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语气不屑，“应该也轮不上你。”
唐蕤顿时满脸尴尬，恨不得把头缩进脖子里。
郁栀体谅小姑娘，赶紧转移话题，“这花草展是每年都办吗？”
曾真对郁栀客套很多，有问必答。
“已经连续办了三年了，都是固定的日期。”他期期艾艾，“如果您有兴趣的话，明年我可以以内场人员的身份带您进来。”
郁栀：“......”
唐蕤：“...............”
我看上的小帅哥前脚羞辱了我，后脚想钓我上司怎么破？？？
郁栀瞪了唐蕤一眼，意思是刚刚我替你解围，现在轮到你帮我了。
唐蕤清了清嗓子，“那每年都是几号办啊？”
“7月14日。”
“欸？”唐蕤提高音量，“那不是你的生日吗，郁特助，好巧啊！”
“是吗？”曾真又蹭上了共同话题，积极发言：“您不会和我们的主办方穆歆小姐认识吧？”
郁栀眨了眨眼睛，“主办方——是穆歆、小姐？”
曾真用力点头，“是啊是啊，穆歆小姐每次办鲜花展都有一个主题，第一届是热度最大的，整个仝园全都是栀子花，我这辈子还是第一次知道栀子花有这么多品种，话说郁特助您全名叫什么来着？”
郁栀：“.........”真是够了。
第79章 求偶
从仝园出来后，郁栀满脑子都是未曾得见的栀子花展。
她真是搞不懂穆歆到底在想些什么。
如果她真的在意自己，为什么分手不到三个月，就宣布了和夏曦年即将联姻的事情。要不是看到那个新闻，她也不至于会出车祸，病床里所有人一脸同情地望着郁栀，好像她是世界上最倒霉的可怜虫。李梨兑现承诺，带着她去找了一个完全不专业的心理医生，让她给郁栀催眠，强迫她忘记关于穆歆的记忆。
可怜的心理医生刚拿到证，一边偷偷对着视频，一边有样学样。一顿操作后，她怯生生问郁栀有感觉吗？
郁栀双眼放空，抹了一把眼泪。
“很管用。”
“我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
*
当然这种装失忆逃避现实的方式，也就能骗一骗笨蛋李梨。
Lumi一眼就识破了郁栀，但她没有戳破。
娅娅和她默契地三缄其口，纵容着郁栀自欺欺人的行为。
可以说，她最难熬的时候，陪在她身边的从不是穆歆。穆歆反而是给郁栀带来最大伤害的罪魁祸首。
所以她不理解，既然穆歆早就做出了选择，让爱情作为公司的牺牲品，为什么又要装深情。
*
唐蕤一直偷偷瞥郁栀。
“想问什么就问。”
唐蕤凑过来，“我刚刚百度了穆歆的照片——”
“她就是当初和你一起到公司的年轻女生是吧？”
郁栀眯眼，“你当时也在那群面试人里？”
“嗯！”
唐蕤重重点头，面上是藏不住的得意。
她果然没认错人，三年前她就见过郁特助——那个温和的，会宠溺穆歆的郁特助。
现在的郁栀虽然也算不上多严厉，但她总给人一种飘忽的空心感。
她的笑容永远标准公式，再不像初见那般，如太阳和煦。
郁栀变了好多。
*
“......麻烦帮我保密。”
“您放心。”虽然唐蕤很遗憾不能和同事一起分享这个大秘密，但如果是为了郁栀，她可以埋藏一辈子。
就算是现代网络再发达，大家对女生的爱情，总归是有偏见的。
唐蕤不想看到那种肮脏的胡言秽语，伤害到郁栀。
“我不会告诉任何人，我可以对天发誓。”
“谢谢。”
郁栀轻声说。
*
十二个展会参考点，两两分组，花了三四天时间全部调研完毕。
唐蕤更倾向于仝园，仝园面积大、档次高，背靠荣臻，在港城有一定的社会认可度。
上官极力反对，仝园的费用太高了，而且他们展会并没有定好排期，仝园不肯留足够空档。
“我觉得彬楼就蛮不错的。”
上官发表意见，“花檐也说那边蛮好的？是吧，花檐？”
郁栀看向花檐，花檐似乎是在走神，被点了两遍名字才反应过来，“啊，......是，......蛮好的。”
“既然彬楼有两票，那我们就定决定是——”
“我投仝园。”
郁栀突然说道，三人齐刷刷看过来，尤其是唐蕤，眼神简直称得上不可思议。
“都说了仝园太贵了，超预算了，你怎么这么固执！”上官一副语重心长的长辈模样，“你们这种小年轻啊，就容易被迷惑。”
“听我的，就定彬楼了，我可是项目负责人，我有这个权限拍板。”
郁栀忽而冷笑一声，“上官总监，Lumi可能忘记和你说了，虽然你是项目负责人，但是——”
“我有一票否决权。”
*
上官气得下楼和Lumi打电话确认了，郁栀看向花檐，“到底怎么回事，我让你跟着他，结果你就这么被策反了？”
“就是啊，上官总监明显是11保1，强行给彬楼抬咖。”
花檐深吸一口气，从窗台上看到上官还在楼下打电话，赶紧从兜里掏出一个录音笔。
“郁特助，这事儿实在是有些大，我不敢自己做主。”
她从包里摸出三张卡，“上官总监说我不收就开除我。”
唐蕤头“卡啦卡啦”扭动，一会盯着录音笔，一会看向郁栀。
郁栀反应比两个秘书平静很多，她将录音笔收好，拿过卡上的额度扫了眼，“一共才三千，这出手也未免太小气了。”
“这件事我会处理的，放心吧，不会开除你的。”
得到了郁栀的承诺，花檐提到嗓子心眼的小心脏总算落回了肚子里。
“我真的吓死了，这算贪污公款吗？”
唐蕤：“这算知错就改！”
*
上官黑着脸上来，看来和Lumi沟通无效。
“既然定了仝园，那接下来的事情就全权交由郁特助了，我啊，就当来港城旅游的，可不敢再插手了。”
“那需要给上官总监找个地陪吗？”
“你——”
上官悻悻，“用不着！”
*
花檐自知做错了事儿，百般磨着郁栀，说一定要请她吃饭，感谢她的帮忙。
郁栀丝毫不觉得自己有什么地方帮助了她，但小姑娘诚挚请求，她也没好冷硬拒绝。
花檐给了几个地点参考，郁栀选了个最平价的，三人打车到这，店里老板正当忙碌，说的是地道的港语，花檐这个请客的听了半天就听懂一个“虾米啊？”
所以到底是什么啊！
郁栀点了几个点心，拿热水烫杯子。
唐蕤想起什么，抱怨道：“港城物价是真的贵啊，我们上次和上官总监那顿夜宵吃了800多，今儿个这顿估计也少不得，不然我们还是AA吧？”
“当然不要，说好了我请客！”
“你请郁特助么，我付我自己那份。”
花檐故意板起脸，“你是觉得我这个工作多年的大前辈，连一顿夜宵都请不起吗？”
“......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就放开点！”
郁栀微微拧眉，“你们那次夜宵是AA的？我不是说了我报销吗？”
唐蕤和花檐不住撇嘴，“上官总监乱七八糟说了一顿大道理，然后就说都是人生阅历，按理要付钱才能听的。”
“说不然就给我们个机会，把这顿饭请了，就算他吃点亏吧。”
“我们俩压根没吃什么，就一人A了四百多。”
“他也真是好意思。”
郁栀嗤笑。
“是啊，谁叫人家是市场总监呢，说公司全都靠着他们部门开单才能运转，离开他公司都转不动的。”
唐蕤一句接一句吐槽，花檐听得心惊胆战，赶紧怼了怼唐蕤的胳膊，让她闭嘴。
职场上最忌讳就是当着领导的面吐槽另一个领导。
唐蕤也意识到自己嘴快了，赶紧捂嘴，紧张地转着眼珠子。
郁栀将菜往中间推了推：“凤爪来了，快吃吧。”
“好。”
*
郁栀和Lumi商量了几个日期，最后定在了八个月后。
很不巧，仝园没空。
“不好意思，明年五月我们这边的档期都满了，实在是没空档。”
唐蕤牙酸，这生意得好成啥样啊，提前八个月都定不到合适的日期。
郁栀有一搭没一搭地扣着桌面，“也不是说一定要周末，周中也可以。”
曾真为难，“展会一般要提前布置，为了让客户更好体验，我们会提前空出五天，让客户好好安排场景。所以——”
“实在是抱歉。”
“好吧。”郁栀拉住不死心还想游说的唐蕤，“我们再去看看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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