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都杀了老太太儿子了，还指望老太太见你啊。”悯若华连喊两声稀奇：“美得你。”
“哎，你在怪物局不就是队长吗?怎么?你表现太差，被雁檀降职了?”
她们的对话已经听愣了沈素，沈素指了指悯若华，问着封郁意：“封阿姨，她到底是什么人?”
“重新认识一下。”悯若华慎重地将手递到沈素跟前：“捉妖局天支一脉第二十七代掌门悯若华。”
封郁意听到她的自我介绍，掩饰不住地嫌弃：“老太太又没死，你算什么掌门?”
悯若华理直气壮：“我自己封的，有意见你憋着!”
第66章 危机
怪物局和捉妖局虽然同为三大局，但三大局平时不往来都是各自执行任务，这也是卫南漪并不是悯若华的原因。
怪物局以异能为根本，妖局以妖力为根本，而捉妖局一直以来都是以道法为根本。
怪物局内部主要分为两部，再拆分成小队执行任务。
妖局内部主要按族群划分，捉妖局则是将各家道法重新编字，拆分为了四支，分别是天支、地支、玄支、黄支，其中最厉害的当属天支，天支也较为全能，其他三支各有侧重。
地支侧重于风水，善用地形优势战胜对手，玄支侧重于布阵，用特殊的办法乱人心神，黄支偏用符纸，符纸各有不同。
捉妖局本不是为抓怪物而生的，从它们名字也可以看出来，她们针对的是妖物。
那些传统符纸阵法都是针对妖的，而非怪物。
直到怪物频出以后，捉妖局内部才进行了改革，开始出现了针对怪物的阵法和符纸，还研究出了新的符纸，名字就叫怪物符。
这种怪物符就是用怪物的鲜血画符，怪物的异能就会寄存在符纸上，执符者便可动用暗藏在符纸里的异能。
“这不就……”沈素觉得她们这怪物符和复刻别人异能的宴娉有异曲同工之妙，刚想说出来便反应了过来在她们面前承认自己认识顶尖怪物似乎不妥。
封郁意：“怎么了?”
沈素当然不会再提宴娉，她摇摇头将话题转移到了下一个阶段。
“封阿姨，你怎么跟悯若华这么熟的?”
要说封郁意怎么认识悯若华的，那就不得不提一嘴她那死掉的前任，还有前任他妈悯老太太——悯雅娴。
捉妖局存在的历史比怪物局长得多，加上道法对抗怪物刚开始没有经验，基本上靠武力这种死办法比较多，最开始的时候死伤比较严重，更换也比较快，天支一脉传到悯雅娴那里已经是二十六代了。
封郁意那个死前任本来该是二十七代的，实力是有的，最要紧的是跟他竞争的师兄师姐，还有亲哥亲姐都死了，其中包括悯若华的父亲。
可能是因为竞争压力太小了吧，导致他开始做出一些令人迷惑的事，比如将师妹献祭给狐妖。
因为随着时代更替，这个世界的灵气早已枯竭。
随着灵气一并枯竭的应该有修仙者和妖，不过万物求生，妖也不例外。
在灵气消亡以后，她们修炼的方式开始围绕活气来打转，而活气的根源是人。
人和人也是不同的，活气带来的增幅也不一样。
对于那些妖来说最好的活气不在幼儿，不在异能者，而在争斗千年的死对头身上，也就是她们这些专门抓妖的道士。
三大局签订过互不侵害的协议，但也不是所有人都会遵守。
封郁意那死前任当时勾搭了只狐妖，人被狐妖迷得连东南西北都分不清了，什么规则什么同门都被他置之脑后了，封郁意更是被遗忘得彻底，不过他忽略了一件事，那就是悯雅娴的卜卦能力。
灵气枯竭也让道术渐渐减弱，悯雅娴的卦比不得先人那样精准，但趋利避害的能力还是有的。
在捉妖局不断有人消失以后，她算出跟她血脉相连的人当中出了个叛徒。
当时跟悯雅娴血脉相连的人已经不多了，除开年纪尚小的悯若华，悯雅娴把身边人怀疑了个遍。
别听悯若华在那说老太太不愿见封郁意，事实上悯雅娴那时候最信任的人就是封郁意。
封郁意以前跟现在可不一样，她以前是个小女人，最愿意做的事是在家带别人家的孩子。
捉妖局和怪物局不同，捉妖局里面大部分不是家破人亡才加入的，更多的是家传，祖祖辈辈都是干这一行的，这也导致她们一旦牺牲，家里的孩子就无人照看，悯雅娴身为掌门当然有照看遗孤的责任。
不过悯雅娴要处理的事多，照看孩子还是封郁意在做。
她们家一直都是婆婆主外，儿媳妇主内的。
因为封郁意孝顺还懂事的原因，悯雅娴当时对封郁意那死掉的前任怀疑程度是最轻的。
谁也没想到嫌疑最小的人，他就是罪魁祸首。
事情暴露的原因是他准备将封郁意也献出去给妖物，正好断了老太太的后勤，打着让老太太消极一段时间，他好上位的主意。
只不过封郁意当时在捉妖局只能算挂了个名知道点捉妖局的事，事实上她没有出过任务，也不怎么去怪物局，基本上在家照看悯若华她们，分给她的任务都是悯雅娴亲自替她完成的，她对道法也只了解了点皮毛，也没什么自保的本事，深知这点的悯雅娴在封郁意身上放了警示符，要是遇险她那边能第一时间知道的，没想到最后成了揭露罪恶的手段。
悯雅娴也会有私心，面对大是大非从不含糊。
她当时就想杀了他，结果被局里少部分他的拥护者保了下来，就连那只狐狸都被妖局硬保了下来。
同时面对死亡和背叛，再柔软的性格都会发生变化的。
封郁意差点死了，可害她的人一个都没有接收到惩罚，她怨也恨。
可能是因为苍天感受到了她的怨恨，那天她觉醒了异能。
悯雅娴也没有多说什么，她只是给了封郁意一支吸满高级怪物血的针管，里面还有混合好的怪物孢子，针管里的血最后被封郁意注入了他身体里，在他被怪物血污染以后，封郁意不客气地拿走了他的生命。
老太太亲手递的刀，又怎么会怪封郁意呢。
那是封郁意自己不愿意留在捉妖局了，老太太才将她交给了熟识的周兰忧。
怪物局里只有周兰忧一个人知道她以前的身份，靳漫嫦也只知道她杀夫，却不知道她为何而杀。
悯雅娴在那以后就不太出捉妖局了，封郁意差不多得有十来年没见过悯雅娴了，这次来是想见见老太太的，没想到只看到了悯若华。
悯若华听她这么说，嫌弃万分：“你要真想见，那就该早几天来，心不诚，该踹。”
她还惦记着踹封郁意，封郁意剜了眼她：“你说我心不诚，我还说你没良心呢，我对你那么好，你却只惦记着踹我。”
悯若华摸了摸脖子上的银锁：“半途而废，更为可恶。”
沈素看明白了门道，悯若华应该是很喜欢封郁意的，她不是要替死人抱不平，她是在怨封郁意不该因为那么个人抛弃她。
“可恶，你才可恶!”
眼看着封郁意要扑上去抓花悯若华的脸了，沈素连忙拦在了她们两人中间，将她们硬是拽到了正事上：“悯若华，你刚刚说修仙者和妖应该随着灵气枯涸消失，以前真的有灵气，有修仙者吗?”
“谁知道呢。”悯若华耸耸肩：“我们道法经里有神仙相关记载的，但也只有寥寥几句，时代久远，无从查询，谁知道真假，前人怎么记，我们怎么说。”
这跟卫南漪说得还是有偏差的。
不过卫南漪的知识都来源于怪物局，怪物局的记载肯定是比不上捉妖局的久远。
沈素在琢磨正事的时候，刚刚还对封郁意嫌弃颇多的悯若华已经搂上了封郁意，她满眼戏谑地打量着封郁意，上手捏了捏封郁意的脸：“好婶婶，你还没回答我呢，你究竟是不是被雁檀降职了，要真是我去找她理论去!”
“你看看你现在吊儿郎当的样子。”封郁意用力拍了拍悯若华手背：“不像天师，像地痞流氓!”
“那也是你不好，谁让你半路撒开手，对我不管又不顾呢。”
悯若华还真算起来了这笔账，封郁意也有笔账想算：“我差点死了，捉妖局那些人维护凶手，还助长那只死狐狸的威风，我看着他们就烦，不走等着再出个叛徒把我再送出去嘛。”
“不会再有叛徒了。”悯若华笑了声，她松开了封郁意，正经了一次：“老太太是真喜欢你这个儿媳妇，当年反对她的人，这十年来都在执行任务的时候死干净了，她也算给你了一个交代，也是给了那些枉死的同门一个交代。”
封郁意有一瞬的愣神，她没有想过在她离开后，悯雅娴还会替她报复那些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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