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莳现在也自知自己的问题，“我这不在努力改正了，成果应该还行吧。”
宋瓷轻哼一声表示认同。
“那我现在可以申请一件事吗？”
“什么事？”
“解除你对我的边界限制。”
宋瓷觉得有些好笑，“我们之间现在要是有这个东西，你现在还能坐在这里？”
“这可是你说的啊，那我可要探索你的私人领域了。”
宋瓷对此不置可否。
得了许可的唐莳说做就做，她松开人厚有模有样地在房间里转了一圈。
手指拂过书桌边缘和书柜的棱角，像在抚摸一段她缺席了好多年的时光。
书架上摆着一排旧书，有几本的脊背已经被翻得有些发白，书页边缘卷起来，像是被人反复翻动过很多次。
唐莳的手指划过书架边缘那排旧书，抽出一本翻了翻，看到书页空白处写着一些密密麻麻的笔记。
“你以前写字好像总是很用力，像是一笔一划都在跟什么较劲似的。”
“可能那时候还没学会怎么省力吧。”宋瓷走到窗边，把房间的窗户打开，让外面的空气流进来。
她也是后来才发现，有些东西不需要写得那么重，该留下的还是会留下。
唐莳又新抽了一本书出来，突然发现空出的地方角落里还躺着一个巴掌大的深蓝色绒布小盒。
“这是什么？”唐莳伸手把小盒拿出来，盒子表面看起来还是崭新的。
宋瓷看了看，眉头微微皱起：“......不知道，你打开看看。”
唐莳掀开盒盖，里面安安静静地躺着一副银色的耳骨钉，款式很简单，就是一颗小小的星星形状。
“是耳骨钉？”唐莳有抬头看宋瓷。
宋瓷自己也愣了一下，走近几步低头看了看那副耳钉，表情从困惑慢慢变成一种若有所思的恍然，像是翻找出了属于这个物件的那段记忆。
唐莳看向她左耳的位置，“你好像一直没告诉我为什么去打的？”
她记得之前就问过宋瓷，但她当时回答说可能是因为好奇，这个答案太广泛笼统了。
她说话的时候脑子里已经开始盘算宋瓷戴着这个会是什么样子，冷白皮配银色耳钉，肯定好看。
宋瓷伸手拿过那个盒子，指腹在星星的表面蹭了一下，“大学的时候吧，陪一个同学去打耳洞，顺便就打了。”
“是因为我吗？”唐莳自己是在高中的时候打了耳骨洞，戴了好些花里胡哨的耳钉，金属反光在灯下一闪一闪的，她觉得那样很酷。
宋瓷没接话，只是看着掌心里那枚小小的星星。
过了几秒她才开口，语气听起来很平淡：“你那时候除了学习，好像总有喜欢不完的东西，但我不太懂那些东西。”
她好奇唐莳喜欢的那个世界到底是什么样的。
“所以我想，如果我去感受一下你喜欢的，是不是就能离你更近一点。”
宋瓷把盒子盖上，声音更低了些：“当时打完之后疼了好几天，等到它完全长好后，我又觉得这个行为幼稚可笑，就把耳钉摘了后来也没再戴过。时间一久，也就忘了。”
房间里安静了几秒。
唐莳看着她，忽然觉得嗓子有点发紧。
宋瓷这个人，从来不会说那些直白又黏糊的话。
她只会用这种方式，把一桩桩一件件她做了但不想让人知道的事放在角落里蒙尘。
直到等人发现，等人问，她才轻描淡写地说出来。
“宋瓷。”唐莳喊她一声。
“嗯？”
唐莳伸手把她手里的盒子拿过来，重新打开，将那颗星星抵在指尖上转了转：“这个现在还能戴吗？”
宋瓷看了看那枚耳钉，又看了看她：“都多少年了，怎么？”
“我再送你一颗星星吧，一颗更好看的。”唐莳拿过她手上的盒子，“这颗就给我吧。”
宋瓷没有回答。
窗外的日光透过半掩的窗帘洒进来，落在两人之间。
“以后我们还可以一起带情侣款的，”唐莳摸着耳朵想了想，补充道，“给方块看。”
宋瓷看了她一眼想说什么，嘴角动了一下，最后只是轻声道：“......幼稚。”
唐莳看着宋瓷微微泛红的耳根，忽然笑了一下，凑过去在她耳边说了一句：“宋小瓷，你以前偷偷喜欢我的时候，是不是偷偷做了好多这种事啊？”
宋瓷一把推开她的脸，“......你少自作多情。”
耳根却悄悄红了，心想还好写人名字这事没有证据留下，不然一定会被唐莳取笑的。
唐莳被推开也不恼，弯着眼睛笑，把那副耳钉对着窗的方向看了看，星星在光下折射出一点微弱的光。
她想，等哪天把星星重新戴回宋瓷耳朵上的时候，她一定要好好亲一下那个位置。
第99章
两人在房间待着，也听不到楼下的动静。
“宋叔不会和小余阿姨一起在开对我的批斗大会吧？”唐莳还是有些放心不下。
宋瓷表示不会，“我爸应该是在给我们说好话。小时候我被我妈教育了，我爸知道后就会为我去求情。”
“我以前怎么好像没见到过你爸妈这样。”唐莳觉得有些新鲜，因为她家她爸虽然也爱她，但还是把林女士当做第一重要的，她犯错了通常只会站在林女士那边。
不过她想到宋叔的性子，确实是温和。
在某种程度上，宋瓷其实也是遗传了一部分她爸性格的。
“我妈在外面很少这样，或许是不想让别人看见自己被说服的过程吧。”
余曼是个好面子的人，所以在有外人的时候很少直接给宋瓷冷脸，然后让宋父去调解。
唐莳听完笑了笑。
“你笑什么？”
唐莳又是把人抱住，“我在想，你这么可爱，究竟是遗传谁比较多？”
宋瓷微微眯起眼，“你确定不是在骂人吗？”
“我哪敢啊。”唐莳在人脸上亲了下，“反正你什么样我都喜欢。”
宋瓷看着她的眼睛，“不喜欢也已经晚了。”
“宋总这话说得好像我是上了一条贼船，现在已经没有机会下船了啊。”
宋瓷轻哼一声表示赞同，“这边暂不提供下船途径。”
“行吧，”唐莳又看着她耳边的痕迹，“要是我的喜欢能早点发现就好了。”
宋瓷闭着眼微微偏着脸在她手上轻轻蹭了下，“不晚，只要是你，什么时候都不会晚。”
这样的宋瓷怎么可能不让她心生欢喜呢，唐莳抱着人喟叹一声：“宋总，你这样会不会太犯规了，下次这种话留在咱家里说成吗？”
“怎么，现在我连说话都得挑地方了？”
“是啊，”唐莳有点委屈，“在这里我什么都不能做。”
这个“做”代表的是什么不言而喻。
宋瓷也是毫不犹豫给了人一巴掌拍开，但唐莳又笑着缠上去，丝毫不畏惧。
两人的打闹直到被宋父的电话喊下去吃水果方才停下。
在出房门前，唐莳手机上收到了一条信息，她在等宋瓷的时候看了眼。
“怎么了？”宋瓷关门出来，看到走廊上的唐莳正在低头回消息。
唐莳收起手机，对人笑笑：“没什么，回个工作信息。”
她们下楼时，客厅茶几上已经摆好了一盘切好的蜜瓜和橙子。
“爸。”宋瓷喊了一声。
宋父从厨房探出头来，围裙还没解，冲她们笑了笑：“水果先吃着，中午和小莳留下吃饭吧，你妈妈今天帮忙准备了炖汤的材料。”
可他口中帮了忙的余曼坐在单人沙发上，腿边卧着方块，手里翻着一本杂志，连眼皮都没抬。
唐莳很有眼力见地坐到侧边的沙发上，把正对着余曼的主位留给了宋瓷。
宋瓷走过去，犹豫了两秒，拿起一块蜜瓜朝余曼那边递了递：“妈妈，吃水果吗？”
余曼翻了一页杂志，头也没抬：“放那吧。”
宋瓷将蜜瓜放在果盘边缘，像是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唐莳在旁边看着，心里叹了一声。
她刚要开口的时候，宋父再次从厨房出来，朝宋瓷招了下手：“小瓷，你来帮我看看汤里要不要再加点盐，你和妈妈的口味相似，我有些拿不准。”
宋瓷愣了一下，但很快又站起身跟着父亲进了厨房，走前还看了眼唐莳，眼里透着一点不放心。
唐莳朝她笑笑，示意别担心。
客厅里一时只剩下唐莳和余曼，外加一只趴在地上慢悠悠摇尾巴的方块。
方块看起来依旧不怎么喜欢唐莳，但因为在余曼身边，显得很乖巧。
唐莳又咬了一口橙子，没急着开口。
她发现余曼虽然还在翻杂志，但翻页的频率明显比刚才慢了许多，每隔几秒指尖就会停一下。
“小余阿姨。”唐莳先打破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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