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荞露出嫌弃的表情，“你真恶心。”
两人近距离对视着，突然不约而同勾了勾唇角。
莫照悄摸松了口气，还以为两人要生嫌隙，没想到这俩关系还挺好。
*
温婶婶的“跳楼”总算被劝住了，她擦着眼泪说道：“既然荞荞觉得不公平，那我们投票吧，正好这边有律师公正，谁的票数多，谁就辅佐公司。”
她一副吃了大亏的表情，“这样总行了吧？”
郁栀嗤笑，“您还真是好意思。”
怪不得带着这么多小辈，早就谋算好了吧。
一计不成还有一计，总之今天是一定要赖上温家公司了是吧。
小辈们义愤填膺，指责郁栀出言不逊，郁栀白了他们一眼，怒斥道：“大人说话小孩子插什么嘴。”
“？!”
“投票你也不同意？”温姑姑问道。
郁栀耸肩，“我没说不同意啊，但是这样本是不是太少了。”
“什么意思？”
“既然是决定温家公司的摄政王，那公司员工也得有知情权和参与权吧，发个投票链接吧，谁票数多就算谁赢。”
“这得等到什么时候！”
“就是啊，还得去找计算机专业人才。”
“你就是故意拖时间吧。”
郁栀指着莫照，“这位是港大的高材生，做个统计投票轻而易举。不会花费诸位多少时间的。”
有人狐疑，“他不会做假票吧？”
郁栀冷脸，“你在怀疑港大计算机系第一的专业素养？”
那个小辈立刻闭嘴，没人想和黑客硬刚。
“既然诸位没意见，那就麻烦你了。”
莫照去车里拿电脑，郁栀和温荞送他出门。
温姑姑偏头问温婶婶，“还是你预料得当，公司员工都打点好了吗？”
“放心。”温婶婶眼神如刀，“从上到下每个人都发了奖金，都站在我们这边。”
“这就好。”
*
一门之隔，莫照宽慰郁栀：
“放心，公司里的人肯定是支持你的多。”
“是啊，郁栀你别担心。”
郁栀“啧”一声，把他拉到楼梯口，小声问：“我记得张炼弄过刷票软件，你应该也会吧？”
“？”
“给我的票刷到最高，技术缜密一点，别给人看出来。”
莫照一脸便秘，“你要做票？”
“废话。”郁栀义正言辞，“你以为我是什么正人君子吗？”
做来的票多安心，真让那群人投，谁知道会出怎样的结果。
温荞：“......”
莫照：“..........好。”
*
“不可能！”
温姑姑看着票数，不可置信地跳起来，“怎么会有这么多人支持你，我不相信。”
“现在的年轻人又不是傻子，谁都会喜欢我这种好说话的领导的吧！这就是民心所向。”
“扯淡！”温姑姑爆粗口，“我们发了这么多红包，他们怎么可能——”
“三妹！”
温婶婶制止住温姑姑的话。
温荞恼火拍桌，“你们收买员工？你们做票！”
“咳。”莫照没忍住呛了口水，“欸，你们继续。”
“总之结果摆在这了，温荞继承公司，我辅佐她。就这么说定了。”郁栀迫不及待下总结陈词。
温姑姑气得眼睛喷火，这死丫头片子，竟和她作对。
温婶婶反而淡定了下来，“郁栀，你以什么身份辅佐温荞？”
“她是我后妈，当然可以辅佐我管理。”
郁栀心头“咯噔”，不太对劲。
“我刚收到一个有趣的东西，发家族群了，大家都看下呢。”
温荞赶紧打开手机。
三秒后，眼睛瞪得滚圆，嘴皮子哆嗦着，双腿失力般跌坐到地上，伸着手指着郁栀好半晌，没说出一句话。
莫照不明所以。
郁栀不在家族群，但看温荞这脸色，也大概猜到了什么。
温姑姑扯着嗓子：“——郁栀，你已经和大哥离婚了，凭什么插手我们的家事儿！”
*
六楼整一层楼都被温家包了下来，医护人员怕知道大多豪门秘辛纷纷避而不见。
整个楼道回荡着温姑姑的声音，回音一般响了三重。
郁栀无力地闭上眼。
果然。
温荞不信，“你们凭什么这么说，这是假的吧，郁栀，是假的吧。”
她拉着郁栀的胳膊，要她给个回应，郁栀垂头看她，眼底的歉意说明了一切。
温荞倏然送了手。
莫照蹲下放大图片，轻声道：“是真的，温荞。”
“郁栀和温董事长已经离婚一个多月了。”
*
郁栀叹出一口长气，半蹲下和温荞平视，“对不起，我——”
温荞猛地推开她，“你骗我，你们离婚了为什么不告诉我，为什么都要瞒着我！”
郁栀不知该如何解释。
“你不是我的后妈，不是我们家的人，你就是个骗子！”
温荞痛苦嘶吼，“你走啊，走啊！”
“从我们家滚出去，我再也不想看到你了。”
郁栀闷着头，撂下一句“对不起”，没再看那群得意洋洋的亲戚一眼，转身就走。
*
一口气跑到医院后门，郁栀不甘地握拳锤墙。
明明就差一点了，到底是谁把离婚的消息告诉那帮亲戚的？
离婚这件事，除了郁栀和温其昌，还有谁知道？
“郁栀。”
穆歆的声音冷不丁响起，郁栀转头看她，眉心蹙起。
“你怎么会在这里？”
或者说，你怎么会知道，我在这里。
*
车子开始温家别墅，看温家那些打工人的表情，想必她们也都知道了离婚的事儿。
郁栀挂着冷笑，从副驾驶下来，重重关上车门。
穆歆在主驾驶看着她的背影，犹豫了很久还是没下车。
除了她之外，没人知道他们离婚的事儿，郁栀会怀疑她，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她解释不清。
*
郁栀到二楼卧室收拾自己的东西，衣服鞋子什么的只管往箱子里扔。
温荞这个主人都发话了，她难不成还能继续在这赖着？
她要离开温家，她们温家内部爱怎么闹怎么闹，财产高兴怎么分就怎么分，她一个外人，没资格多管闲事。
郁栀吸着鼻子，拉开一个又一个抽屉，将里头东西搜刮干净。
拉开床头柜里，里面正中心躺着一个带蝴蝶结的包装礼盒。
这不是郁栀的东西。
她颤着手松开绑带，小卡片掉落下来，【随手买的，送你】
是一支钢笔。
和穆歆送的一模一样。
这是温荞给郁栀的礼物。
第64章 风风火火
郁栀提着大包小包下来，佣人们全当没看到，没一个上前搭把手。
穆歆打开车门跑过去，接过她的行李箱往后备箱放，拉着她到副驾驶坐下，亲手扣上安全带。
见郁栀一脸失魂落魄，穆歆捏了捏她的脸颊，“郁栀，和我一起住好不好，我会好好照顾你的。”
郁栀没说好，也没说不好，琉璃珠一样的眼珠子滚了滚，“先开车吧。”
*
车子停到楼下，穆歆先提了袋刚需用品，捏着郁栀的手往电梯走。
剩下那些大多是衣裳鞋子之类的身外之物，她会给郁栀添置，用不着温家的东西。
门在两人身后锁上，穆歆还没放下东西，就觉得身后一暖。
郁栀双手从背后环住她，点着脚尖，下巴顺着脊背往上，一口叼住她的后脖颈。
这是从没有过的姿势，穆歆几乎是瞬间就兴奋了。
在情之一事中，郁栀素来矜持，往日时候即便是再愉悦也会咬紧牙关，只肯从呼吸间漏出几声不成腔调的闷哼。
但这次她却像是发了疯般，完全不再收着力气，指甲在穆歆光洁脊背上抠出交错红痕，穆歆让她喊就喊，让她叫就叫。
听话的很。
穆歆眼睛烧红，小臂勾着郁栀的脖颈强迫她仰头，贴上去与她接/吻。
“穆歆，穆歆，穆歆......”
郁栀一遍一遍喊着“穆歆”的名字，眼角落下泪水，不知道是因为快乐还是痛楚。
穆歆轻轻舔去，咽下舌尖的酸涩。
她收拢胳膊，用力抱紧郁栀。
“我在的，我一直都在的。”
郁栀回抱住穆歆，下巴垫在她肩头，慢悠悠睁开眼。
眼底一片清明。
*
温荞在医院大闹了一场，不止气走了郁栀，连那些亲戚也不敢再步步紧逼，互相对了个眼神，说几句挽尊的话，推说家中还有要事，暂且先行告退。
他们派去澳大利亚的人顺利在机场截住了温荞弟弟，上下嘴皮子一翻，暂时绊住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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