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砚摇头，指指玄关处挂着的可以展示各种精美制品的包，说：“不会这么说。我不需要赚钱买高奢品牌的包，我只需要能陪我出入各种漫展的‘痛包’。”
纪清墨：“……”
跟二次元爱好者完全聊不到一块去。
她第一次来池砚家就已经留意到，池砚还会专门留一个角落存放各种动漫、游戏的衍生周边制品，甚至还展示出限定款游戏手柄。
与池砚这种重度收集癖不同的是，纪清墨家里基本不摆放什么只有欣赏价值的东西，大大小小各种尺寸的行李箱倒是有。
她爱旅游爱吃美食，宅在家里都嫌无聊。
池砚洗好碗就准备进书房里画画，被纪清墨拉住。
“怎么？”池砚垂眸望纪清墨的手，不解。
纪清墨张了张嘴，话差点卡在喉咙。她问：“你到底是怎么学会那种的，纯吃天赋？”
池砚眨眨眼，表情里没有一丝被问到奇怪话题的尴尬，只有对自己技术的不满意。她回答：“看视频，但个人认为道行还不到家。”
“你……你已经很好了……”不好意思的人变成了纪清墨。
池砚抿抿唇，没厚脸皮接下这个突然的赞美，只是点头，将纪清墨的手推开，走了。
走了……
纪清墨回头目送池砚，心想：说池砚好相处吧，池砚说不上几句话就跑；说池砚不好相处吧，池砚又不吝于回应我的一切。
但现在当务之急不是池砚，而是……
她拿起手机，看到自己母亲发来的十几条消息。
纪女士：“你拿着我给你的那张黑卡买包了？”
纪女士：“纪清墨你之前怎么保证的，说自己绝不会冲动消费。”
纪清墨当时想着追池砚可以用得上，脑子一热就刷卡了，现在才发现自己干的事情还真是容易被母亲唠叨好一阵子。
包送出去了自然没有要回来的道理，即便池砚挂出去卖了也是池砚的事儿。
可她想过要去旅游，这下额度用完了，去旅游的事情大概率是要搁浅。
……
“董事长，您女儿来找您。”
刚在电话里训斥完下属的纪立行抬眸看向门外的秘书，叹了口气，示意秘书把女儿带过来。
作为当年在小县城里脱颖而出的大学生，纪立行大学毕业了就开始到大城市创业。
慧眼独具的她意识到外贸能赚一大笔，自行深造英语努力拉拢客户干外贸。哪怕大环境变差，也不影响她现在的身价将近A11。
婚后怀孕那会儿，纪立行敏锐发现丈夫出轨，毫不犹豫离婚，哪怕亲戚指指点点也不管不顾，独自养育女儿纪清墨。
现在她身成名就，亲戚就跟扒不掉的狗皮膏药似的时不时就要来索取金钱，她父母还要想方设法用血缘关系令她扶持吸血包弟弟。
呵，想都别想。
她唯一付出心血的只有女儿。她对女儿没什么要求，只需要纪清墨身体健康，就算知道纪清墨是女同性恋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纪清墨站在她的办公室门前，笑嘻嘻道：“纪女士，你猜得出来我来这里干什么的吧？”
纪立行不同于刻板印象下不怒自威的女强人形象，看起来温柔敦厚，但纪清墨深知自己的母亲是只不折不扣笑面虎。
她的话落下后，办公室内二人都静默不语。
纪立行缓缓站起来：“每年生活费的额度都是固定的。你过度消费导致额度没了，我也是不会再多给你一分钱的，宝贝。”
纪清墨没辙了。
她屁颠屁颠走到纪立行身边捏捏纪立行的肩膀，谄媚：“我想去雷克雅未克，但是我……”
“驳回，”纪立行不假思索，“要么就答应我留下来在公司里干活。”
天天不干活在世界各地逍遥自在还想要多拿钱，想都别想。
纪清墨一咬牙：“嗯，我可以留下来干活！”
这下纪立行真是猝不及防了。她站起来绕到纪清墨身后，上下打量，确认纪清墨确实是货真价实的，才收回目光。
纪清墨又道：“我也愿意去基层打杂！”
纪立行顿时感到匪夷所思，并没有对女儿的“懂事”有任何开心的感觉。她曾提议过让纪清墨下基层锻炼，纪清墨抗拒得就差一哭二闹三上吊了。
这是干什么坏事了？
她问：“说吧，为什么突然就买包用光我给你的额度？”
纪清墨也不支支吾吾，直接就开口：“我买包去追人，人家虽然是不要，我也不打算把包要回来了。”
纪立行：“……”
印象里，纪清墨最爱买的无非就是旅游用品，她只会在家里看到行李箱的数量不断增加。刚才接到奢侈品店的电话，她还以为自己女儿突然转性了，不买旅游用品买包。原来是给别人买的。
纪立行思索片刻，点头：“嗯，可以。”
纪清墨松了口气。
纪立行又道：“还有，别闹了，要旅游你就专心旅游去，别总是把追求别人当好玩的事情，惹来一堆烂摊子让我去收拾。”
凭借她对自己女儿的了解程度，她不觉得纪清墨会专心致志追某个人追到海枯石烂。
纪清墨干什么都三分钟热度，贪图新鲜，被纪立行骂了好多回了，左耳进右耳出，也就一张脸看起来最乖，干的事没一件让纪立行省心。
现在再骂纪清墨也没用了，纪清墨已经是成年人了，纪立行没有跟在屁股后面善后的义务。
纪立行蓦然补充：“就当放过人家姑娘吧。”
纪清墨：“……”
不咸不淡说了纪清墨几句，纪立行拿起车钥匙离开办公室，说是有要事，分配纪清墨去基层的事就交给了秘书。
秘书不敢怠慢，很快就将纪清墨调去人力资源部了。
纪立行之前就吩咐过，不许把纪清墨派去技术岗，纪清墨去专业要求高的部门如同搅浑水。
秘书寻思，纪清墨去人力资源部也不知道会不会招进来奇怪的人，给公司添乱。
纪清墨万万没想到的是，自己才坐在电脑前掌管HR账号浏览求职者信息，第一个联系她的人竟然叫——
池端。
怎么的呢，和池砚凑一块组成端砚组合？
如果这两个人真的有联系，甚至是比较亲近的亲人，那上天不就是给她送来机会了解池砚这个人了吗？
第5章
出于对此人与池砚是否有关联的猜测，纪清墨停留下来浏览池端的简历。
池端比池砚小，和纪清墨同龄。在简历里当然是不会透露家庭关系了，只会突出自己的能力。
纪清墨本想发消息问池砚，拿起手机想了想又放下了。
就算池端真是池砚的姐妹，和纪清墨也没关系。
坐在纪清墨身旁的带教见她反复浏览一份简历，问：“怎么了，是有什么疑惑吗？”
纪清墨有约面的冲动，在带教的目光下，压制住了这想法，只说自己觉得这个应聘者不错，看看带教觉得如何。
带教看了一分钟不到，点头：“可以，跟她沟通什么时候有空面试吧。”
纪清墨松口气。她难掩即将能见到池端真面目的激动，飞快敲字。
……
“姐，我就借住一下！”
许久不联系的堂妹池端忽然来电，说是约到了深城的公司的面试，问池砚能否借住一晚。
池砚垂眸看着屏幕里的画，“嗯”了一声。
池端那头欢呼雀跃，答谢之类的话还没说，手机就被池端的母亲——也就是池砚的伯母抢走。
池砚对伯母印象还是很好的，但伯母很啰嗦，逮着机会就问池砚最近身体好不好有没有好好调理身体。
她常年病弱需要靠中药调理的事情，被她的母亲到处说，关系近的亲戚基本都知道了。
伯母语重心长道：“你妈妈下岗了没事干，你也不回家，常来咱家里，找池端问东问西。”
池砚沉默片刻，深吸了一大口气，沉声：“回家了也不影响她整天串门的事实，她就是精力旺盛。”
伯母不说话了。
池砚挂断电话又继续画画，和往常一样画完交稿，下楼去菜市场买菜给自己做饭。
等了半天，池砚连晚饭用的碗都洗完，池端可算是来了。
池端和池砚平时在线上不怎么沟通，但只要凑在一起就一见如故，没有一点生疏。
“姐，我妈让我别空手来，我也不知道你最近还喝不喝柠檬茶，给你买了一箱。”池端二话不说把一箱茶举起来。
池砚侧身让她进来，只见她猛地冲向彩狸。
比起她，池端更喜欢彩狸。
池端喃喃道：“我还以为蝉夏不会理会我这个双非大学出身的人呢，结果hr就联系我跟我约面了。要是我入职了，我就在附近租个房子，我妈说和你有个照应……”
池砚早就知道蝉夏集团的大名，但因为无心求职所以不了解太多，只知道总部在深城，以及创始人是个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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