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瓷自己清洗干净了，也没放过唐莳，让她一并清洗了口腔。
等唐莳乖乖刷完牙，又被赶了出去。
宋瓷洗澡的期间，唐莳拿着自己的睡衣去了客卧洗澡。
等她洗完澡出来回去，看到换了睡衣的宋瓷在客厅沙发坐着，听到开门的动静转头瞥了她一眼。
“过来。”
唐莳依言走了过去，“怎么了？”
宋瓷身边放着一个上蓝下白的医药盒子，有一瓶喷雾被拿了出来。
是用来治跌打损伤的。
她看了眼唐莳的额头，“给你喷点药。”
唐莳走到她面前，在宋瓷有些疑惑的眼神中直接沙发前的地毯前盘腿坐下，还伸手把散落着的头发都往后捋，露出光洁锃亮的额头。
“诺，你喷吧。”
宋瓷抿了下嘴，没说什么。
她打开喷雾盖子，“眼睛闭上。”
唐莳乖乖闭上眼，感觉眉眼处被人的手掌轻轻掩住，冰凉的药雾覆盖在额头红肿处，还伴随着一点刺鼻的药味。
宋瓷俯身靠近，给喷了药的地方吹了吹，想要加快变干的速度。
“行了。”
唐莳感觉到搭在她眉眼上的手移开了，明亮的光线重新落在她的视线中。
“不早了，睡觉吧。”宋瓷把喷雾放回去，将药箱放在了茶几上，起身准备回房。
唐莳连忙也跟着起来，跟在她身后。
宋瓷停下脚步看着她，“你跟着我干什么？”
“不是回房睡觉吗？”唐莳回得理所当然。
“我只是说你可以留下来，谁准许你上我床睡了？”
唐莳：“？”
啊，还真是没说。
“那我今天睡哪？”
“客房。”宋瓷给她指出明路。
唐莳在原地站了会儿，面露难色地问她，“我一定得睡客房吗？”
“那倒也不是，”宋瓷慢条斯理说道，“毕竟不想睡的话你也可以回去。”
唐莳想了想，突然灵光一现，“那你——”
“我不可能去睡客房，”宋瓷提前打断她，“别再想和我玩文字游戏。”
唐莳摸了摸鼻尖：“这都被你预判了吗？”
早知道她就该在刚才，趁着人迷迷糊糊的时候多骗一下的。
“那我要是晚上不舒服了怎么办？”
宋瓷深吸一口气，“我本来也还有点担心这个问题，但是现在......”她目光上下扫过唐莳的脸，“你觉得呢？”
就刚才她的所作所为，没看出来哪里不舒服，甚至心眼子多得很。
唐莳眼看怀柔政策也没用，叹了口气，“那好吧。”
本要回房间的宋瓷又去厨房倒了杯水，补充水分。
“对了，还有个事。”唐莳跟上去，倚在料理台边沿，“那个APP和系统，你那边是什么时候发现出现问题的。”
宋瓷转过身，手指在杯沿上轻轻碰了一下，“应该是那天从医院回来之后。我打开APP，界面就变成灰色了，任务板块点不进去，那个系统的声音也没有再响过。”
“不过后续我有试图删除APP，还是和之前一样删除不了。”
“我也是那天晚上发现的。我一开始以为是手机的问题，重启了两次，也还是一样。”唐莳说完有些若有所思，“你觉得它是真的停了，还是只是暂时休眠？”
宋瓷没有立刻回答，她将水杯放在台面上，“我其实一直有在想一个问题，如果这种系统真的存在，那它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唐莳突然想到：“最近的脑机接口的话题不是挺火的，你没有头绪吗？”
而且她记得宋瓷本科专业是认知神经学，现在的公司也有这人工智能方面的研究。
所以一开始她才会觉得，这是不是宋瓷弄出来的东西。
宋瓷摇了摇头，“目前的侵入式脑机接口能做的，只是在几十到几百个神经元里提取非常粗糙的运动意图。而我们经历的那个系统，它都没有接触我们的任何神经组织，却能在我们的听觉皮层里制造出精准的声音。”
唐莳安静地看着她，等她继续说下去。
“我们人类对大脑的理解还非常有限，能精确定位的区域就那么几个，而且只是大范围的功能分区。”
“目前没有任何技术能做到这一点，它也远远超出了我们现在所能理解的技术层级。”
宋瓷声音顿了顿，像是在想一些简单易懂的措辞，“如果说我们现在的脑机接口技术是5分的水平，那套系统的能力大概就是500分。”
“那这难不成是外星科技，就跟那些科幻电影里一样。”唐莳说着也觉得有些离谱又好笑。
“而且你觉得，它现在为什么暂停了？”唐莳笑问，“难道是外星科技那边出现了问题？”
“我不知道。”宋瓷的睫毛微微颤了一下，“也可能是因为，它想让我们做的事，我们已经做完了。”
她说完这句话之后，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没有再看唐莳，“不早了，晚安。”
唐莳看着她离开的背影，站直后追上去。
在宋瓷在卧室门前停下脚步，转过身来时，她快速低下头在人脸颊上亲了一下。
“晚安宋总，明天见。”
......
唐莳独自回到客房，掀开被子上床。
她脑海里还在回想着着宋瓷说的那些话，拿出手机开始查现今能查到的国内外各种文献资料。
只是她不是专业的从业人员，寻找起来也没有什么准确的方向。
这一查一看的难免费时费力，时间转眼就到了半夜。
她压了压有些酸涩的眼睛。
就如宋瓷所言，目前非侵入式的脑信号解码精度仍然停留在浅层,根本没有这样的技术可以支撑起这样的项目表现。
所以这些到底是怎么来的呢？
不过现在它也处于一种休眠状态。
算了，先不管了。
唐莳丢开手机，转而睡觉。
几分钟后，丢在一旁的手机，屏幕突然亮了一下。
灰粉色的心跳契约APP有一瞬间恢复了原来的模样，但下一秒又回去了。
*
由于唐莳如今并没有在自己家的公司忙上忙下，所以对于追人这件事，她可谓是投入了百分百的时间和精力。
嵇向真也不时会询问一下进度，但在她得知唐莳每次都是点了饭菜给人送去的时候，她大为吃惊。
并且表示人家追人谈恋爱不都是亲手给人做爱心餐的吗？
她怎么能假借他人。
嵇向真甚至还很热心地给唐莳发来了都是她家最近投资的几个热播爱情电影和电视剧，以作佐证。
唐莳一开始并不能理解，因为她觉得吃饭这件事应该是要享受的。
而她一没厨艺，二没那个天赋，为什么要浪费时间在这上面。
况且当初系统还在的时候，也不是没试过。
没有好评，只有恶评。
但嵇向真表示如果你连这都不愿意，真心会大打折扣。
于是唐莳陷入了犹豫。
最后她痛定思痛，在苦心钻研厨艺长达一周后，给人送出了一份自己亲手做出来的午餐。
分别是葱爆牛肉，番茄炒蛋，以及青椒肉丝，甚至还有一碗粉藕排骨汤。
只是宋瓷看着面前摆出来的午餐，静默了三秒：“你破产了？”
“？”唐莳不服气，“你先尝尝呢？”
她做的时候都尝过了，感觉味道也没那么差，顶多就是这些菜切得丑了点。
宋瓷拿着筷子夹了一块炒蛋，放进嘴里两秒后放下筷子，抽了一张纸掩在唇上，不动声色把东西给吐了出来。
唐莳不信邪，拿过筷子自己夹了两筷子，“这味道也还好啊。”但下一筷子她就吃到了还没化开的盐巴。
可能是她翻炒得不够均匀。
宋瓷看着她，语重心长道：“唐莳，有些钱就该别人赚。”
唐莳：“......你说得对。”
等会儿她就把嵇向真给拉黑。
最后这顿饭还是让宋瓷助理帮忙买了两份楼下附近的快餐解决的。
助理送饭来的时候，顺带和宋瓷确认了一下明天的行程。
说这些事的时候，一般都不会刻意避开唐莳。
等助理走后，唐莳问她，“明天晚上吴家女儿的订婚宴，你也要去？”
宋瓷点头：“嗯。”
“那我们可以一起去。”唐莳说这话时，把当初说好一起去的嵇向真毫不留情地抛之脑后。
宋瓷有点意外，“你家是派你去？”
“是啊。”唐莳拆开外卖盒子，“我爸妈不适合去，我小姑最近也挺‘忙’，我闲人一个，正好。”
宋瓷垂眼道：“你是打算一直这样闲下去吗？”
唐莳有一小阵子没听到这些话了，她爸妈忙着公司的事，她小姑忙着私事，没想到现在能从宋瓷口里听见。
她一边给人挑着菜，一边说，“我也有在做事，没有完全闲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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