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虹捂着头：“也没人告诉我，衍山真人这么漂亮啊！清墨你没诓骗我吧？这么漂亮为什么一直不愿意露面！”
纪清墨叹了口气：“我干嘛要诓骗你们，她真的就是衍山。但你们千万别说出去，明白没？”
程心凑过来，朝着纪清墨竖起了个大拇指：“这下我好像明白为什么清墨这么放不下那个漂亮姐姐了，原来是这样！”
要是有这样的前女友她也不舍得啊——不对，真的舍得分手吗？
几个人叽叽喳喳围着纪清墨。她捂住了脸，决定离开这个摊位冷静一下，反思自己为什么一股脑就说出来了。
池砚知道她告密，应该是一脸无所谓的样子，实际上估计会立马远离她，把她当成什么洪水猛兽。
一路走出场馆，没了暖气，她冷得哆嗦了一下。她在里面没穿外套，但室内那么暖她没意识到这个。就冷一下不会怎么样，但保险起见还是回去穿上衣服。
脑子跟犯病一样，就回忆起了只穿着单薄白裙子在冷风里逆光与她对视的池砚。
站那么久难怪发烧呢，这身板根本撑不住。
她回去拿起外套穿上，看到其他摊位的工作人员过来派发无偿物料，跟着接过了一份。
其中一个工作人员笑着说：“不愧是百合游戏的工作室，一来就感受到了强烈的拉拉气息。”
纪清墨：“……”
另一个工作人员道：“这次也有百合小说作者的摊位吧，不过现在还没来。”
两个人渐行渐远，谈笑声也跟着远去。
纪清墨浏览了一下拿到的无料，看到了个熟悉的画风。
虽然说衍山本人不在这里，衍山画的画依然会出现在这个漫展里。
她根据无料上面的logo，搜寻了一下这个游戏在哪儿摆摊，临近就一眼看到池砚画的画作为主要展图的摊位。
刚才她压根没来这边看自然是没看到，现在才发现原来能看到池砚留下的一点痕迹。
鬼使神差一般，她拿出手机拍了一张照片。
要不要发给池砚本人看看呢？
这个问题还没思考清楚，她就已经点击发送。
池砚那边很冷漠回复：“再发我自己的画就拉黑。”
怎么还有人是不愿意见到自己的画作衍生出来的制品的啊？
纪清墨问为什么不想看到，顺带撤回了这张照片。恍惚间好像又回到了以前什么都没发生的时候，但池砚的语气已经不复当初。
池砚回复得很快：“也不用撤回，爱发就发。难道你就爱看自己的黑历史了？”
纪清墨：“……”
第50章
池砚看着纪清墨发来的照片，切回购票软件看着自己已经买了的漫展第二日的门票，沉默了好久。
屋子里空有池早发刨猫砂的声音。
她从大学时期开始就时不时跑去漫展看看，后面毕业了天天画画才没怎么去，现在难得忙里偷闲想再去一次，结果纪清墨也在。
在就在吧也不能怎么样。漫展那么大还能撞见？
她走出房间给池早发的自动喂食器和自动喂水器调了一下，将充好电的摄像头拿出来对准池早发经常活动的区域，为出行做好准备。
虽然说附近也有可以寄养的宠物店，但她思来想去还是决定把池早发留在比较熟悉的区域，老放在外面对社恐猫来说挺煎熬的，现在这样不容易应激。
“池早发，辛苦你跟着我了。”她摸摸彩狸的头。
池早发主动抬起头拱拱她的手掌。
她回屋里收拾行李，等着明天出发去海城。
……
漫展这两天内，场馆附近的酒店都被订满了，来来往往的基本上都是穿着cos服装亦或者洛丽塔汉服之类的人。
池砚戴着口罩穿梭在人群中，根据导航来到了已经预约好的酒店。
“哦买噶，你都不知道当时那个骚扰狂被打得鼻青脸肿的，但是看得我好爽啊。”
“那个摊主看起来就好正义啊，希望她别卡性别！”
“都是做拉拉游戏的咋可能卡性别？本来对拉拉游戏不感兴趣的，这下不得不回去买一个支持一下了。”
几个coser有说有笑地从池砚的身后走过，进了电梯厅。
她回头看了眼，总感觉哪里不对劲。
前台问她要身份证，她一时间还没缓过神来，直到身边另一个来办理入住的人提醒她，她才一边道歉一边拿出身份证。
到了酒店她才拿出手机看消息，这才发现自己一直没关勿扰模式。关掉这个勿扰模式之后，好多条未读的微信消息冒出来。
纪亚滢火急火燎告诉她，纪清墨因为在漫展里打了人现在正在派出所里，纪立行问纪亚滢能不能帮忙去签名把人带走，机票之类的全报销，但纪亚滢也正忙着搞年报走不开。
原来那个打人的摊主，真是纪清墨。
云盈曾经也跟她说，纪清墨高中的时候就把人裆给踹了让对方不能人道。这种正义感在纪清墨身上一直没有泯灭。但那时候池砚脑残一样在想被保护的那个女生是不是纪清墨喜欢的人。
现在比较冷静了，她知道重点其实不在保护对象是谁，在于纪清墨是个不会对这种烂事熟视无睹的人。
池砚抿紧了双唇，只留下一条紧绷的唇线。她回复，自己可以去派出所，因为自己现在正在海城里，很方便。
纪清墨又是为了替人出头，不顾自己的安危了吗？
“不用了！纪清墨那些同事已经把她带走了。姐们你隔了快两个小时才回消息，纪清墨要真的等着你那真是煎熬死了！”纪亚滢用语音回复她。
池砚尴尬不已。她哪知道自己开勿扰模式会错过这么紧急的消息。但就算没错过，结果也是不会变的，最方便去派出所捞人的就是纪清墨那些同事。
但就算是这样也最好是能去慰问一下。她点开主催的聊天界面，斟酌了一下该怎么问比较好，最后大道至简：“你还好吗？”
纪清墨发了个比格流泪的表情包。
掉了马甲还是那么爱比格，干脆养一只比格算了。
纪清墨：“你居然知道我出事了？”
池砚扣了个问号过去。
这叫什么话。她就真这么漠不关心吗？
池砚：“我知道。你表姐可是我的好朋友，你出事了我会不知道么？”
对面不吭声了。正在输入状态出现又消失，都没冒出一句新的消息。
她也没发什么不好回复的话吧，纪清墨这又是发什么神经。
片刻，池砚终归还是忍不住发了句：“明天的漫展你还会去吗？”
纪清墨：“问这个干什么？”
纪清墨：“难道你要去明天的那一场？”
既然都这么问了，答案已经浮于水面了吧？
池砚这么在嘴上念叨着，手指比嘴巴要良善一点，只发了个“对”，省略掉了所有的有攻击性的话。
纪清墨那边的输入状态持续出现，后面已经没了状态的显示，也许是和上面一样无话可说。
但这次不是。纪清墨发了一条相对长的消息：“我也想去，但因为我已经打人被警察带走了，明天再露面会引起议论……哪怕这个议论不是负面的。”
池砚轻叹。其实现在说怕引起议论已经迟了，怕是网上那些二次元爱好者已经在热烈讨论纪清墨打人的事，但只要是明事理的人都会夸她做得好。
一种很沉重的恻隐冲撞着她的胸口。
她想了又想，决定还是发出输入框里这句话——
“你在哪里，我去找你。”
……
见到纪清墨，池砚缄默了好半晌。
纪清墨本身也是皮肤很白的人，脸上多了点什么都很明显，更别提嘴角有一抹没消散的淤青。这张标致清秀的脸正在被毁的边缘试探。
她坐在床上，抬起明亮的眸子看着池砚，什么都没说，只是把嘴角往下压，像一只可怜的需要安慰的大狗子。
吕欣彤站在旁边，说：“清墨被那个男的打了一拳，不过还好那个男的也不是什么很壮的胖子，所以伤得不是很严重。”
池砚摸摸纪清墨的头：“惨惨的。”
纪清墨：“……”
她很别扭地把头低下去，嘟囔：“惨个屁。就这么一个淤青而已，就算毁容了也不耽误事。我又不靠脸吃饭。”
发现两个人之间那种排他的氛围又起来了，吕欣彤不至于还留下来自讨没趣，便借口要和其他人去逛逛街，离开了房间。
池砚没头没尾问了句：“你和这个帅气的女孩子住一间房？”
抱歉，真没记住叫什么名字。她记性真的很差。
纪清墨又抬起头，目光追随着已经走到窗边的池砚，扯动另一边嘴角，不答反问：“怎么了池砚，你居然会吃醋？”
吃醋的时候多了去了。就算不愿意承认，这也是客观事实。池砚从胸腔里哼哼了两声：“我要是说我会，你也不会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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