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再转念一想,如果是1月5日,那么就跟自己编纂的故事对不上了,毕竟自己的生日是1995年7月14日,那李玉娴要在1996年的1月出生是不可能的,谁的妈妈能生完一个隔半年再生一个呢,妈妈听了都要托梦来打屁股了。
“嗯,你就是记恨我,记恨我说我对你是姐姐对妹妹的喜欢,所以现在反过来了,你可开心?”
这句李玉娴说得极为轻巧,像是不经意提起,又像是有意替陆怀回顾。
果然,陆怀就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一般愣了一会儿,随后哼了一声,一头栽回了床上。
李玉娴则是继续翻画册。
陆怀撅着嘴将自己埋到被子里。其实这事儿不提也就过去了,隔了一月有余,她都已经收拾好心情不再去想,可偏偏李玉娴聪明,一语道破她那些下意识就彰显出来的小心思。
好了,现在就跟过期许久的巧克力牛奶一发酵就爆炸似的,炸得陆怀一鼻子一脸!
“我准备洗漱睡了,你要先么?”在陆怀生闷气期间,另一床的人阖上了手中的书,并柔声问道。
“噢.......”陆怀拖长了调,敷衍回应。
“怎么了?”那边传来脚步声,三两步就近在耳边:“方才兴致还不错,拿我取笑许久,怎么一会儿又似那窗边蔫了的蒜头?”
“你才是蒜头呢!”陆怀从被子里脱身出来,此时因趴着闷了许久,鼻头都挤得红红的,像是哭过一般:“怎么有你这么形容女孩子的啊?”
“......”
“你不是饱读诗书的大小姐吗,就用蒜头形容我呀?”
李玉娴呆呆得眨了眨眼,她忍不住伸手触了触陆怀的鼻子,眼中竟似带着一丝痴意。
陆怀也呆了。
这女人是怎么了,过来就是为了摸自己鼻子?
“干什么?”陆怀瘪着嘴问道。
李玉娴如梦初醒,缩回了手:“无事,我去洗漱......”
言罢,人头也不回地走了。
如此陆怀更气不打一处来:“什么怪人啊!没头没尾的!”
——
李玉娴确实挺怪的。
这倒不是说她性子古怪,而是有时候陆怀并不能看透她心里在想些什么,高深莫测故弄玄虚的,又或是忽冷忽热若即若离的,让人把持不住。
注意,此把持不住非彼把持不住。
“这个月明信片卖出去了402封,按照之前我跟你签好的口头协议,利润的百分之二十会作为你的版权费打到你的银行卡上,银行卡,你知道的,就是上周五我带你去办的那张卡片,我让你和身份证一起收好的。”
李玉娴吃着蛋糕店里刚烘焙出来的北海道吐司,点了点头:“我想了想,那张卡还是由你保管,我手头只需些零钱零用即可。”
“嚯,你就这么放心把钱放我这里啊?”陆怀一笑,坐下并叼走了一块吐司:“我看你之前那么努力赚外快,还以为你准备翅膀硬了,拍拍屁股逃走呢,现在好了,身份证你都有了,确实想飞就能飞了。”
“你明知道,我全无此意。”李玉娴面上并无玩笑之意,与陆怀那戏谑的口气一对,反而让陆怀有点尴尬了。
“额,你别这么严肃,我开玩笑的。”
李玉娴垂眸:“那张卡里的钱,你可以拿去帮我交那个五险一金,余下的钱也存着,可以等了老了再用,当然,若是你有需用的地方,也可以用。”
“傻姑娘,就算要帮你交五险一金,我是也出大头的,哪里全用你的钱。”陆怀听了直摇头:“不行不行,还是没搞明白,你还是别走了,我怕你出去被万恶资本家骗的裤衩子都不剩。”
“嗯。”李玉娴也不反驳,只是咽下了口中的面包:“我自是无法走的,离了你我什么都做不好的。”
这话听着......
陆怀就当没听进心里去。
“那好吧,钱我会帮你保管的,等稍微多一些,我帮你去存个定期储蓄,每年稍微拿点利息吧。”
“你做这些我是放心的。”李玉娴并无异议,甚至没等陆怀话音落下就答应了,好似不管陆怀做什么她都认可一样:“对了,另有一事,想要与你商讨。”
“你说。”
李玉娴两指一夹,从胸前衬衫口袋里掏出一张卡片来,陆怀凑过去一看,发现竟然是一张名片,而上面最显眼的,是‘艺林空间’四个字。
艺林空间,这个名字有些眼熟,好像在哪里见过。陆怀仔细想了想,才想起这是个什么地方。
“这不是......西桥过去,那边的一家画室吗?”陆怀眉头一拧:“怎么给你这个名片了?”
“方才我去买面包,有个女人拉住了我,硬要将这个卡片塞给我。”李玉娴全不做隐瞒:“她说她看到我之前的画作,问我有没有兴趣去她那里教孩子。”
“啊?”陆怀将那张卡片拿了过来仔细端详,确定是真的名片之后,才堪堪收起了惊讶:“郭襄......这名字,她爸妈是金庸迷吧......”
“什么?”李玉娴听不懂。
“没事。”陆怀咳了咳,言归正传:“她说的教孩子是什么意思,要是没记错,她那里是正规的青少年艺术班吧,而且招也都是科班毕业的正规老师,怎么突然会找你?”
李玉娴摇了摇头:“并不清楚,那时她也来买面包,见到我之后就主动上来打招呼了,我以为她就是街上发传单的,想着收了她的单子就赶紧走,不想与她多言,谁知她见我收了名片,就更加热情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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