠可：“周翠可你也听到了，你有必要向我们证明你说的是实话。”
周翠可看了看沈素，又望了望悯若华，这才低下头：“我不是纯血的妖，我是半妖，我身上只有四分之一的妖血。”
“因为血统不纯粹，我没有执行过任务，一直以来也不被允许离开妖局，所以你们都不认识我，悯若华也没办法通过血脉来断定我的身份。”她细弱的声音从嗓子眼冒了出来：“灵字部的工作证是祖母给我的，宿舍也是她给我挑的。”
提起祖母，她终于有勇气把头抬起来一点，她在看沈素：“祖母说这间宿舍有个女孩叫沈素，沈素的爱人卫南漪很厉害，围绕她身边的队友也很厉害，虽然……虽然卫南漪的脾气不太好，但沈素脾气好，她让我好好接近沈素，用心跟沈素结交，这样……这样她要是死了也还有人愿意保护我。”
如果周翠可说得是真的，那就凭她祖母能帮她弄到工作证就可以得知她祖母绝不是简单的人物。
沈素还在猜她祖母的身份，封郁意已经看出了一点问题：“你姓周?”
周翠可点点头：“周……周兰忧是我祖母。”
“你说谁?”反应最大的不是封郁意，而是悯若华。
如果硬要悯若华从怪物局里挑好人的话，那养过她的封郁意得排第一，怪物局副局长兼灵字部部长周兰忧得排第二，原因也很简单，周兰忧是她祖母大半辈子最要好的朋友，要不然当年悯雅娴也不会把封郁意交给周兰忧了。
如果周翠可说得是真的，那她……她得回想一下她有没有欺负周翠可了。
封郁意横了眼激动的悯若华，这才问询周翠可：“你有没有证据?”
“什么能算证据?”周翠可掏出手机，打开相册递了过去：“照片可以吗?”
沈素挤过去看了眼，那是个慈祥老妇抱着个五六岁小孩的照片。
老妇是周兰忧，小孩眉眼和周翠可也像，可年纪相差太远了。
封郁意：“只有一张?我和部长的合影都不止一张。”
周翠可眼睛黯淡了几分：“嗯，只有一张，我和祖母见面的机会很少，聊天也在她们的监视下……”
“对了，聊天。”她眼睛亮了亮，重新把手机拿了过去，打开了聊天界面，把她和周兰忧的聊天界面送到了封郁意眼前：“这个……这个可以算证据的吧。”
头像昵称都没有错，聊天界面几乎都是视频通话，还有周翠可发过去的满屏消息。
几百条消息里面才混杂两句周兰忧回过来的语音，周翠可有点不好意思：“祖母……祖母平时很忙的，所以大多数时候都是我在发消息。”
“我……我能听一条吗?”
封郁意现在其实已经信了，为了保险想再确认一下周兰忧的声音。
周翠可怔了怔，好久才说：“应……应该的。”
封郁意是被悯雅娴交给周兰忧的，她和周兰忧感情极好，要不然她请辞调到归一队的事不会那么顺利，她好歹也算个高级人才，又不像靳漫嫦那样队伍都被打散了，说走就走，按照常理是很难批下来的，是周兰忧惯着她才能那么顺利的。
她去点语言的时候，手指都是颤的。
“奶奶也最喜欢小可，等着奶奶忙完了就去看小可，小可最近好像瘦了，要多吃点啊……白白胖胖的有福气，这样才能快长大，长得结结实实的，到时候奶奶去接小可回家……”
周兰忧声音又颤又柔，熟悉的声音，不太熟悉的脆弱。
封郁意眼睛一下就红了，她将手机还给了周翠可：“对不起啊，我不该质疑你的。”
悯若华往前挤了挤，挤到周翠可跟前才说：“我应该没有欺负你吧……那个你应该早点说的，早点说我一定会对你很好的，而不是怀疑你。”
她越说越烦，揪了揪头发：“周奶奶怎么不告诉我祖母她有个孙女，这样我从小还能多个玩伴。”
“你……”沈素看着抱着手机，独自难过的周翠可。
周翠可发消息喜欢一条追着一条发很多是因为习惯，见卫南漪的第一面就找她要合影是因为她祖母信任卫南漪的实力，努力靠近她也是因为周兰忧的安排，那她在妖局总不会是周兰忧的安排吧，周兰忧听上去是那么爱护这个孙女，又怎么舍得把她养得那么远。
沈素咬了咬牙，还是狠着心肠问出了口：“你，你是人质吧。”
人质让宿舍炸开了锅，还是悯若华反应最激烈：“开什么玩笑，周奶奶那么厉害，怎么会让孙女在妖局做人质?这……”
她声音越来越弱，因为周翠可已经开始掉眼泪：“我……是我不好，我连累了祖母，我……我有妖身，但是血脉太弱，刚出生就只能依赖母体输血才能存活，祖母不得不把我留在妖局，我也成了她们威胁祖母替她们办事的工具，这……我这两年妖身能够自主控制了，这才好一点。”
这才是周兰忧不说的原因吧，她不想任何人知道自己在帮妖局办事，尤其是将妖当成宿敌的老友。
薄怜怜都觉得匪夷所思：“你妈妈也帮着妖局?”
沈素一眼看透了本质：“这……怕本就是为了周部长设下的圈套。”
周翠可点点头：“她们引诱了父亲怀上了我，在那之后就杀死了父亲，祖母也就只剩下我一个亲人了，我本来也不会这么弱的，我该有二分之一妖血的，是……是她怀我的时候吸走了我一半的妖血，这才导致我妖身供血不足……我很讨厌她……如果不是祖母快死了，她们不会放我出来的……我以前总想着出来，现在不太想了，我想祖母活着，如果我被关一辈子，祖母就能长命百岁的话，我宁愿永永远远被关着。”
沈素明白看上去脾气很好的周翠可那天为什么会突然冲着薄怜怜发脾气了，她讨厌那种若有若无引诱别人，行为轻佻的女人。
哪怕薄怜怜的本意只是想膈应她。
封郁意：“快死了是什么意思?”
周翠可：“我不知道，祖母只是说她会死，很多人都会死了。”
第68章 相残
很多人。
那是不是也包括卫南漪。
沈素的心提了起来：“那夫人……夫人也跟着会不会出事?”
封郁意怪异地看向沈素：“你糊涂了，部长既然指望南漪保护这孩子，那她肯定是觉得南漪不会死啊。”
是啊。
这么简单的道理，她怎么想不明白了呢。
可是……可是她现在联系不上卫南漪了。
沈素是心烦意乱，薄怜怜不合时宜的声音响起：“周翠可，你想不想补全你的妖血，成为一只厉害的妖，这样你就能保护你祖母了。”
“我……”周翠可和薄怜怜关系很一般，她不太明白薄怜怜为什么会跟她搭话，但是对周兰忧的关心战胜了心底的困惑：“我想!”
悯若华抓着周翠可护到了身后，目光不善地盯住薄怜怜：“你想做什么?”
在明白周翠可身份以后，她的态度有了极大的变化，乐于维护周翠可。
周翠可跟薄怜怜那种看上去的柔弱不一样，她是真弱，只因悯若华扯她太用力了一点，她的腕子红了大片，不过她没心情管这个，极为谨慎地从悯若华身后探出了脑袋，眼底隐约有期待：“你……你真的有办法让我变厉害吗?”
薄怜怜忽视了悯若华的愤怒，极为认真地看着周翠可：“我当然知道，没有谁会比我更知道了，你血脉残缺是因为母体拿走了你的妖血，往后输入再多的血也改变不了你的体质，除非……你把母体吃掉，那份属于你的妖血会重新回到你的身体，而吞噬母体的你还会拥有母体的力量，这样你就能保护你祖母了。”
悯若华恶狠狠地剜了眼薄怜怜：“你在胡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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