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是喜欢白凝枝吗?难道会把白凝枝她们一起害吗?
沈素现在看悯若华，像是在看救命稻草：“那句……你刚刚说的那句先人指引是什么意思?”
悯若华抚摸着银锁：“字面上的意思，老太太算了一卦，卦象让我到这个宿舍来，按着我们解卦的逻辑，无非是两种可能，一种是我们想知道的真相在这，另一种是破局的办法在这。”
“沈素同学，这间宿舍我只信你。”
沈素觉得悯若华在说假话，她应该也不信她。
她是给封郁意面子才跟她说这么多，而且仔细想想她刚刚一直在试探她的反应，如果她有什么异常，她想悯若华是不会放过她的。
这点沈素可以理解，她现在也看谁都像坏人。
沈素将刚刚打的字删了个干净，她现在觉得她们的联络设备都不安全，她只给卫南漪发了一句。
【小妈，我好想你呀，你什么时候来学校看我啊。】
封郁意也心领神会地没有提悯若华说的那些，只跟耿雨荷说沈素想她了，喊她快点来学校。
没有消息回复的界面让沈素分外不安，她的心脏急迫地跳动着，一下又一下，她想不到将现在所有信息串联起来的线，只能一遍遍回忆着悯若华每句话，她忽然捉到了一根若有若无的线，一把扯住了悯若华：“你们家传的记录当中有没有提过怪物是什么时候出现的?”
“什么?”
悯若华刚刚一直牢牢地把握着主导权，突然被沈素这么一问，一时间没反应过来她在问什么。
沈素联系不上卫南漪已经很着急了，悯若华还不搭话，她把悯若华抓得更紧：“我是问你怪物……怪物是不是在你说的那次极凶位发生之后出现的?”
悯若华当即呆愣住，她甩开沈素的手：“你让我想想。”
她也敏锐地抓到了点什么，她轻轻咬住唇：“没有具体的记载，不过各大传承融合，逐渐建立捉妖局确实是在那件事发生以后开始的。”
沈素捂着脑袋坐到了椅子上：“悯若华，封阿姨，你们说怪物会不会一开始就是被制造出来的?”
悯若华和封郁意面面相觑，她们也很迷茫，都没办法给沈素确切的答案。
外面的天已经彻底黑了，晚训的铃声早就响起来了，沈素现在不太想去，她的心思已经不在那了。
宿舍里刚刚回升一点的温度再次降到了冰点，开关忽然被拨动，灯光一下灭掉。
昏暗的空间里有几缕闪烁的蓝光，闪烁间隙夹着几缕白光，就像是缩小数倍的雷电。
忽然一阵狂风吹来，悯若华和封郁意被吹到了墙角，沈素却站在原地纹丝不动，她还没搞清楚原因，忽然有双手抓住了她的手腕：“沈素同学，我知道哦，跟我走，你就什么都知道了。”
沈素借着月光，看清了抓住她的人。
薄怜怜!
她还是那副娇娇弱弱的模样，左手抱着布偶猫，右手抓着沈素。
布偶猫已经变了样，两颗眼珠一颗变成了深蓝色，一颗变成了浅绿色，它可能是察觉到了沈素在看它，眼珠朝着相反的方向转动了，嘴随之咧开发出一声闷笑，看着诡异可怖，两道声音从布偶猫的嘴里跑了出来，一亮一哑，完全不同的两种音色学着薄怜怜的口吻：“沈素同学，我们知道哦。”
第67章 身份
沈素紧绷神经，呆愣愣地望着眼前的一幕。
或多或少有些恐怖了，她似乎忘记问悯若华这个神棍世上有没有鬼了。
她小心翼翼地咽了口水，悯若华已经冲了过来，神棍的身手非常优秀，轻盈矫捷，出手又十分有力。
在所有人都以为悯若华会踹薄怜怜的时候，悯若华一脚踹飞了布偶猫，嘴里还振振有词：“有病治病，没病也别装鬼!”
布偶猫掉落在地上，打了个滚。
毛茸茸的身躯居然越滚越圆，还逐渐变大。
“啪嗒”宿舍里的灯光开关被封郁意拨响，光亮再次回到宿舍，也让沈素她们看清了变幻的布偶猫。
布偶猫的头开始分裂，身体开始充盈，布一样的身体渐渐有血液流动，竟是活了过来。
它完全变化的身体像狼一样高大，身体上挂着两颗脑袋，一颗猫脑袋，一颗狗脑袋。
虽然是两种动物，但这两颗脑袋都非常英勇威风，看着就像是能在自己种族当王的存在，猫脑袋的眼睛是深蓝色的，狗脑袋的眼睛是浅绿色的，猫眼睛里有雷电闪动，狗脑袋毛发无风而动。
两颗脑袋同时用仇恨的目光死盯着悯若华：“你才是鬼!”
它们像是要跟悯若华动手，刚刚走动两步，两颗脑袋就撞在了一起。
猫脑袋：“你滚回去!”
狗脑袋：“要回去也是你回去，我来对付她!”
猫脑袋：“听我的，我打道士有经验。”
狗脑袋：“少骗我，我跟你用同一个身体，你要是打过道士，我还能不知道?”
“砰!”两颗脑袋再次撞在了一起，这次是它们刻意而为，刚刚还在共同仇视悯若华的两只动物闹起了内讧，薄怜怜看得火冒三丈：“你们有完没完，以前打，现在还打，别忘了宴姐姐让我们来干嘛的。”
两只动物停止了吵闹，互相瞪了眼，高大的身躯轻轻一跃停在了沈素跟前。
它们在这种时候表现出了默契，异口同声地对着沈素说：“沈素同学，你跟我们走吧，我们知道真相。”
她们好容易团结一次，在发现对方跟自己说的话一模一样后，又不约而同地嫌弃起来了对方。
狗脑袋：“你知道个屁，你眼睛一闭一睁就到了这里。”
猫脑袋：“你别忘了，你跟我一样!”
“你们还真是……够团结的。”悯若华讥笑两声，指着薄怜怜：“怪不得我祖母不喜欢你，你果然有问题，现在我们来聊聊吧，你们到底是什么东西?”
“怪物。”沈素低喃一声：“你们是那剩下的几只没怎么露过面的顶尖怪物吧。”
“这怎么可能?”
封郁意嘴上说着不可能，手却很诚实地将沈素和悯若华都往后拽了拽，在她眼里她是这里最年长的，有责任保护小辈。
薄怜怜一喜：“你怎么知道的，难道说宴姐姐跟你说过我们。”
当然不是宴娉，而是溟冬。
沈素没有忘记溟冬跟她说的话，溟冬那时候说跟她来见我，她就猜过她身边是不是隐藏了顶尖怪物的同伴，刚刚薄怜怜喊宴姐姐，沈素自然而然想到了宴娉，她能这样称呼宴娉，最起码都有着跟宴娉相差不多的实力，也就是说顶尖怪物。
顶尖怪物当中站着五行那几只资料是透明的，沈素见过她们的照片，其他的她也见过四只了，再加上一个疑似在昏迷的白姐，也就只剩三只。
那三只顶尖怪物的异能，她们是知道的，有雷属性衍生的、风属性衍生的，还有只是自身强化到无坚不摧的，很轻易就能对号入座。
沈素没有回答薄怜怜，伸手指了指猫脑袋：“雷属性的。”
薄怜怜：“对的，它是范暧。”
在指望猫脑袋，又指了指狗脑袋：“风属性的。”
薄怜怜：“对的，它是朱瞳。”
薄怜怜见还没说到自己，往前凑了凑。
沈素怔了怔，不太确定地说：“自身强化到无坚不摧的?”
“对的，就是我!”薄怜怜很是骄傲，她顺手就给沈素演示了一番，手臂往铁架子上一撞，硬生生将铁架子撞弯折了，而她的手臂连红痕都没留下，还是那样莹白光滑。
沈素嘴角抽了抽，没好接话。
实话实说，她有点意外。
她没想到会在这种情况下见到最后三只神秘的顶尖怪物，更没有想到风属性衍生和雷属性衍生的两只怪物用着同一副身体，也没有想到那只将身体锤炼到坚不可摧的怪物是个这样娇小可怜的女孩。
薄怜怜没发现沈素的意外，她骄傲地抬了点下巴：“姐姐，我比小道士厉害，我能保护你，所以你跟我走吧。”
沈素现在也猜到了薄怜怜茶卫南漪和周翠可的原因，从之前跟溟冬打交道就能发现，她们不信任卫南漪的为人。
薄怜怜怕是想驱赶接近沈素的所有人，然后偷摸带走独行的沈素。
悯若华是先人指引过来的，薄怜怜她们是冲着沈素来的。
这就奇怪了。
沈素仔细回忆着两次见溟冬的反应。
前一次的溟冬只想跟她达成合作，这次的溟冬像是有事求她，她比上次着急许多。
溟冬的着急，卫南漪的消失，悯雅娴的卦都在说大事不妙。
沈素咬住下唇：“告诉我，你们知道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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