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栀不自觉地屏住了呼吸，这也太刺激了吧。
这是温其昌会说出来的话？！
温荞很满意郁栀的吃瓜态度，继续说：“然后我爷爷奶奶就很生气，但又不敢对我爸爸发火，那些叔叔姑父就说我爸爸喝多了，有点醉，要扶他去休息，我爸爸理都不理，就直接撂狠话，说我的婚姻交给我自己做主。就算有一天真的穷困潦倒需要我去和亲，那也是上嫁，她们介绍的这些所谓‘青年才俊’，一个个进我家公司面试都难，还妄想娶我，做梦！”
“哇！”郁栀捧脸，遗憾没能亲眼见到这出好戏。
“明明前几天你爸爸还挺认同她们的想法的，怎么突然就变了呢？”
温荞想了想，“我觉得，是因为你。”
“我？”郁栀笑出声，“怎么可能？”
“我爸爸可能见识到了外边那些女人有多坏，想定下心和你好好过日子吧。”
温荞随口一句话，吓得郁栀缩成鹌鹑。
得亏偷摸领了离婚证，并且知道温其昌有个念念不忘爱而不得的白月光，否则她还真要对温荞这信誓旦旦的发言信以为真。
郁栀赶紧换个话题，“那你要出国留学吗？”
“不一定。”温荞显然思考过这个问题，她给郁栀报了几个国家和大学，都是国际上数一数二的学府，“我和弟弟不一样，他从小在国外，回港城各种水土不服，但我是港城长大的，我怕到了国外反而不适应。”
温荞难得这么平心静气地郁栀谈论正事儿，郁栀摸摸后脑勺，有些不习惯。
但还是建议道：“弟弟还小，你们家产业到时候还得你先接手，不然你就呆在港城，等毕业了直接到公司当领导层。”
温荞视线下垂，落到郁栀的小腹上，磕磕绊绊说：“其实，我不介意多个弟弟或者妹妹的。”
郁栀一开始没反应过来，直到顺着温荞的目光，才听出她的言外之意。毫不犹豫捂住自己的肚皮，“我介意，我很介意。”
温荞傲然一撇嘴，心道郁栀这人真是蠢笨，如此大好时机还不赶紧抓住机会上位，等被外边那群小妖精抢了先，就知道哭了。
“算了，和你这种笨蛋说不清！”
温荞骤然起身，衣摆蹭到桌上的钢笔，差点把它摔到地上，得亏郁栀眼疾手快，成功救下了昂贵的宝诗龙。
“你当心点。”
温荞瞥到钢笔，嘴角忍不住上翘，“这钢笔好用吧？”
“？”郁栀不明所以，“好用啊。”
毕竟这么昂贵。
不过，这和温荞有什么关系，她怎么一脸得意？
温荞小声嘟囔，“也不看看谁送的，我选的眼光能差吗？”
郁栀没听清，又问了一遍。
温荞却不肯再说，扭身傲娇离去。
郁栀将钢笔放好，突然想起来什么，急匆匆追出来，在楼梯口喊住郁栀。
“？”
“咳——陆教授那边又要出差，还缺个临时助手，拎包小妹那种，我向他举荐了你。”
温荞“唰”回过身，面向郁栀露出惊喜的表情，“当真？”
郁栀摸摸鼻子，小幅度点点头。
“我把他微信推给你？”
“不用。”温荞掏出手机琢磨开场白，“我和陆教授早就加好友了。”
只是一直没聊过天而已。
她斟酌了发了个打招呼的表情包，连忙害羞地收起手机。
“你说我要不要补一点珠宝鉴赏相关知识啊，万一他嫌我笨怎么办？”
郁栀想说大可不必，都说远香近臭，说不定你近距离接触了，对他就失去兴趣了。
当然，也不排除陆斯言人格魅力太大，让温荞死心塌地拜倒在他牛仔裤下。
一切，都不好说呢。
只能博一把。
“我上次的书还在，你来拿吧。”
“好！”
*
温其昌在家住了好几天，温荞从最开始的尊敬期待——狗腿奉承——到现在逐渐麻木，她暗戳戳问了助理好几次，你老板什么时候才能滚蛋？
助理一问三不知，温荞又不死心地撺掇郁栀去问，郁栀才不上当。
她趁着没人注意，直接去了穆歆的公寓。
两个人一起买菜、做饭、吃零食看电影，到晚上再依依不舍告别。
这样的日子重复了好几日，郁栀猛然想起，穆歆不是要去东京玩儿的么，怎么还不出发？
穆歆无语，“姐姐，我朋友都东京回来了，你怎么这么迟钝啊！”
郁栀正在学着烧煲仔饭，闻言一愣，“那你没去？”
“嗯。”
“不会是因为我吧？”
穆歆从后边抱住郁栀，“不是为了你还能为谁。”
“那我要和你道歉吗？”
是她郁栀妖妃勾的穆歆大王从此君王不早朝了，连朋友的旅游都鸽了，真不应该啊！
穆歆双手搂紧郁栀细腰，“道歉就不必了，不过——”
“我拜托朋友从东京带回来一个‘礼物’，姐姐今晚别回去了，我们试一试，好不好？”
“......什么礼物？”
穆歆手不安分地伸进她衣裳里，“你猜呢？”
*
郁栀和温荞发了个消息说今晚不回去住，在对方的声声冷笑中，阖上了手机，搂着穆歆温存。
穆歆翻了个身窝到郁栀怀里，“姐姐，礼物好用吗？”
郁栀脸上的红/潮还没褪去，被穆歆打趣儿没之前那么脸皮薄，笑着抵上她的额头，“你不是也用了？”她以手握拳代替话筒，凑到穆歆嘴边，“穆小姐，请发表用后感。”
穆歆笑得直抖，把两人身上的毯子卷到了地上，郁栀越过穆歆去捡毯子，被穆歆像八爪鱼一样抱住。
“郁栀。”
“嗯？”
“蒋郁栀。”
“嗯？”
穆歆眨巴着大眼睛，将郁栀手里的毯子扯远扔地上，亲昵道：“再来一次吧。”
*
穆歆这两天越发黏人，简直到了寸步不能离人的地步。
郁栀纵容她一次又一次，深感老腰快吃不消了，约了个水疗SAP。
理疗师嘴巴很碎，叽里咕噜一直说个不停，郁栀听不懂这么密集的港城话，想偷听点小秘密也无从下耳，只能趴着强行闭目养神，把她们的声音当ASMR。
“欸，美女，我发觉你好眼熟喔。”
旁边床位的女生突然张嘴。
郁栀“啊——”一声，确信自己没见过对方，客套道：“可能是我比较大众脸。”
“不可能。”女生一口否认，“哪有大众脸这么肤白貌美的。”
“你是模特吗？”
郁栀摇头，她和模特的唯一关系就是——她前夫偏爱嫩模。
除此之外，八竿子打不着。
“这就怪了，我总觉得见过你的海报。”
她这话一说，那两个理疗师也趁机松了手里的活儿，凑过来看郁栀的脸。
“我也觉得眼熟。”
“是啊，好像今天才见过。”
郁栀面上保持尴尬不失礼的微笑，实则内心满是腹诽。
早知道不应该团购的，没按舒服还被人当猴子围观了。
“啊，我想起来了！”
一个理疗师突然指着窗外，“你不就是那个海报上的女明星吗？”
郁栀顺着她的手指方向，看到对面商场新投射的LED大屏，几秒广告滚动过后，映出她的怼脸照片。
这是？
荣臻投的广告屏？这么大手笔的吗？
她披着外套走到窗前细看。
TING这审美有点意思啊，明明在摄影机里看的时候，还有些少女羞怯，经过他的秒手修图，呈现出来的效果完全是少女暴君。
暴君睥睨地俯视众生，车行人流如蝼蚁穿梭而过。
唯有荣臻，屹立百年。
郁栀举起手机拍了这张照片，在其余三人张嘴想问之前，先一步抢白道：“这不是我，但和我长得好像喔，我要发个朋友圈。”
她们三默认能上这种大屏幕的代言人不会这么low，失望地摇头。
郁栀不满地质问TING，【既然成品是这种，你当初干嘛嫌我没韵味？】
【？】
【TING发来了一个链接】
郁栀点开，发现整个杂志只有封面是酷帅风格，里头每一张都是怀/春少女。
啧！
这种东西真的会有人看吗！
正巧穆歆和温荞同时发来信息。
【你拍的什么东西，搔/首/弄/姿？】
【姐姐拍的真漂亮，我要好好收藏。】
郁栀无力叹息。
第58章 秘密
荣臻在新广告铺上地广的第二天，宣布了穆歆成为下一任继承人的消息。
虽然对于港城大多数人来说，穆歆的继位是理所当然且板上钉钉的事儿，但这个时机，是不是太早了点？
穆雁回正值壮年，他再奋斗个十几二十年完全不在话下，这么着急就定下穆歆，难道是怕有什么变故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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