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好意思问，卫南漪可不好意思答。
怎么说呢。
卫南漪有百重妖身，对于别人来说百重妖身可以说是可遇不可求的大好事，但对于在修仙世界的卫南漪来说是个累赘，她修为根基都是数一数二的，更是精通于各种术法，对于她而言妖身不如术法实用，不过也有点好处……嗯，拿来哄沈素用。
其实沈素也不太需要哄，她自己就很会哄她自己，而且较为沉迷卫南漪，用这个时代的话来说是有些恋爱脑，对卫南漪的依赖和依恋都很重。
沈素又黏人又爱得深，没什么需要哄的地方，可是卫南漪这个人吧……她跌进过深渊，爬上来的过程极为艰辛，几乎是沈素用命给她拖拽上来的，她对沈素的依恋也很重，日日都想沈素爱她多一点，再多一点。
她以前是个老实不通情趣的人，抓到点能让沈素沉溺的东西总是不会轻易放手，其中包括妖身。
百种妖身，百种情趣，当然也会有偏倚。
沈素最喜欢兔子。
她喜欢半妖化的卫南漪，她说白色的兔毛会衬得卫南漪皮肤更莹润洁白。
她喜欢一遍遍抚摸过厚软的兔毛，手掌压着兔毛摩挲去感受藏在底下更柔软的皮肤。
她喜欢揉着兔尾巴，逼得她喘息不止。
她喜欢咬着长长的兔耳，摩挲着她泛红的耳朵，故意来问她：“夫人，我想跟你说悄悄话，你说我该咬这里，还是这里呢?”
“夫人……”
有点热。
卫南漪严格来说不能算情欲很重的人，甚至在遇见沈素以前都较为清冷寡淡，无欲无求，但沈素很显然是沾点边的，对此她也一直是引以为傲，她总是有道理的：“夫人难道不觉得我沉迷夫人是件值得表扬的事吗?”
她是不能表扬的，不然她就该起不来了。
卫南漪一直觉得沈素脾气极好，到了床榻间才会有点不讲道理，又热衷于折腾她，又不让她吃丹药补元气。
沈素总说丹药不是那样用的。
卫南漪当然也知道，那还不是怪继承了镜衾完整血脉，妖身强化到了顶端的小妻子体力太好，她也只是想让沈素更高兴点，难道只有她沈素值得表扬啦，她的奉献精神就不值得了?
她是不好跟小妻子理论的，她没那么好的口舌，也没什么底气。
她比沈素要脸得多。
现在……现在有点不一样了，她太渴望沈素了，不仅是心，就连身体都在提醒她，沈素只能是她的。
没有沈素，她会疯的。
虽然卫南漪早觉得她自己有点神经质了。
沈素就在边上看着，看着卫南漪一张脸时而羞窘，时而惆怅，又时而悲伤。
摸不着头脑的同时，也很是担心：“小妈，你怎么了?”
卫南漪沉浸到自己的小世界里去了，根本听不见沈素说什么。
沈素伸手轻轻推了推卫南漪：“小妈，小妈……唔……”
她刚刚碰到卫南漪，手腕突然被卫南漪扣住，用力捏紧一下拽了过去，还没有反应过来就被吻住了双唇，热烈带着侵占意味的吻靠近蛮横。
沈素没体验过这样的接触，脑袋有点发懵，很难找到可以换气的点，一下就被掠夺干净了空气。
肯定不能算讨厌的。
她只觉得很香很甜很软，还有就是真喘不过气了。
沈素没有被束缚住的手，用力拍了拍卫南漪的肩，卫南漪终于后知后觉地松开了她。
这下不是羞窘那么简单了。
卫南漪脑迪都快垂到书桌以下了，看着真快把她自己埋了。
“小素，对……对不起……”
沈素又好气又好笑：“小妈，我要是憋死了……”
她将话咽了回去，那声看你上哪再找个替身去到底没说出口。
算起来小兔子强吻她，小白猫偷吻她的时候。
沈素还吐槽过小动物的身体，有本事就换人身来，她现在都能算得偿所愿了。
除了缺氧，体验感非常不错。
她不怪卫南漪的冒犯，奈何卫南漪想当缩头小乌龟。
眼看着有的人偷摸从椅子上站起来，眼看着就要往外面跑了，沈素着急忙慌地扯住了人：“又跑。”
她不说还好。
一说，卫南漪就挣扎了起来。
好在对于沈素她不敢太用力，还是被沈素连拖带拽地按回了椅子上，还得了声警告：“不许跑。”
亲完就跑，卫南漪属什么的。
沈素胡乱想着，手是死死拽着卫南漪。
她不说话，又不让走，卫南漪低着头，又是心虚又是惶恐：“小素。”
卫南漪的声音又委屈又可怜，还带了点哭腔，沈素一下就心疼了，差点松了手。
不过她很快就清醒了过来，她不再是简简单单地拽着卫南漪了，她将卫南漪整条手臂扯进怀里，用力抱着：“你动不动就跑，该委屈的是我。”
委屈吗?
原来被自己亲会这么不高兴啊。
卫南漪又想偏了，失魂落魄地低喃：“小素，小素。”
那感觉就好像她喊得够多，那个黏她爱她的沈素就会重现一样。
不切实际的事，还真被她盼到了。
沈素被她喊得心软，手是没松开，但是松了口：“小妈，你看你亲也亲过了，我们来商量一点事好不好?我以后就不喊你小妈了……”
“小素……”卫南漪没给她说完话的机会，泪如雨下。
她在仓皇惊慌下抬头，细密的泪珠顺着眼角滚落，很是可怜。
沈素心又软了点：“算了，情趣就情趣吧。”
她笃定了沈素跟她亡妻有这样的爱好，失落的同时选择了妥协。
比起继续纠结，她更想给自己要份保障。
沈素抽着纸给卫南漪擦着眼泪，轻声问询着卫南漪：“小妈，你想治病，我想被爱，你爱我，我替你治病好不好?”
卫南漪眨动眼睛，泪珠挂在眼睫上迟迟不落。
她有些没听懂。
沈素叹了口气：“小妈，我不介意你把我当你亡妻的替身，只要你肯爱我就好。”
替身?亡妻替身?
她的亡妻不就是沈素，哪里来得自己给自己当替身的道理。
卫南漪的思绪停了下来，她知道她的亡妻是沈素，但沈素不知道啊。
巨大的惊喜注满了心脏，卫南漪终于明白沈素的意思是同意跟她在一起了。
她买来的那些爱情宝典都还没看完，沈素就已经答应她了，她……她也中了柳氏的能力了吗?
这里比梦还好。
卫南漪想得痴了，沈素以为她在经历道德的挣扎，开口劝着：“小妈，我认真想过了，为人替身肯定是比不过亡者的，我也不想去比，我只是想你爱我疼我，愿意永远信任我，而这些你显然是能做到的，所以你不必对我有愧疚，倒是……倒是你那位亡妻，你要是觉得愧对她，不然你去她坟前问问她吧，让她给你托个梦什么的，她要是同意了你再跟我好，我可以等的。”
卫南漪含泪摇摇头：“小素，没有坟墓，也没有亡妻。”
“小妈，你别因为担心我的情绪去否定你的爱情，我不是那么小心眼的人，我很大度的。”沈素当然是不会信卫南漪的，她掐着手指头一小截，指给卫南漪看：“我真的只要一点点爱就可以了。”
真的……没有。
卫南漪不知道自己怎么就将事情闹成了这样，她一次次表达对亡妻的思念，也是在跟沈素告白啊。
她从正式见沈素的第一天就在不断告诉沈素。
她爱她，这世上再没有人会比她更爱她。
卫南漪看着沈素举起来的那只手，看着她只掐出一小节的手指，忍不住抓住沈素的手，用力咬住了那一小节手指，几乎咬出了血来：“小素，我什么都愿意为你做，你告诉我，我该怎么爱你，你才能感受到我爱你?”
第58章 夫人
她相信卫南漪爱她，因为这是再明显不过的事了。
卫南漪将偏爱都摆在了脸上，沈素不瞎也不聋，但要让她相信卫南漪没有亡妻，这也是不太可能的。
从她们刚刚认识开始，卫南漪就频繁提到她的亡妻，每次提及都有说不完的赞美之词。
如果卫南漪只是否认她替身的身份，沈素可能还会相信，可她完全抹杀掉另一个人的存在，沈素很难去相信。
卫南漪想要宽慰她，结果却恰恰相反。
好在沈素所求真不多。
她轻柔地替卫南漪擦掉溢出眼眶的泪珠，细声安慰着：“我知道的，知道小妈你爱我。”
“你……”卫南漪低泣的声音停止，泪珠只在眼眶中打转，微红的面颊宣告着她不太平静的心，她用极轻的声音嘀咕：“小素，你都决定跟我在一起了，还要喊我小妈吗?还是说我会错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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