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接电话吧。”
郁栀刚拿起来，电话正好挂断。
郁栀和教练面面相觑，淡定地将手机塞进防晒衣兜，“继续吧，我再来十把。”
“诶西！”
教练又回原地蹲着了。
阳光刺眼，照在他卤蛋一样的光头上，他大掌一抹，手心全是汗水。
真特娘点儿背，怎么教上这么一个蠢货，学两天了直角转弯还没学会！
*
郁栀练完十把倒车入库，自觉已经手拿把掐，仰着脸问教练什么时候能参加科目二考试。
教练将烟头在水泥地上碾碎，拉开副驾驶的车门，“开到大门口，我就让你报名。”
这不是轻而易举。
郁栀一脚离合轰出，教练车“嘎吱嘎吱”上路。
“前方左转——左转——左......”
“砰——”
车头别到栅栏，车前盖“腾”地打开，郁栀因为惯性撞上仪表上，痛的面容扭曲。
教练发出一声“果然如此”的冷笑。
“下来。”
郁栀缩着脖子下车，坐到了后排。
教练单手将车前盖按回去，又一脚把抵着油门的塞子踹掉，坐上驾驶座，码力拉到最大。
车子猛地蹿出去，郁栀吓了一跳，紧紧抱住前排靠背，嘴里默念心经。
教练将车开到了科三的主道，停在路边，“剩下的你来开。”
郁栀：“啊——，我科目二还没过呢。”
“废什么话，让你开就开。”
郁栀抖着腿，试探着踩上油门。
车子往前一滚，郁栀赶紧踩上刹车。
副驾驶的教练甩了个白眼。
“你力气再轻一点，干脆踩离合上路算了。”
郁栀抿着唇，踩上油门，车子以40码的速度，缓步启动。
“提速。”
郁栀踩到了50码。
“再提速。”
指针指向60.
“再——”
教练话还没说完，郁栀一脚油门重重踩下，车速飙到了90码，教练见势不对，默默坐直身子，右手握上车顶把手。
教练车空调制冷效果差，郁栀开着车窗，闷热的风被空调一沁，丝丝缕缕的凉意贴上她的肌肤，冷风从防晒衣的领口钻进去，很是舒服。
“前面右拐。”教练出声道。
“Okay。”
郁栀带了点刹车，顺利右拐，之后又左拐又右拐，七转八折，再次回到了驾校大门口。
教练惊魂甫定，咳嗽一声，“很好。你下午可以去考试了。”
*
考完科目二，剩下的科目三和科目四就轻松多了。
郁栀给穆歆回了个电话，但对方显示忙音。
她手里有穆歆家门密码，打了个车就到了她家公寓。
还有三天，港大的义卖活动就正式召开，穆歆他们学生会的还有不少细节要调整，所以委托郁栀来帮她喂猫。
郁栀欣然同意。
门一开，黏人的猫咪走过来，前爪扒拉着郁栀的脚，想沿着裤管往上攀爬。
郁栀将它抱起来，狠狠吸了一口。
“啊——丑猫。”
“喵～～～”猫猫炸毛。
郁栀笑着揉它下巴，“DIDI，你今天想吃什么味道的罐头呀？”
猫猫只一味撒娇，郁栀开了个金枪鱼罐头倒在盘子里，舀了两勺猫粮，又放了几颗鱼油。
“吃吧。”
DIDI翘着胡子，吃了好半天，盘子里的食物就受了点皮外伤。
郁栀疑惑，难道它不爱吃金枪鱼口味吗？
她伸手想抱猫猫，猫却扒拉着盘子不肯松手，明显是很想吃的态度。
郁栀觉得不对劲儿，蹲下观察了一会，眉头一皱。
虽然这不是电视里黄棕色标准加菲，但脸盘子一样大，脸颊肉多，显得嘴巴就有些往里凹陷，它那大头往食槽一怼，脸颊上沾满猫粮，嘴巴却够不着。
可怜的小胖猫调整了好多角度，都没顺利吃完碗里的粮食，急得围着郁栀团团转。
【想想办法啊，人】
*
郁栀将盘子反过来，一层一层往上堆砌猫粮，DIDI嘟囔着小嘴，将粮食舔得干干净净。
吃完往地上一躺，露着肚皮邀请郁栀摸摸。
郁栀心不在焉地摸了几把。
她早该发现的，郁栀这个清冷风宛如样板房的住宅里，压根没多少属于猫的东西。
没有猫爬架、没有猫窝，甚至没有加菲猫的专属猫食盆。
这只猫就像过客一样，没有在这个家里留下任何足迹。
这不对吧？！
*
郁栀很想发消息问问穆歆，这只猫到底是怎么回事儿，在对话框里打完字却始终发不出去。
这是人家的家，人家的猫，怎么着也轮不到她多管闲事儿吧。
穆歆只是觉得好玩喊她一句“姐姐”，难不成她还真把穆歆当妹妹！
她配吗？
郁栀有些心烦意乱，随手刷了刷朋友圈，碰巧刷到了之前加的一个很不熟的好友。
郁栀隐约有印象这人是主动加的她，好像是某个想和温家做生意的老板太太，结婚当天加的，之后大概是看清了郁栀的真实地位，再也没和她说过话。
这人po了一组照片，虽然配文是【女儿生日快乐】，但九张照片有五张包括C位全都是穆歆。
穆歆没看镜头，一个人靠在窗边，大半张脸浸在昏暗阴影下。她指尖捏着一只威士忌酒杯，手肘抵着窗台，长发在夜风中扬起，整个人透着一股子生人勿近的孤高。
郁栀再一次更新了对穆歆在港城富人圈地位的认知。
这个人明明比穆歆长一辈，却如此小意讨好，可想而知穆歆在同辈人中如何翘楚。
郁栀放大每一张照片仔细看，在某张照片的角落里，看到了莫绯。
——没有撩起刘海、和那天酒吧里一模一样的莫绯。
*
原来那天莫绯真的在酒吧！
穆大小姐的朋友都在她身边，她就算喝醉了也不会出事儿，何况她压根没喝醉。
从头到尾，只有她郁栀像个傻子一样，居然真情实感地担心着穆大小姐的安危。
她在这群二世祖眼里，很可笑吧。
郁栀咽下涌上喉咙口的苦涩，想快速划走，手指不小心碰到屏幕右下角，给对方点了个【赞】。
第16章 穆大小姐的千层套路
穆歆觉得不太对劲。
她一连给郁栀打了三个电话，对方全都显示“正在通话中”。
她切换成语音通话又打了过去，响了好久，郁栀也没接。
她昨天发的微信，过了两天郁栀才敷衍地回复了个【哈哈】，这和工作中公式化的【收到】有这么区别！
这不对。
义卖的事情基本上筹备完了，穆歆和辅导员说了一声早退，驱车直接往温家别墅开，中途接到莫绯的电话。
“大小姐，小敏想请你吃个饭，你什么时候有空我们去接你啊？”
“没空。”穆歆一口回绝，顺便挂断。
莫绯知道穆歆的脾气，被这么直截了当地拒绝，绝不敢再不识趣跑过来张嘴。
前两天穆歆已经给够了莫绯面子，纡尊降贵参加了他女朋友的生日会，场子上乌泱泱一波人，争着挤着想上前来和她打招呼。
他女朋友的妈妈更是个没数的，偷偷摸摸拍她的照片发朋友圈，装得和自己有多熟稔一样。
令人作恶。
她只待了一会就撂挑子走了，与其在这和这群牛鬼蛇神浪费时间，还不如回家看郁栀喂猫。
只是当她拎着打包好的蟹黄汤包打开门的时候，猫还在，人却不见了。
郁栀也没给她打个招呼，就这么喂完猫，直接走了。
以郁栀的礼貌和对猫猫的喜爱，绝对做不出这种事儿。
穆歆当即就给郁栀去了个电话，一直响到快自动挂断，郁栀终于接了，穆歆松了口气，幸好没出什么事儿，否则她真的会报警。
两人聊了没几句，郁栀说自己太困了，打算洗澡睡觉了，穆歆只好挂了电话。
反正明天她还要来喂猫，到时候可以一起吃个晚饭，看一部电影。
可惜计划赶不上变化，第二天一大早穆歆就收到了郁栀的消息，说暂时没空过来喂猫了，还叮嘱她给猫猫买个碗。
猫不是有碗吗，原来的不喜欢吗？穆歆发消息过去问，郁栀再也没回过。
一直到刚刚，回了个【哈哈】。
没有表情包，没有标点符号。
就这么冷冰冰两个字。
穆歆坐不住了。
*
温荞下午没课，正准备出门，就见到穆歆的车开了进来，车子横冲直撞，几乎是擦着温小姐的脚面过去的，温荞吓得花容失色。
“给我道歉！”温荞狠狠跺脚。
穆歆理都没理，将车钥匙抛给门卫，急匆匆往二楼跑。
温荞看穆歆着急忙慌的模样，想到了什么，冷哼一声，整理好被车风吹皱的裙摆，靠在门口好整以暇等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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